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這麼巧吧?他只是在心裏想想罷了, 這閃電和雷也太誇張了!
這個世界的天道這麼恐怖的嗎?
燕衍收了看向天空的視線,乖乖跟着周舟他們一起拍門。
隨着雨勢變大,房內始終無人應, 四人的心情越變越差。
就在燕衍準備開口說“要不先□□進去躲躲”的時候,院子裏的門“嘎吱”一聲, 打開了。
一個滿頭白髮的老婆婆眯着眼睛看向大門口,認真看燕衍幾人好幾眼,喊到:“是發財來了嗎?”
燕衍大喊:“我們是路過的遊商, 外面下暴雨, 我們想借您寶地躲躲雨!”
燕衍看出老婆婆視力不好, 故意喊的大聲,老婆婆聽到後“啊”了一聲, 揮揮:“快進來吧!大門沒鎖,使勁一推就開了。”
幾人欣喜的了, 使勁推開門, 趕緊跑向屋檐下。
“門別鎖, 發財還沒來呢!”老婆婆對最後的秦嶼喊到。
“好。”秦嶼應了一聲, 閉開好門後才跑過來。
“快快快, 進屋吧!”老婆婆打開了門,連連招讓燕衍他們進去。
燕衍他們也不客氣了, 進了屋子把雨衣脫掉放在門口, 坐在了廳堂內一張大桌子旁邊。
“外邊的雨下的可真大呀,們都淋溼了吧?快來喝熱茶,驅驅寒。”老婆婆拎着茶壺走了過來, 給燕衍他們倒水。
“謝謝,我們自己來。”周舟接過茶壺。
老婆婆聽着周舟道謝,又是拘謹又是容滿面的, “不客氣不客氣,快坐!……我還說們都淋溼透了,沒想到身上還乾乾的,這蓑衣長相奇怪,卻是很厲害嘛。”
老人站在燕衍他們旁邊看着他們喝茶,眯着眼睛一個勁往燕衍臉上瞧,心道這些人是哪裏來的,個個俊朗神武的。
老婆婆儘管話很多,喜歡碎碎念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但很是好客,又是燒熱水又是拿喫的,搞得幾人都有些不好意思。
喝了熱茶又休息了一會,燕衍覺身上的寒意驅散,整個人都緩過來。
他長嘆一口氣,看着老婆婆認真的謝:“多虧了您了,要不然這大雨天的,我們都沒地方躲,等雨停了我們就走。”
老婆婆的漏出了八顆牙,“不當緊不當緊,反正我這也有空房間,隨便住。”
說完,又想到了什麼,收了容,表情變得憂愁起來,“最近雨季,連續好多天都一直在下雨,前幾天好不容易停了,今天又開始下,聽說發洪水淹了不少人,真是……”
燕衍他們對視了一眼,試探的說:“似乎上遊有村子淹了。”
老婆婆:“可不是嘛,發洪水,上面的城淹了,有許多人逃難出來,也有許多人淹。我家孩子去接前面鎮上的親戚了,按理來說也該來了,結果又下大雨,如今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情況。”
看着老婆婆臉上的擔憂,燕衍想起之前河上飄着的屍體。
燕衍在心裏嘆了口氣,只能祈禱這位善良的老婆婆的家人沒事,那些浮屍裏沒有她的親朋好友,也祈禱雨早點停,不要再發洪水了。
“最近這個天氣,誒——”燕衍開始打探情況,“這雨下了很久,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來着?”
