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國王朝一百五十年
國泰民安,風調雨順。
沈家大院
“苾兒,不是說了讓你看住小姐,別再讓她睡覺嗎,你”面容姣好的素笙無奈地數說着一臉委屈的苾兒。
名喚苾兒的小丫鬟梳着雙丫髻,水汪的眼睛眨着委屈。
小姐想要睡覺,除了老爺夫人,素笙,沒人能攔得住的。
唉,她也想攔着來的,可是。小姐的聰明伶俐,她還不夠道行能與之相對,唯有放行。
年長一歲的素笙顯得更爲沉穩,嘆了口氣,望入房內睡得正濃的小姐,示意苾兒一起退出了房間。
剛退出房,還沒來得及掩上門,素笙眼角掃到了夫人正在不遠處慢慢地走過來手肘,不着痕跡地撞了一下苾兒。
苾兒其實也很機靈的。
眼眸閃動。
立刻綻放開一道可愛討好的笑容,少略提了兩個分貝喊道:“夫人來啦!苾兒見過夫人!”
嗯,小姐應該能聽到。這時,素笙才緩緩和苾兒走至沈夫人和藹的身近,微微屈膝,“素笙見過夫人。”
眼角還不忘掃了掃虛掩着的門內,眼底快速閃過一抹擔憂。
楊芩琴本是和善相處的人,平時對待下人們也是和顏悅色,從未曾嚴詞責備過人。
所以,沈府上下也都很尊敬這位女主人。
楊芩琴溫柔笑道:“不用這麼多禮了,兮兒在裏面作畫對吧?”
視線飄入房內。
這孩子,昨天在她耳邊說着今天要做一幅山水畫來着,她也剛好閒着無事,便來看看女兒把畫作成怎樣了。
苾兒暗地猛打一個冷顫。
小姐作畫?
可能麼?
不可能。
偷偷看了一眼淡定的素笙。
苾兒一陣唏噓,看看,小姐看重的人就是不一樣,臨危不亂啊!
素笙從容地笑着回道,“小姐剛剛已經將畫作好了,正在裏面歇息着。”
楊芩琴滿意地點着頭,“那我們就去看看兮兒的大作吧!”
由素笙和苾兒在前面帶着路,一行人就這樣走進了房間。
簡淨的房內不染一絲塵埃,淡素簡潔的擺設凸顯出房間主人的清幽淡雅的氣質,房內散着淡淡的清香氣味,隔着垂下的紫色珠簾,隱約能看到摺疊整齊的牀榻,透着一絲慵懶地氣息。
楊芩琴撥開珠簾便是看到這樣一幅情景。
極之端莊秀麗的女子正凝神審視着畫桌上的宣紙,黃花梨的畫桌,桌腿是使用粗碩的圓材,外撇、側腳收分明顯。此桌除牙條邊緣起陽線外,餘則不施雕琢,頗有賞心秋色的風格。
女子清秀雅緻,穿着淡綠紗裙,雙眉稍彎,嘴角微微抿着,似在沉思着什麼,彷彿沒有留意到已經有人走進了她的空間。
苾兒不得不又一次驚歎小姐的應變能力,這還是人麼?
前一秒還在牀上
後一刻,居然能有這樣賢淑端莊的模樣!
難怪。
難怪小姐能把外面的人,包括老爺夫人在內,騙的團團轉,小姐這樣的功力,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至少她苾兒跟了小姐這麼多年,一根汗毛也及不上!
唉!
楊芩琴慈愛地望着正在“勤於勞作”的沈綠兮,“兮兒。”
她一生的成就不少,可她覺得自己最大的成就就是爲夫君生了兮兒。
乖巧聽話,端莊賢淑。
也難怪老爺整天煩着那些上門提親的人,算一算,兮兒也有十六,是到時候嫁人了。
她的女兒,終究是長大了呢!
沈綠兮憋忍等着她親愛的母親大人開口等到快要露餡了,終於,在她準備在下一秒假裝意外抬頭髮現他們的時候,親愛的母親大人終於開口了。
很是驚訝地抬起頭,沈綠兮暗地也搖着頭,自從來到了這裏,她這無師自通的演技可謂是越演越好啊!
乖巧地喊聲,“娘,你怎麼來了?”
說着,離開了畫桌,走到了楊芩琴的跟前。
沈夫人散着無盡的母性光輝,微笑道:“知道你在作畫,所以便來看看,你啊,從小就不用我和你爹操心,學多點是好事,但也要好好作息,知道嗎?”
沈綠兮眼裏冒着溫柔的泡泡,實則是感動造成的,知女兒者莫爲母親也!
她有很聽話地每天好好作息。
直到日上三竿
倘若今日母親大人不是忽然看望的話。
“兮兒會牢記孃親的話。”
想是這樣想着,但表面功夫沈綠兮還是覺得自己是刀斧神功了。
沈夫人蓮步移至畫桌,“看看我們的寶貝作了什麼畫。”
沈老爺和沈夫人極爲溺愛沈綠兮這個唯一的女兒。
在府上,都是稱沈綠兮爲寶貝。
那是一幅入目即嘆的澎湃山水畫。
山水叢叢如恆岱,溪山深虛,水若有聲。撲面而來的懸崖峭壁,高山仰望,氣勢逼人。
看來,兮兒的畫技又進一步了。
沈夫人甚是欣慰。
這時,一個小廝走進通傳道,“夫人,小姐,丞相府季小姐來了。”
沈夫人見怪不怪,對沈綠兮說道,“見杞怕是又是來找你的,那孃親就不打擾你們這些年輕人了,先走了。”
季見杞是當朝季丞相的獨生女兒。
重點是,她是沈綠兮的閨蜜,俗稱死黨。
待楊芩琴人走了,苾兒纔鬆下一口氣。
瞪着已經隨意躺在搖椅上的沈綠兮,那端莊的氣息放佛是曇花一現般,蕩然無存。
“小姐!”
“。”
“小姐!”
“。”
苾兒放棄了,她家小姐根本就是怪胎。
她幹嘛還要貼着冷麪讓人打。
活受罪。
“小姐,你讓我昨晚臨急作的畫就是爲了剛剛?”素笙熟練地泡着一壺茶,眼睛也不抬一下。
沈綠兮嘻嘻一笑,“好素笙,小姐知道素笙美麗又大方可是很樂於助人的!”
廢話,當了沈綠兮那麼久,要是連她娘今天會突擊檢查都不瞭解,她就白活了!
“她不是樂於助人,是受人威迫!”門口傳來一道冷冷地聲音。
沈綠兮抬眸看向季見杞,淡笑。
那是一個絕麗的美人,恰似明珠美玉,卻冷着一張冰臉。
苾兒和素笙識相地退了出去。
季見杞毫不客氣地坐到了沈綠兮的旁邊,美麗的冰臉沒有一絲要溶解的意思。
“哎呀,季大美人,您大清早來找本小姐該不會就是想要給張臭臉我看吧!”
沈綠兮肆無忌憚地調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