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男將英奇扶回宿舍後,卻發現比他們還要早回來的白谷逸竟然不在了。
她放下英奇,在房間裏走了一圈又一圈,實在是忍不住的問跟她一樣什麼都不知道的英奇,“哥,你說白飯糰去哪兒了?怎麼到處不見他人影。”
英奇癟了癟嘴,不滿剛纔明明還對自己關心的人,下一秒又關心別人了。
而且那個人,還是自己的情敵。
越想越不忿,英奇突然誇張的躺倒在了牀上,“哎呀,胸口痛……胳膊也痛……”
英男一聽,嚇得也不轉圈了,跑到他身邊,着急,“怎麼會突然痛了?我我再讓蒼墟的師兄給你熬點藥。”
說着就想往外跑,英奇那裏肯,立馬拉住她,“別,我不要喫藥。你不是說要給我煮甜湯嗎?我喫了甜湯就好了。”
甜湯能當藥?!
英男懷疑,但見英奇一副‘我不管,我就要喫的模樣’又不好拒絕。
“好好好,你乖乖的躺着,我現在就去給你做。
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英奇竊喜,但臉上卻依舊扳起。還隱隱露出大爺的架勢,“別做那麼甜,我在減肥。也別做得一點都不甜,不然我可不喫。”
“是是是,你大爺,我小弟。”
英男才走到門口,卻撞到滿面愁容的芷仙。
英男開始,並沒有注意到她的神情,還拉着她說:“芷仙,你有口福了,我正打算做甜湯呢。”
芷仙並沒有很開心,“英男,我現在哪兒還有心情喫東西啊。”
“你怎麼了?”這時她才注意到,原本很開心回來的芷仙,此時崔頭喪氣了,好像丟失了什麼重要物件一樣。
“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啊?”
“不是,我沒有不舒服。是白師兄。他不知道犯了什麼錯,被我們掌門重重的罰了一頓,現在關在了克己崖,聽說已經好幾天沒有喫東西了。”
英男聽了臉色一變,不知道爲什麼突然想起了之前被沙豔紅攻擊時,閃過的白色身影。
那時她正生死存亡,差點以爲自己要被殺死時,被人抱了起來,還躲過了攻擊。事後,恐懼離開後,纔想起,那是應該是被人救了的。而且那身影像極了白谷逸。
但後來問天一彌塵他們,發現白谷逸根本沒有來,才壓下又被他救的念頭。
可是,現在。
英男擔心的想到了他。
“克己崖在哪兒?”英男立馬拉住芷仙的手問。
“就在蒼墟後山,那兒是不毛之地,冷得要命,白師兄有得受了。”說完,她一副嘆氣的模樣離開了。
“克己崖,克己崖。不行。我要去看看白飯糰。”正想不顧一切往外跑時,英男突然想到了什麼,連忙回頭看了看還躺着的英奇。
英奇那裏不懂她最想做什麼。他不想讓她爲難,嘆了口氣,假裝什麼事都沒有,一個鯉魚打挺便從牀上跳了起來。
“我沒事,只是想騙你一頓甜湯。你去吧,注意安全。”
可是英男卻還是不放心,他的傷……
“你真的沒事嗎?”
“一點小傷能難得了我?瞧不起誰呢。快走快走,別妨礙我睡覺。”說着就抓起被子蓋住了身體。
英男最後看了英奇,見他好像真的沒事就走了。
等四周沒了英男氣息後,英奇臉色囂張的神情蕩然無存,他喫力的靠起來,用手捂住了剛纔不小心碰到,痛得呼吸都變得困難的傷口。
英男並不知道自己的哥哥又因爲自己而逼着自己忍着。
她一路狂奔而去,在到達廚房時,還不忘順了些食物去,因爲她記得芷仙說過,白飯糰已經好些天都沒喫東西了。
也不知道現在他的身體怎麼樣了。
很快,她就來到了克己崖前。
克己崖不同凌雲峯甚至其他的山峯懸崖,此處荒涼一片,幾乎沒有什麼綠色植物,只有幾隻令人恐懼的飛鷹在空中淒厲又令人心寒的叫喊着,令她有些毛骨悚然。
英男定了定神,壓下心頭的害怕,爲自己打氣了一翻後,慢慢往克己崖攀爬而去。
凌厲的冷風不斷的吹來,比剛纔經過潛龍索還要令人恐懼。四周斷崖陡峭,山路狹窄,總覺得隨時隨地都會有危險襲來。
果不其然,這個念頭一起,才爬到一半路程的英男就被一隻飛鷹攻擊而來,驚得她一個踉蹌,險些從崖壁上摔下去。
好在經過這段時間的鍛鍊,身體敏銳度增加,堪堪穩住了身體,但帶來給白谷逸的飯糰卻悉數跌落了。
英男忙護住,卻只能留得一個倖存的飯糰。
她往下看,深不見底的深淵就立馬呈現,嚇得她連忙閉上了眼睛。
“不怕,我不怕的。餘英男你不能害怕,白飯糰還等着你的食物呢。”
英男咬牙,努力鼓勵,安慰自己,然後儘量不往下看,繼續往上爬去。
也不知道爬了多久,知道爬上了一塊平地,方纔鬆了口氣。
她抬頭看見一個幽深的山洞,立馬走上前去,剛要踏入,卻被結界彈了回來。
英男沒想到這裏都有結界,擦點摔倒,她擔心四周有什麼突變,壓低了聲音,“白師兄?白師兄你在裏邊嗎?白師兄……”
“英男?”
