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清予趴在傅遠川手中的時候也沒閒着,儘可能的多釋放靈力出來,儘快讓傅遠川平靜下來。
精神力躁動的人最忌諱的就是情緒失控。
君清予沒想到傅遠川會回來的這麼快,如果知道的話,他也就不貿然行動了。
傅遠川會自己拿回信物的。
現在事情已經發生,說什麼都晚了,只能儘可能的挽回。
事實上,在看見小人魚還活着的時候,傅遠川的情緒就已經冷靜下來了。
現在只有緊張和後怕。
施凱辛踉踉蹌蹌的走進來,看見從傅遠川雙手之間露出來的一點魚尾,“元帥,小人魚他……”
“他沒事。”傅遠川淡淡道:“找人把客廳收拾一下。”
施凱辛說:“是。”
施凱辛扭頭出來,和同伴撞了個正着。
“元帥他怎麼樣了?”
施凱辛說:“沒事,小人魚也沒事……元帥怎麼突然回來了?那邊蟲族解決了?”
同伴搖了搖頭,“元帥在書房安了報警裝置,車上的時候警報一直在響,元帥當時就下令趕回來了,至於利比斯大街那邊……根本就沒過去。”
施凱辛嘆了口氣,報警裝置,那應該是有人進到書房那一刻元帥就知道了。
至於元帥父母……
施凱辛咬牙,原本以爲是來關心元帥的。
但種種表現看來,不像是擔心兒子,更像是來吸引他的注意,給書房的人行方便。
還有元帥母親的那一腳,和之後故意打掉的魚缸……那都是衝着要小人魚命去的!
元帥等了這麼久好不容易買回來一條人魚,這人魚要是沒了,沒法治病,不相當於是要元帥的命嗎?
好在元帥回來了,要不得出大事。
施凱辛對於元帥的家事不好多唸叨,但對這對父母卻沒了尊敬的心思,他說:“走吧,先把客廳那三個人拖回去。”
“好。”
屋內。
傅遠川保持着剛纔的姿勢沒變。
小人魚也已經睜開了眼睛。
傅遠川問他,“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君清予搖了搖頭,除了掉地上的時候手腕有點疼以外,但手腕疼是因爲空間開啓,並不是摔的。
“咿呀~?”你怎麼突然回來了?
傅遠川摸摸小人魚的頭,說:“別怕,我會處理好的。”
處理?
君清予還沒來得及細問,就被傅遠川抓住了手,說是抓,更像是用食指抵住他的手腕,讓他舉起來。
“咿呀?”怎麼了?
君清予仔細一看,發現他手心不知道什麼時候出了血。
對了。
應該是被地毯裏的碎渣劃破的。
他當時專心釋放靈力,也沒注意地毯裏的玻璃渣。
碎掉的魚缸沒人清理,玻璃渣哪哪都是。
傅遠川見小人魚流血了,也顧不上說什麼,轉身去找醫療箱。
一陣兵荒馬亂之後,君清予坐在人魚專用的軟墊裏,舉着手讓傅遠川清理。
傅遠川仔細檢查傷口裏有沒有玻璃渣的碎末,如果有就用鑷子夾出來。
檢查了好半天。
之後就是用酒精消毒。
傅遠川說:“可能會有點疼。”
“咿呀。”
傅遠川專門拿的人魚專用小棉籤,大的那種跟直接把手浸泡在酒精裏沒什麼區別。
太疼了。
還是一點點來。
君清予不在乎這點疼,但傅遠川在乎。
小棉籤輕輕點在傷口處,還沒來得及疼,傅遠川就開始幫他吹。
消毒過後擦藥,最後包上紗布。
“好了。”
君清予看了眼自己的手,包的還挺好看。
傅遠川把小人魚抱起來說:“餓不餓?喫點東西去吧。”
“咿呀。”
客廳已經收拾好了,連點血腥氣都聞不到,全是淡淡的清香。
只是屋內很多傢俱上的防塵罩都不見了。
施凱辛走過來說:“元帥,都收拾乾淨了。”
“嗯。”
君清予眨了眨眼睛,也不知道傅揚宏夫婦有沒有被處理掉。
夫婦上陣偷東西,真都是什麼玩意!
如果原文中傅遠川沒有被偷走軍團的信物,沒有後來強加在他身上的戰.爭罪名,靠他的實力完全能再撐一陣子。
被偷走的軍團信物成了傅遠川最後的催命符。
要真認真算起來,這對夫婦也是害死傅遠川的幕後推手。
如果他能幻化出雙腿,他都想自己去處理那兩個人。
想想都噁心。
傅遠川倒是沒被他們影響心情。
除了小人魚,沒有什麼能影響他。
傅遠川把盤子裏的蔬果撥到一邊,小人魚今天受到了驚嚇,就喫點喜歡的,不喜歡的就不喫了。
營養均衡什麼的,下一頓再說。
傅遠川拿了一塊肉脯,“來。”
小人魚手上纏着紗布,碰東西不方便,傅遠川就拿着餵給他喫。
君清予邊喫着肉脯,邊思考着,怎麼把空間的蔬果拿出來還不會引起傅遠川的注意。
剛纔傅遠川開冰箱的時候他看了一眼,裏面的蔬果都抽抽巴巴的不是很新鮮的樣子。
他空間裏的蔬果隨便拿出一個都水靈靈的,很容易就能看出差別。
該怎麼弄呢?
