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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爬山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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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冉冉挪了挪步子移到段離宵身畔,望着眼前映着漫天星鬥的湖面不由自主道:“好美的景緻,就如仙境一般。”

段禍水倏然轉頭看她,漂亮的黑眸緩緩眯起:“知道這湖叫什麼名字麼?”

李冉冉搖頭。

他開始微笑:“它有一個很好聽的名字。”

李某人豎起耳朵:“叫什麼?”

他伸手一指,前邊花海頓時開了一條岔,中間孤零零的立着一座碑,上邊是硃砂描刻的繁體字。李冉冉端詳了半天,纔看出“斷魂湖”三個字。

變態!這名字哪裏好聽了,她瞪着眼前的美男,一臉不苟同的表情。

段離宵不理會她,自顧自的說下去:“知道這醉綺羅爲何這麼美的原因麼?”

我怎麼會知道!她聳聳肩,表示不清楚。

段離宵歪着頭,也不說話,眼神銳利的盯着她。

李冉冉屈於淫威,只好裝出一臉好奇樣:“爲什麼啊?”

對方滿意的點點頭,繼續說道:“因爲我用了最好的花肥。”

說罷意味深長的看向前方。

李冉冉滿臉問號,實在搞不懂此番對白有何用意,剛想問破軍,頭一回卻發現他已不見了人影。她往四周掃了一圈,都不見破軍,一慌,扯住他的衣袖:“你的屬下不見了!”

段離宵皺眉,不露痕跡的擺脫那隻手:“他已經回莊了。”目光仍是定定的注視着前方。

李冉冉只好順着他的眼光望過去,一座巍峨的大山,原先被湖泊和花海吸引去了目光,倒也未加留意,此刻看來,這座山高聳入雲端,山壁陡峭,峯巒雄偉,實在是頗爲大氣的磅礴之景。

她跟着一同觀賞了片刻,頓覺無聊,悻悻道:“什麼時候能到你家?”

他淡淡道:“已經到了。”

話音剛落,面前山壁突然裂開一個小口,李冉冉目瞪口呆的看着從裏面飛出兩個黑衣人,衣襟飛揚,姿態優美,緩緩落於他們面前,齊刷刷跪下:“恭迎主上回莊。”

頓時暴寒,轉過身默默翻個白眼,好爛俗的臺詞...

段離宵也不說話,揚揚衣袖,示意兩人起來。

兩人這才注意到段離宵身側的女子,見其一身短衣短褲,大截肌膚暴露在外,頓時略顯尷尬,迅速別開眼,不敢再看。

李冉冉暗自好笑,還沒穿吊帶呢,就把你們這兩個封建小青年嚇成這樣了。反觀段離宵,一臉視若無睹的模樣,鎮定得很。再次感嘆一下,果真當人家領導的,就是不一樣。

“青玉回來沒?”

其中一人走上前,回道:“回稟主上,青玉他任務失敗,現在正押在水牢裏。”

段離宵淡淡道:“還押在水牢做什麼?”

那人聞言把頭垂的更低:“那...主上的意思...”聲音顫慄,強忍的恐懼。

段離宵輕笑,隨口道:“埋了吧。”

眼神若有似無的飄過那片醉綺羅。

李冉冉瞬間毛骨悚然,原來那句話是這個意思,把人活埋了做肥料,這位仁兄實在太彪悍了。

段離宵突然側首看她:“明白了?”

明白了明白了!李冉冉嚇得直點頭,暗自叫苦,攤上這麼個變態的主,以後的日子難過了...

四人走至山前,李冉冉開始瞪着那道離地至少有五層樓高的門發火,好好的莊園非要把門開在這麼高的位置,這不擺明了看不起他們這些不會武功的普通人麼?

段某人擺擺手:“你們先上去”

兩個黑衣人足尖一點,頃刻便已到達目的地。留下李冉冉一臉羨慕的站在原地。

黑眸滑過笑意:“你呢?”

李冉冉此刻看着那張無懈可擊的笑臉,怎麼瞧怎麼覺得不順眼,賭氣道:“我自己爬上去。”

“好”

再抬頭,紅色身影已然站在了那山壁上。她頓感無力,這可真叫做死要面子活受罪。

段離宵就這樣居高臨下的看着那道身影以龜速緩緩上爬,脣邊笑意愈來愈濃。

夜色加深,風越來越大。

李冉冉象只壁虎一樣緊緊貼住山壁,攀住突出石塊的手開始發抖,雖說以前玩過攀巖,可那是在有保護措施的前提下,現在她只要一瞥到下邊她就頭暈眼花腿抽筋。不玩了,於是,某人開始放聲尖叫:“我要掉下去了,要掉下去了!我有恐高症,救命啊!!!”

聲嘶力竭的喊了好一會,沒人來救她,當然,她也沒掉下去。

段離宵好整以暇的換個姿勢:“怎麼還沒掉下去?”

李冉冉大怒:“我掉下去對你有什麼好處?”變態!

段離宵眨眨漂亮的眼睛:“我喜歡看別人驚慌失措的樣子,很有趣。”

李冉冉無語,此人已經變態到了人神共憤的地步...又堅持了一會,她絕望了,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乾脆摔下去,也許會再穿回去也說不定,想到這,她突然勇氣倍增,老孃死過一次的人了,怕什麼!

閉上眼,她緩緩鬆開手,身體不斷下墜,耳邊滿是呼嘯的風聲,灌得她耳朵生疼。

也罷,這樣去了也好。意識一放鬆,連日來的疲憊便湧上來,她只覺有東西纏上她腰間,卻再無力氣查看,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覺。

熟悉的街道,這是回家的路。

街上霧濛濛的,並沒有多少人,她也不以爲意,懷着虔誠的心一步一步往前走,滿心歡喜,終於,可以回去。

門沒有鎖,她輕輕推開,如往常一般的歡快語調:“媽我回來啦!”

