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沙發上,啜着紅酒,凝着屏幕上不斷閃爍的畫面,嘴角勾起了一抹諷刺的笑容。
哼,竟然又有人冒充我的名義行兇。
我魅影百合的名號豈是這麼好冒充的。
我按下桌上的電話,“玫瑰進來一下。”
玫瑰是我最得力的助手,也是我最相信的人,任何人替代不了她的存在。
門開了,她走了進來,一身紅色的連衣裙,完全勾勒出了她的身材,她是那種性感妖豔型的女子,可以讓任何男子血脈噴張。就如她的代號,玫瑰。
而我卻和她完全相反,我的樣子美麗清純,連眼底的笑意都是無辜而單純,任何人都會被我的外貌所欺騙。就如我的代號,百合。
“百合,有人冒充你。”玫瑰在我身旁坐下,手上還叼着一根CAPRI的香菸,嘴裏吐着菸圈。
我伸手接過她手中的煙,放在嘴中抽了起來,淡淡的應道:“嗯。對於這類人,我絕不姑息,你調查一下,殺無赦。”
玫瑰勾起我的下巴,妖媚的笑道:“百合,你抽菸的樣子讓我覺得好似我帶壞清純少女一樣的罪惡。”
“玫瑰,你又拿我相貌開玩笑,這是天生的,沒辦法改變。”我也不喜歡我的樣貌,讓我看起來軟軟弱弱的,一點威嚴都沒有。
玫瑰在我臉上親了一口,嬌笑道:“真可愛,百合生氣的樣子也這麼可愛,爲了這麼可愛的百合,我馬上去調查那個不知好歹的傢伙。”
還沒等我發作,玫瑰早已不知溜到哪裏去了,徒留我一個人在原地乾生氣。玫瑰總有把我惹火的本事。
我叫練筱夕,是魅影組織的最高領導者,代號百合。
8歲那年,我成了棄兒,遇到了曼珠沙華,她把我帶入了魅影,開始了我的非人訓練,那五年,我忍受了世間最難以忍受的痛苦,最後頑強的活了下來。玫瑰是我在那時候認識的,我們一起訓練,一起在死亡線上掙扎。
曼珠沙華是一個有點歇斯底裏的女人,就若她的代號一樣,她是地獄的彼岸花,瘋狂,罪惡,組織裏很多人都敢怒而不敢言,因爲沒有一個人可以打敗她。
13歲那年,我殺了我的母親,那個扔棄我的女人,至今我仍清楚的記得她慘死前的恐怖死狀,這個夢魘反反覆覆的糾纏了我幾千個夜晚依然不肯放過我。
我心底雖然恨她,可是我並不想殺她,是曼珠沙華告訴我,要做一個殺手,就要學會殘忍,我沒有選擇,因爲我沒有退路。違抗曼珠沙華命令的人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死。
我不想死,所以我用我母親的鮮血延續了我自己的生命。
然後我用了二年的時間,訓練自己,15歲那年我親手結束了曼珠沙華的生命,坐上了魅影最高領導者的位置,那場血戰,以及那場屠殺我再也不想提起。
如今,魅影已不再是當初的殺手組織,但這段時間卻一直有冒充魅影的人出現,對於這樣的人,我絕對不饒。
*
繁華的都市,奢靡的夜,燈火酒綠中的狂歡渲染着人們膨脹的慾望,帶着尖叫,擺動着身軀,享受着極至的動感,於是一直的跳一直的跳,似乎永無止境。
舞動着身軀,舞動着靈魂,自甘墮落在這片奢靡中。
紅色的緊身連衣裙,完全勾勒出了女子誘人的身材,低開的衣領,讓飽滿的胸部呼之慾出,高開的羣擺下,修長的腿若隱若現,勾動着別人的慾望。
波浪卷的頭髮,染着流行的酒紅色,嬌若桃李的臉化着豔麗的濃妝,似水的桃花眼,只要隨便的一個眼神就可以迷暈一大片蠢蠢欲動的男人。
