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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故事與消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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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寒皺了皺眉,沒有再多什麼,拾起一塊破布,復又塞到了對方嘴裏,提起其身體,走回了關押幾人的地方,正是電影中曾救了蘭博一命的重要劇情場所。

表面上看來,似乎只是一個依附於山體建造的木質屋。

不知是何年頭建造的,極其老舊,遍佈着灰塵,表面幾乎已經被各色枝葉所遮擋覆蓋。

而實際上,它卻是一個廢棄的礦洞洞口。

其中擁有着一條直通山體另一面的漫長洞穴,原劇情中,蘭博就是在藏身的礦洞入口屋被炸燬後,被逼入了洞穴深處,而不得不探索洞穴,尋找生路!

隨意將其扔到地面,轉身走出洞口,靠在一處樹幹,默默思索着。

四人……鎮中甦醒……本不該出現的旅行家……遺落……

神情先是凝然,接着似乎想到了什麼,有些放鬆,只是緊接着,面容驀然大變起來,仿若忽然意識到之前遺漏的某些重要訊息,漸漸陰沉凝重了下來……

原本雜亂的信息,在腦海中不斷拼湊重組着……

半響,他搖了搖頭,嘴邊反而露出了一絲輕笑,似已在腦海中做出了什麼佈置……

……

……

自外望去黑洞洞的入口依山而建,青綠藤蔓如瀑布般垂落着。

支撐它的,是幾條粗大凌亂的木條。

上面遍佈着鏽跡斑斑的陳舊鉚釘。

蘭博走入洞中,正看到忙碌佈置着的殷寒。

不由走上前來,接手過將殷寒搞得有些頭大的工作。

殷寒鬆了口氣,抻了抻腰,掃視了角落中被五花大綁的幾個人影一眼。

在一頭極爲顯眼的金髮上停留了片刻。

這是個年輕的警員,似乎叫做麥屈,長得有些像《阿呆與阿瓜》中的金?凱瑞。

可能是從業時間還短的原因,良知還未被徹底泯滅。

在最初蘭博於警局中受到非人侮辱之時,他是唯一一個進言不妥的人,也是唯一不曾主動在言語及行爲上羞辱蘭博的人,還曾建議將蘭博一身猙獰傷疤的事情向上面彙報。

只可惜無法抗衡副警長高爾的權威,亦或者是不願因爲一個流浪漢犯人而拂逆上司。

最終,他還是選擇了無奈的跟隨,聽命行事……

其實勉強還算是個不錯的人呢。

可惜,殷寒從不會因爲對方個人品質的高尚與否,而影響自身的理智判斷,更沒有因此而放過敵人的矯情習慣!

心中憐憫也不過稍稍維持了一瞬。

緊接着,便轉開視線,正看到另一邊被蒙着眼睛堵着口,肥胖的面容卻被憤怒與怨毒扯得不斷扭曲的威爾警長,不由莫名一笑,踱步過去。

拔出其口中那散發着黴味,甚至還殘留着不知是什麼動物所留下的糞便的粗破麻布。

“嘿,我偉大的警長,滋味怎麼樣?”殷寒揶揄道。

“不過看你的樣子似乎還有些想的?”

“我會把你們送上絞刑架!你們這暴民!怪物!”警長昂起頭,怒吼着。

“哦?您到現在仍舊認爲自己是正義的嗎?”殷寒嗤笑一聲。

“將兩名流浪漢強制遣送出境?”

“那是我的職責!”警長呸了一聲,可惜由於眼前蒙着黑布,吐沫被吐在了一旁顯得很是孔武有力的東方面孔的時空旅者臉上,引來了一通怒目。

“您的職責?哦,不。我想你身爲警長的職責中,絕沒有隻因爲自身喜好偏見,欺壓無辜,並將不過是想找地方喫頓飯的無害流浪漢遣送出境——這一條!”

“況且一名戰鬥英雄因爲流浪罪而被惡意羞辱甚至追殺,也是你們的職責?”

“沒錯,那是崇高的使命!爲了讓鎮免於你們這樣毫無人性的雜碎的危害!”

警長的聲音洪亮了起來,心靈中似乎感受到了什麼力量所給予的支撐!

“恰恰相反,你的行爲,非但沒有爲你們鎮子帶了任何益處,反而帶來了災難!”

殷寒的聲音變得低沉陰冷下來:“蘭博只不過提出了每個美國公民都應擁有的要求,卻是你的傲慢與歧視,擅用職權,自以爲是,栽贓陷害,肆意欺壓羞辱,才造成了這一切!”

“我曾經聽過一個故事。”殷寒俯下身來,壓低身體,附到警長的耳旁道:

“從前有一個村子,裏面住着一名巫師,爲所有村民所敬畏。”

“有一天,狂風怒雨,一對夫婦生出了一個孩子,可惜孩子的母親因爲難產而死掉了。這時,天跡閃電的映襯下,巫師出現了,他言道:這個孩子是個災星,將會爲這個村子帶來災難!”

“於是,所有的村民義憤填膺,想要處死這個孩子。”

“只是在孩子父親苦苦地哀求之下,這才作罷。”

“隨着孩子的成長,他成爲了村子裏最不受歡迎的人,備受欺辱,直到一天,再難忍受非人侮辱的孩子奮起反擊,殺死了幾名羞辱他的大孩子,就此逃離,消失無蹤。”

“之後,巫師又出現了,他指着幾名孩子的屍體,道:我就他是災星,你們看!”

“村民們則追悔莫及,後悔沒有在孩子出生的當天殺掉這個冷血畜生!”

“故事就是如此。”殷寒重新站起身來,臉上神情在幽暗的礦洞中看以看清,唯有不知韻味的語調繼續傳出:“是不是很有趣?”

“……不過似乎有些跑題了。”

殷寒似有些歉意地擺了擺手,拍了拍對方因爲發福,而顯得極爲臃腫的肚子,接着道:

“當他們在前線戰場上浴血奮戰之時,你們卻在安逸的國內養尊處優!”

“或者在平日裏顯示一下鎮子中最高武力掌控者的威風,欺壓一下過路的流浪漢什麼的……當然,現在你們依然在這麼做,而且已經熟極而流!”

“消遣就到這裏吧。”

殷寒回頭望了一眼剛剛完成了礦洞內全部佈置的蘭博,又打量了一番在之前自己俯身之時,嘴巴便已被重新堵住了的警長,那因爲無法反脣相譏而將臉龐氣得發紫的肥碩臉龐。

“噢,偷偷告訴你個消息,其實我最喜歡在自己大放厥詞的時候堵住對方的嘴!”

“那會讓我很有快感。”

“嗯,那就這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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