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年紀極大的老人,那積澱塵封了歲月的記憶中,便極有可能有着它的存在。
或許其平日裏甚至都絕不會無故地去主動想起。
但若是有人對他提起,便會如冰封的化石般浮出水面!
這算不算知曉?
答案是:當然算!
這是一個在最初知曉了空間無法透露非劇情信息限制的時空旅者,回想影片後,都很容易忽略的地方,類似於視而不見,心中卻還在爲自身敏銳而沾沾自喜的——那種局中局的佈置!
殷寒之前便險些成爲了這種“聰明”的傻瓜。
只因爲影片的時間長度限制,鏡頭總是跟隨着主角與部分配角。
絕不會浪費時間介紹那些與主線劇情無關的東西!
這會令人的思維,在無形中進入一個誤區,只以劇情中劇情人物的言語判斷爲事實真理!
而劇情中的警員等人,在好不留情的一通火箭炮,並確定了蘭博已經被炸死在了那棟久遠到不知何時搭建的廢棄礦穴古怪房子中,死亡無疑後。
顯然並沒有四處尋訪打擾那些高齡孤寡老人,來未雨綢繆是否那個地方會穿透整個山體,而直通向山頭另一面遙遠的出口的意思與興趣。
殷寒不知道那個“遺落”的時空旅者會不會想到這一。
只是他從沒有將事情的成敗,依託於對手的失漏之上的習慣!
故而他更改了計劃,反其道而行之,將洞穴與剩下的警員,作爲誘餌,吸引分化對方兵力!
這樣一來。
若是洞穴的真相泄露,敵人的兵力反而更會擊中在洞穴出口的地方。
因爲畢竟事先知曉了其極爲隱蔽的祕密據,再眼見洞口坍塌的假象,思維自然而然會被引導到如何尋找洞穴出口,並在其處甕中捉鱉的思路上來。
而若洞穴的存在仍舊是個祕密。
依照原影片中國名警衛軍的行爲模式,顯然會在慶祝後直接撤兵!
更何況還有着殷寒忍痛放棄了的數名警員作爲誘餌,在吸引了對方部分兵力的同時,還令對方無暇思考是否自己實際上根本就並沒有走入過那個洞穴的可能。
雖然有些可惜。
但所謂“虛虛實實”,他們的存在,也會同樣會誤導着國民警衛隊的那些週末戰士們,分出更多精力,來搜尋其餘的“倖存者”們……
所謂“有舍有得”,便是如此。
……
……
懸崖險峯,霧靄重重。
那是被高空凌厲的勁風吹打了不知幾何歲月了的光滑崖岸。
出現了殷寒與蘭博兩人的身影。
這是二人早早便選定好的逃脫地。
繩索已經被二人放好,崖上一端被牢牢綁在了一株巨木以及一塊大石的雙重保險上。
一路行來,便如預料般的,並未遇到任何敵人。
畢竟有了之前那般的佈置,再加上二人最開始演戲時的逃跑路線便是自這個方向而始。
那一段所謂“且戰且退”的行進中,也已經將大部分這個方向的民兵都吸引了過去。
即便對方的長官心思謹慎,仍舊維持着一定程度的大範圍警戒,在這個方向的守衛,也應該是最輕鬆的,而且作爲敵人的來處,往往會是判斷敵人去向時的一個思維誤區。
況且應該沒人會想到,他們的逃跑方向非但不是山嶺的出口,而是這一可以是“絕地”的峭壁——畢竟二人自警局逃跑時的包裹,可裝不下山崖那般長的繩索!
這關乎於私人專屬空間的祕密,即便那“遺落者”反應了過來,也無法言。
而且在這個時期。
美國登山攀巖運動尚未興盛,如此運動熱潮主要還集中在蘇聯與歐洲。
自絕壁而行的概念,還尚未出現在民衆的腦海中。
如此種種的有利因素,使得事情的順利,要遠好出了二人的預期!
唯一的有些缺憾之處,倒是基於同樣一——即便殷寒早有所準備,在如今的美國鎮中,卻也只能買到簡易或者可以簡陋得可憐的裝備。
包括雖然足夠結實,但與具有彈性、韌度雙重優勢的攀巖繩毫無關係的足夠長繩索。
以及勉強合格的多枚主鎖。
雖然殷寒從沒指望過,能夠購買到諸如高品質的螺旋型、ball型抑或是triact型的絲扣鎖。
只要是簡單的簡易鎖便足以了。
但是……好吧,如果這幾個看上去污跡斑斑,不知道之前是用來……嗯,大概是被當做拖車環之類功用的東西,還可以厚着臉皮自稱是簡易主鎖的話……
而且爲什麼是多枚?
因爲在這個年代的美國,尤其還是在假日鎮這種偏僻鎮,根本不要妄想賣到諸如八字環這種專業設備,更不要那些更爲精細繁雜滑輪類下降器之流的高檔貨色了!
而若沒有此類裝備,在自陡峭險峻的山崖上只憑手抓繩索下降,幾乎是不可想象的!
不過還好。
雖然殷寒花費了數年時間,在並不惹人異常注意的限度條件之內,鍛鍊了多種逃生技能,故而顯得有些雜而不精,但對於各種方式的靈活運用卻很是下了一番功夫。
畢竟不可能在任何情況下,手邊都恰好擁有着完備的工具。
——這對於有些迫害妄想症的他來,是必須要考慮的!
殷寒當初便特意請教學習了一種,只以繩索在主鎖上面打結,來代替八字環下降器的方式!
剩下的,攀巖鞋是不用想了,在這個時代的美國,它還沒被生產出來……
上升器這種東西,估計無論是左式的還是右式的,殷寒估計都難以買到,除非是去打劫鎮上的消防局,消防隊員手中,或許會有那類的傢伙事兒。
只不過主要預想情況是如何下到懸崖下面,除了一些特殊狀況,基本用不到上升器的存在,殷寒還沒有愚蠢到,爲了這區區可有可無的東西,去消防局找麻煩……
……
……
站在崖邊,俯瞰雲端。
眼中盡是茫茫的一片,甚至連崖底都無法望清,仿若天界的淵,唯美而又無盡。
殷寒呆呆盯着手心的一件物品,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