她,性感,美豔不可方物。
她的舞,更是大膽,嬌嬈,足以令人血脈噴張。
瘋狂的音樂,瘋狂的舞動,似要將墮落演繹的淋漓盡致。
臺下的人瘋狂的喊着她的名字,“魅妖。”
我湮沒在人羣之中,看着玫瑰賣力的舞動,那樣的妖嬈,那樣的嬌媚,風采絕倫,舞姿醉人,她就像一個女王般看着底下的人爲她瘋狂。
不軌,是這家酒店的名字,玫瑰查到那個借魅影名號殺人的男子經常出沒在這家酒店,於是她成了這裏的舞女,演繹着瘋狂而極至的墮落。
目標人物終於出現,玫瑰跳下舞臺,踩着妖嬈的舞步朝那個男子走去,人羣自動讓出了一條道,讓她得以順利的通過。
直到那男子的面前,她才停了下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擄獲了他的脣,以性感的語氣魅惑,“今晚,我是你的。”
人羣中頓時響起抽氣聲,嘆息聲,狂熱聲,聲聲交織在一起,譜成了一曲慾望之歌。
我知道是時候了,悄悄的退出人羣,拉斷的總電閘。
一瞬間,音樂停了,燈暗了,人羣不由的叫囂起來,我在黑暗中冷冷一笑,把一朵百合拋到了空中。
燈亮的瞬間,我冷言旁觀着那羣看到百合而失聲尖叫,四處逃竄的人,笑的諷刺。
人羣之中早已沒了玫瑰和那男子的身影,我知道她已經成功的將那男子帶往我們約定的地方了。
轉身,我離開了那家酒店,朝着我們約定的地方走去。
玫瑰總是這樣,一次又一次的爲我攬下所有的事情,她總笑着説,我這樣的樣子不適合做壞女人。
可是她忘了我本來就不是什麼好女人。
我的雙手沾滿了無數鮮血,我甚至殘忍的殺光所有對我不利的人,只要阻礙我的人,我都會除掉。我從不知道善良爲何物,因爲沒人教我,也沒有人施捨給我。
我只知道人不爲己,天誅地滅。
我不要的,誰都不能強迫我要,而我要的,我傾之一切都會得到。
*
彼岸,燈光輝煌,極力的渲染着屬於夜的奢靡。
而此岸,蕭條的燈火和微弱的星光相互輝映,燃盡喧囂的夜幕帶着幾分清冷和靜謐。
我的眼又不自覺的瞄向腕上的夜光錶,指針正指向午夜12點,我已經等了1個小時了,可是玫瑰還是沒有來。
心難得泛起幾分浮躁,她不會是出了什麼事吧?
12點的鐘聲響起,迴盪在夜空之中,我煩躁的拉出一根菸抽了起來,吐着淡淡的菸圈。
“凰者,浴火也。”一道深沉的聲音在我耳畔迴旋,我機警的環顧四周,卻發現沒有任何人。
但那道聲音卻如鬼魅一般重複着……
“是誰?裝神弄鬼。”我冷聲道。
沒有人回答,只有那道聲音依舊反覆着同一句話,“凰者,浴火也。”
我從不相信神鬼之説,但即便真的有,我也會遇神殺神,縫鬼殺鬼。
“你是神也好,是鬼也罷,有本事就光明正大的出來。”
風突然從四周吹來,帶着侵襲之勢,直攻向我。瞬間我被籠罩在了一層白光之中,那道聲音突然又響起,“當往來處去。”
眼前一片白光,我什麼也看不見。只覺得身體似乎被什麼東西牽引着。
良久,白光散去,遠處似有什麼東西在呼喚着我,我不由自主的往前走去,越往前那股意念就越強。
我的身體木然的跟着那道意念前行,想反抗卻發覺渾身無力,直到最後一陣強力的牽引力讓我直直的往下墜,意識也在那時候慢慢的淡去,最後徹底沉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