“還疼嗎?”傅遠川看小人魚心事重重的樣子,“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君清予搖了搖頭。
事情解決了,施凱辛也放鬆下來,靠在一邊喫着小番茄,說:“可能就是嚇到了吧,人魚都膽小。”
君清予瞪他,不許造謠,你才膽小!
施凱辛說:“他看我了,證明我說的是對的。”
君清予甩了甩尾巴,打不到他。
施凱辛幼稚的朝他做了個鬼臉。
君清予:“……咿呀!”
君清予委屈的看着傅遠川。
傅遠川幫小人魚擦了擦嘴角,同時看向施凱辛,“安靜。”
施凱辛瞬間閉嘴,安安靜靜的喫着那盤果蔬。
君清予一開始沒發現有什麼不對的地方,直到他把一片肉脯喫完才反映過來,哪裏來的果蔬?
傅遠川見小人魚盯着施凱辛看,也順着他的視線看了一眼,然後就發現,那一盤他給小人魚準備的果蔬,已經被施凱辛喫完了。
施凱辛:“?”
施凱辛猝不及防的對上兩雙眼睛,“幹嘛?”
傅遠川說:“你喫的果蔬是人魚的。”
“不錯,好喫。”施凱辛回味了一下,“頭兒你是不是把帝國分給你的那份果蔬都給人魚了啊,怎麼沒見你喫過。”
傅遠川淡淡道:“我又不用補。”
君清予眨了眨眼睛,這麼難喫的果蔬還限量分配?
“頭沒啥事我先走了,利比斯大街那邊……”
“放出消息說我舊傷復發,出不了門。”
“好嘞。”施凱辛應了一聲就走了,出門的時候還悄悄對君清予說:“你的果蔬真好喫。”
君清予:“……”
這人怎麼這麼——!
君清予咬牙,“咿呀!”
傅遠川連忙哄道:“乖,不理他,你要喫果蔬嗎?”
傅遠川拿了一枚小番茄給他。
君清予看都不看一眼,指着冰箱,“咿呀!“
“要自己拿嗎?”
君清予點點頭。
傅遠川抱起小人魚,讓他看看冰箱裏都有什麼蔬果,自己選,喜歡哪個拿哪個。
只是他準備的時候,一般都是每種果蔬都切一份,也沒有小人魚沒見過的。
君清予靠近看看,蔬果種類挺多,但數量少。
想了想,君清予指着冰箱深處說:“咿呀。”
傅遠川把手往高抬一些,幾乎進到了冰箱裏。
在他的角度只能看見小人魚尾巴輕晃着,看不見他在做什麼,但感覺心情不錯的樣子。
君清予抓過幾個西紅柿放在左右兩邊,擋住,然後快速伸手在空間裏抓了一顆西紅柿出來。
劃破外面的皮然後稍稍掀開一點,讓西紅柿看起來皺皺巴巴的。
雖然還是比冰箱裏的那些看着新鮮,但要比不弄的時候好得多。
君清予把西紅柿抱到傅遠川手上。
察覺到重量有變,傅遠川便把手拿出來,“想喫西紅柿?”
“咿呀!”
傅遠川把西紅柿切開,留了一半,另一半切成小塊給小人魚喫。
切好以後,傅遠川拿小叉子餵給小人魚,“來。”
君清予扭開臉,沒急着喫,而是指着桌上的那半顆西紅柿,“咿呀。”
“要喫大的?”
傅遠川又拿了大的喂他。
君清予推着他的手腕,“咿呀~”你喫。
“給我的?”
君清予點點頭,有靈力的,你喫了對身體好。
傅遠川說:“我不想喫這個,你自己喫。”
說着,傅遠川想繼續喂他。
君清予捂住自己的嘴,“嗚呀。”
你不喫我就不喫。
傅遠川無奈,只好拿起另一半咬了一小口。
這個跟以前喫的那些好像不太一樣……
味道不錯,看見裏面流淌出汁水時,他楞了一下。
拿起一半西紅柿仔細看看,他眉頭微蹙,低頭看向坐在手心的小人魚。
君清予眨了眨眼睛,怎麼了?
不會暴露了吧……?
君清予心裏直打鼓,他小聲叫了一下,“咿呀?”
“沒什麼。”傅遠川放下那半西紅柿,拿起小叉子喂他,“這個西紅柿味道不錯,你嚐嚐。”
君清予喫掉那小塊,指着大半的西紅柿,“咿呀。”
傅遠川給他擦擦嘴角,說:“那半留着你下頓喫。”
君清予一呆,他甚至能想到傅遠川心裏的想法。
是因爲之前切的幾個西紅柿都沒有這個味道好,下一次不知道還能不能碰見,所以他就不喫了?
“咿呀~”君清予不喫了,探出身子抱着那半西紅柿,舉着要往傅遠川嘴裏塞。
你不喫我不是白拿了嗎。
傅遠川溫柔的哄他,“乖,你自己喫。”
君清予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之前太挑食了,乃至於傅遠川遇到一個味道好的西紅柿都得留給他讓他喫兩頓。
可不行啊……這就是給傅遠川的。
君清予晃了晃尾巴,想怎麼樣才能讓傅遠川喫。
突然之間,君清予靈光一閃。
傅遠川察覺到不對勁,問道:“怎麼了?”
小人魚抬起頭,眼角帶淚,“嗚嗚嗚咿咿……”
傅遠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