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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子兮聞言一頓,他願意入贅?
她彎着眉眼笑了:“嗯,日後,就由我來保護你了。”
像姜家主這樣的混蛋,她絕對不會讓他們再靠近他半分。
姜哲眸光一顫,由她來保護他麼?
他心頭一暖,忍不住低聲笑了。
當年師傅傳授他武功的時候,他就想着總有一日他會保護好自己喜歡的姑娘。
卻不曾想,竟會聽到這樣的話。
他喜歡的姑娘……想着要保護他。
他鼻尖滿是她髮絲的香氣,叫他入了迷,他輕輕的放開她,帶血的手本要撫上她的臉頰,卻擔心弄髒她的臉,於是收回了手:
“好,那你說到做到。”
……
一炷香之後,姜家的兩個姑娘終於姍姍來遲。
姜家的姑娘跟姜家主有着天壤之別,在江子兮的記憶中,她們倆自帶書香氣息,溫柔至極,從不高聲說一句話。
當姜哲被貴女們欺負,她們也從不幫着欺負他,而是會暗中護着他,可見兩人心地善良。
是很正派傳統的名門淑女。
兩人剛出來,見到如此暴力的場景,地上還帶着絲絲血跡,都止不住的愣了愣。
她們強行忍住了驚聲尖叫的情緒,慘白着面容走了出來,先是對姜家主作了揖,隨即轉頭向江子兮:
“雲霓郡主今日怎麼得空來姜家做客?”
雖然江子兮上去,並不像是做客,而是來砸場子的。
江子兮回頭見兩人恭恭敬敬溫婉至極的模樣,便回以一笑:
“想着你們也有許多日子沒有去茶話會了,所以專程過來探望探望你們。”
此話一出,姜家兩個姑娘都是一愣。
她們和江子兮的關係,其實連點頭之交都算不上。
因爲江子兮根本不上她們的身份,平日裏連個眼神都是不願給她們的。
她們也到了適婚的年紀,若是旁人知曉她們三人有這等關係,還不趕着來上門提親?
江子兮這是在有意無意的幫襯她們倆。
想來都是因爲姜哲吧。
兩人雖然驚訝,卻還是維持着淑女風範:
“郡主這話嚴重了,本應該是我們姐妹兩去拜訪郡主的。”
三人這對話叫圍觀的百姓和衙役們都是一怔。
郡主?
此人還真是雲霓郡主?
衙役最先回過神來,上前連忙跟江子兮又是賠罪又是說好話的,要多諂媚有多諂媚。
但江子兮對他尤爲冷淡。
姜家主這纔回過神來,如同天打雷劈一般表情愣怔的跪倒在了地上。
以往他還可以狐假虎威,背靠江家在這一帶地方稱王。
但現在江子兮來了,他不僅不認識她,還跟她起了爭執,旁人若是不出來他和江家的彎彎繞繞那才真的是奇了怪了。
完了,他苦心經營的這一切……都完了。
“草民拜見郡主。”衆百姓行跪拜禮。
江子兮連忙讓衆人都起身,這才走到姜家主跟前。
姜家主立馬跪下:
“小民不知是郡主,做了些糊塗事,還望郡主恕罪,不要跟小民一般計較。”
他眼睛死死的盯着江子兮的鞋尖,不敢抬頭她一眼。
江子兮淡淡的說道:“你該道歉的人,不是我,而是我義兄。”
“剛剛我說的話,都還是作數的,你若是再敢動他一下,我便動你十下。”
她語氣森然:“不過在那之前,我會砍斷你的雙手。”
嚇他一嚇,也好解了她的氣憤。
這麼多年,還不知道他是怎麼折磨姜哲的。
着他就來氣。
姜家主果然一抖,險些哭出了聲:
“小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郡主開恩,饒了小民吧。”
江子兮只應了一聲,便不再理他,而是走到姜哲跟前說道:
“你且先在這裏養着傷,我回去同爹爹商議一下咱們的婚事,到時候,我再來你。”
她剛要起身,便被姜哲拉住了手。
江子兮回頭,只見姜哲腫脹青紫的臉上帶着笑意,雖然着有些奇怪,但卻讓她感覺到了一絲如沐春風的溫潤:
“子兮,提親的事情,就交由我吧,過幾日待我傷好了,我親自上門提親。”
提親這種事情,若是都要教給江子兮的話,那他才真不是男人。
即便是入贅,他也不想江子兮丟了顏面。
江子兮也沒有拒絕,只笑了:
“好,我等你。”
之後幾日,江子兮日日都會去姜家探望姜哲。
她這舉動叫京城議論紛紛。
連着姜家兩位姑孃的名氣也是漲了又漲。
上門提親的人絡繹不絕。
在麗花樓聽到這些消息的施施只淡淡一笑,抿了口茶水:
“不愧是她呢。”
但討論最多的,就是那日江子兮爲姜哲出頭,威風凜凜的場景。
一時間,她刁蠻任性的名頭上,又多加了一個詞:
潑婦。
寧仙兒很是不滿的說道:
“郡主生得如此好,怎麼能說郡主是潑婦呢?”
江子兮一邊收拾藥箱,一邊笑道:
“你管旁人怎麼說,還有,誰說好就不能被叫潑婦了?指不定還有人叫我母夜叉呢。”
寧仙兒一愣,狠狠的點了點頭,對江子兮豎起了大拇指:
“郡主果真神人,還真有人這樣叫。”
江子兮:“……”
她正準備起身去姜家的時候,卻被寧仙兒攔住了:
“郡主,侯爺昨日下令,不許郡主再往姜家跑了,說是不成體統。”
江子兮想到姜哲的傷也好得差不多了,於是也沒有拒絕,放下藥箱,揉了揉肩膀:
“嗯,我曉得了。”
寧仙兒擠眉弄眼的說道:
“郡主,姜少爺都答應入贅了,你還着急個什麼勁?那姜少爺遲早會上門提親的。”
江子兮:“我上去很急切麼?”
寧仙兒想了想,最後總結出了一個詞:
“急不可耐,這事整個京城都曉得了。”
江子兮:“……”
十日後,寧仙兒匆忙跑進來:
“郡主,姜少爺上門提親了!”
江子兮聽聞,整理了一下衣裳準備出去見他,卻被寧仙兒拉住了。
寧仙兒一副緊張兮兮的模樣:
“郡主,你……你先做好準備,今日來的姜少爺,同以往不太一樣……”
不太一樣?
不管多不一樣,也都是一個人不是?
怎麼會讓素日裏最穩重的寧仙兒嚇成這樣?
直到她在大殿到姜哲的時候,她才知曉,今日的姜哲和往日的他,果然……不太一樣。
不對,應該說是相當的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