聽到聲音,白谷逸從黑暗裏走出來,隔着結界正一臉震驚的看着她。
“你怎麼會來這兒?你快走,你私過潛龍索已是大罪,如今又闖克己崖禁地,被人發現,又會受罰...”
英男卻不管,看着一臉憔悴的白谷逸好一陣的心疼。
答非所問,“你餓不餓,這裏這麼冷,你師父真是狠心。我給你帶了喫的,可是半路上都掉了,只剩下這一個飯糰……”
說着,她便從懷中掏出飯團,白谷逸愣住,心中感動的充滿了溫暖。
英男想要將飯糰遞給結界中的白谷逸,卻再次被結界彈了回來,一時抓不住,飯糰跌落在地,英男心疼地撿起來。
“怎麼,怎麼會這樣。怎麼辦,弄髒了,你就沒得喫了。”
白谷逸聽了更加的難受,更不想讓她受罰,故意冷着臉,“英男!你快點離開,我並不想見到你。”
冷冷說完,立馬轉身想要往黑暗中走去。
英男看到他的背影,目光猛的看到了他受傷的手臂,臉色一變,“你別走。那日在璇璣門就我的人是你是不是?”
英男雖問的是問句,但心裏的答案就越加的肯定了。
當時救自己的,絕對是他。
“你想多了,我回到蒼墟便被關在禁地中,從未離開。”白谷逸不認,還想往裏走。
可英男完全無視他的話,她還記得當時被救時,攻擊是答到了她的右邊,而那裏正是抱着自己那人的手臂處。
“那你手臂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英男其實並不一定要白谷逸承認救自己的事,因爲在她心中,他早就是從她有記憶以來不顧一切救自己的英雄。之所以還糾纏,不過是不想他走而已。
他看起來真的很憔悴,她真的擔心會不會在自己走後,他會倒下。
白谷逸不語,只是轉過身來望着英男。
“一定是你,不然不可能這麼湊巧,連傷口的位置都一模一樣……白師兄,你先別走好不好。大家都說你沒有回璇璣門,大家都沒看見你,但我知道是你救了我。我不會認錯的。”說到最後,英男有些羞澀,突然不知道要說什麼了。莫名奇妙的認定一個人是對方救了自己,總覺得有點表白的意思。
但她又不好不講,她怕白谷逸又回去裏面,暈倒了也不知道,就順便找了個話題,“對了,你,你爲什麼會突然出現,又一下子消失不見?”
最後,她想到了這個。
“英男……別問了。”
“難道是因爲你去救了我們,才被你師父關禁閉的嗎?”英男也不想問的,可是想到這種可坑,眼神就黯淡了下來。
“肯定是我連累你了。”
白谷逸見不得她低落,嘆了口氣,“英男,我師父罰我,是因爲我犯了錯。與你無關。”
“我不信。白師兄你這麼好,又怎麼會犯錯呢。”會犯錯的,從來都只不過是她而已。
“你就這樣信任我?”白谷逸忍不住的問,眼裏有着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期待,“如果有一天,你發現我並沒有你想象中那麼好,你會不會怕我,討厭我。”
英男不解,“白師兄你在說什麼?我怎麼可能討厭你呢……”
白谷逸苦笑了一聲,當着英男的面,他突然就不想隱瞞了,掏出斷玉尺輕輕一揮。
英男還不懂他爲什麼會有這樣的動作,只覺得身後一陣風輕輕吹過,還伴隨着一陣熟悉的花香鋪面而來。
正當她疑惑時,身後傳來了熟悉到令人不安發聲音。
“英男……”
那分明就是——白谷逸的!
英男不可思議地慢慢轉過身子,卻見身後被風捲起的樹葉,幻化成一個與白谷逸一模一樣的分身。
這,是有另個白谷逸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