一屋子的人,壓抑的氣氛,沒有人回頭,亦沒有人注意到她。

她一愣,驚奇的發現平時不常聯繫的親戚都在,此刻他們一臉哀慼,正圍着她的父母。

不祥預感陡然升起,抬頭,她赫然發現客廳中央掛着巨幅的黑白照片,相中的女子巧笑倩兮,驚人的熟悉,分明便是她!

扭頭看着雙眼通紅的父母親,她杵在門邊,艱難的開口:“我回來了…聽見了嗎?”

仍舊沒人作答,她小心翼翼的走上前,想要觸碰母親,卻驚恐的發現手指毫無障礙的穿透了對方的身體。

彷彿瞬間血液就凝固了,她甚至聽得到自己的心跳聲,漫天遍地的暈眩感蓋下來,她終於崩潰,站在原地又哭又叫:“爸媽你們哭什麼,你們看看我,我沒死,我還好好的,你們看,你們看啊!”

有親戚上前,拍拍母親肩膀,安慰道:“別太傷心了,人死不能復生,讓冉冉安心的走吧”

她滿臉不可置信,跌跌撞撞的走出了房間,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不是…

這不是真的!!!

猛然翻身坐起,李冉冉冷汗涔涔,滿臉驚慌,是夢,原來是夢。

她一臉心悸的揪着衣襟,扭頭卻對上一雙溫柔的眸子,那雙眸子的主人好面熟,她歪着腦袋想了片刻,突然反映過來:“破軍?”

對方含笑點點頭。

試探性的開口:“我…沒摔死?”

破軍怔住,隨即調皮的眨眨眼:“難道小姐以爲此刻在和牛頭馬面交談麼?”

李冉冉撲哧笑出聲來,原來古人也有如此風趣幽默的,不甘示弱的頂回去:“牛頭馬面哪有公子你生的俊?”

少年頓時紅了臉。

李冉冉默哀,代溝啊代溝,果真還是開不得玩笑。

順手倒過茶遞給她,破軍詢問:“小姐做噩夢了?”,

她接過,感激的笑笑:“做了個很可怕的夢,不提了…我昏迷多久了?”

少年臉上立馬呈現不自然神色:“已經三天了,其實…“

吞吞吐吐,必有隱情!李冉冉擺擺手:“有話直說,無妨。”

“小姐可還記得服下的那粒清心丸?”

李某人臉色一變,“有毒?”

“自然無毒,只是…”

李冉冉心急,你倒是一口氣說完嘛!擠牙膏似的,你以爲這是說相聲還留包袱呢?

小心肝顫啊顫,她弱弱的問道:“只是什麼?”

“清心丸是用來解醉綺羅的毒性的,加入了不少特殊藥材,習武之人喫下並無大礙,可在下一時疏忽,並未確認小姐是否習武,所以…”

瞥見李冉冉滿臉焦急,他面有愧疚,繼續說下去:“普通人喫了會產生幻覺,而且是心底最可怕最恐怖的景象。通常入睡時會隨夢境產生。”

略略鬆了一口氣,李冉冉擦擦冷汗,“那這種狀況會持續多久?”

“五天左右。”

“有辦法麼?”

破軍搖搖頭。

nnd,每天做這種夢要折壽的,李冉冉咬牙:“那我不睡了還不成麼?”

破軍苦笑:“也不失爲一個好辦法。”頓了頓,他認真的盯着李冉冉:“小姐這幾天沒事別出房門,明天我再派人過來伺候。”

李冉冉咬着手指頭,一臉鬱悶。

還有最後一個夜晚,熬過去就解放了!

已經一天一夜沒闔眼的李某人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眼角含淚的鼓舞自己..

睡意源源不斷湧上來,她迫於無奈,打了盆冷水,把頭埋進去,藉以清醒清醒。

一隻手從背後伸出來。

李冉冉大驚,不自覺嗆進了好幾口水,想要起身,無奈後腦勺被人壓住,動彈不得。來人氣力極大,她雙手在身後亂揮,卻被那人點了穴道,頓時無力,軟軟的把頭垂在了水盆裏。

肺裏空氣越來越少,像要炸開似得,無法想象的痛苦,她緊閉着雙眼,這一刻,生不如死。

敲門聲突然響起。

同一時刻,黑影從窗口掠出。

久久不見人來應門,一推開門,破軍一驚。趕忙拎出李冉冉,後者癱軟在他懷裏,大口大口的喘着氣,臉上頭髮上全是水,好不狼狽。

“發生什麼事了?”

李冉冉有氣無力的張張嘴,隨即又閉上。破軍瞭然,解了她的穴,扶到椅上,“小姐可是被人偷襲?”

她點點頭,蒼白的臉上全是驚魂不定。

“可曾看到來人面貌?”

李冉冉搖頭,突然眼神一亮,從手心上捻起一根頭髮:“你看!”確切來說,這是一根紅色的頭髮,極長極軟,妖冶的色澤,泛着隱隱的光。

破軍接過,臉色突然變得異常難看。

李冉冉異常振奮:“你認識?”敢暗算你姑奶奶,丫今天非把你逮出來不可。

破軍不說話,低頭細細端詳那根頭髮,突然站起身,“小姐就不要管此事了,我立刻多派兩個護衛過來,你好好休息。”

說罷旋身出去。

留下李冉冉很是鬱悶,裝什麼神祕,明明就知道那人,還不肯告訴她。心煩意亂之際,她把自己拋上牀,不管了,老孃要睡了,管它噩夢春夢,統統放馬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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