老婆婆拍了一下,堅定的說:“這個月初!我記得清清的,我們才把糧食曬好,結果一場暴雨撒下來,就再也沒停過。”
一番打探後,燕衍幾人弄清楚了這裏的情況。
這世界是古代,是一個叫萬元朝,元國的地方,別的情況不知道,因爲這裏是國家最東邊,屬於朝廷三不管的地帶,老婆婆很多都不清楚。
還有這個雨季,二十天前就開始下,大大的雨接連不斷,沖垮了河壩,淹過了莊稼,了不知道多少人。
這裏還不是最嚴重的地方,最嚴重的是上遊的一個城,聽逃出來的人說,水直接沒過了房頂。
古代排水系統不行,發洪水可不就是大災難嗎。
下雨的時間越來越久,聽着上遊的鎮子村子一個個淹,老婆婆村裏的人不少都跑出去避難了,只剩下不願意走和覺得沒什麼大事的人。
還有向老婆婆家一樣,去找別的村的親人,等着他們來了一起走的。
情況是知道的差不多了,可燕衍他們也沒什麼辦法,什麼也幫不上,只能幹等着。
到了晚上,幾人聽着外面依舊“劈哩叭啦”的雨聲,睡都睡不安穩。
幸好半夜的時候,雨變了,等天亮的時候便徹底停了。
老婆婆醒的早,她來到窗邊看着有晴朗跡象的天空,着唸叨着。
燕衍他們也沒睡懶覺,早早爬了起來,幫老婆婆清理院裏的積水,打滿水缸、劈柴、掃地等等。
老婆婆不讓他們幫忙,燕衍他們乾的卻是一個比一個快,惹的她又又誇。
早飯是雜糧饅頭和粟米粥,粟米粥稀的像米湯。饅頭嚥下去剌嗓子,都喫不出來是什麼做的,完完全全的粗糧。
不過他們誰也沒有表現出異樣和嫌棄來,都大口大口喫這。
燕衍四人都知道,老婆婆家新收的糧食都雨淋溼了,之前都存糧不多,雜糧饅頭也是老婆婆家爲數不多的食了。
喫完後,燕衍從空間紐找出一口袋碾的極碎的玉米糝子,留在了內屋當做她收留他們的報酬。
跟老婆婆道過別,幾人帶着雨衣離開了村子,繼續往下走,去山上。
老婆婆看着燕衍幾人走不見了,才了屋,屋後發現桌子上的細玉米糝子,又是欣喜又是嘆。
她用捻了一點出來看過後,出了滿臉褶子。
這邊燕衍幾人一腳深一腳淺的趕路去山上,因爲才下過雨的原因,路上全是泥,鞋子上很快粘滿了泥。
古代的路就是這樣,沒辦法。
又花了一天的時間,四人終於走到了山腳下,就在他們準備上山的時候,聞宵發現上面有山體滑坡的跡象。
“我們要是上去的話,如果在下雨,可能會遇到泥石流。”聞宵看向衆人。
“好不容易走過來,結果就這?”周舟煩躁的抓了抓頭髮。
“那我們繼續往下走吧,孫婆婆不是說下面有個城嗎?那乾脆我們直接去城裏吧。”燕衍提議到。
秦嶼點頭:“可。”
“好。”
“沒意見。”
就算是古代,大城裏總有官員在,不可能遇到危機還沒有防護措施,肯定比在外面安全。
幾人說走就走,馬不停蹄地趕往下面的城市。
中途路過幾個村子,他們也沒進去停歇,連夜趕路。幸運的是這天都沒有再下雨,燕衍他們走的還算安穩。
第三天下起了雨,但題不大,第四天傍晚的時候,幾人終於看見了城門。
“太不容易了,可算是到了!”
看着遠處的城門,就看到了希望,幾人往過趕去,卻發現城門口有很多人圍着。
他們拖家帶口,老老一大家子,有的推着車,有的只揹着包袱,還有的什麼也沒拿,躺在地上半不活。
秦嶼:“是逃難的。”
燕衍看着城門口圍了一堆的人,眉頭微皺,“這是不讓進去嗎?這麼短的時間,城內不可能收不下人了啊?”
聞宵看向某處,冷了一聲:“不是收不下,是不想收,瞧。”
燕衍順着他指的方向看過去,發現城門口有幾個帶刀的官兵攔着路,只要有人遞上銀,就放進城內。
有人拿不出錢,或者是給的錢不夠多,他們就立馬翻臉不認人,收了錢後把他們推到一邊去,不管他們怎樣哭嚎。
如果有人鬧起來,官兵把腰間的刀一拔,對準鬧事的人後眼睛一瞪,鬧事者就立馬消停,不敢再鬧。
周舟:“這麼囂張的嗎?這是他們自己中飽私囊,還是上面吩咐的?”
“瞧這光明正大的樣子就知道了。”燕衍嗤了一聲,果然在哪裏都少不了這種人。
“我們進去吧。”秦嶼藉着揹包,從空間紐裏掏出一個精緻的木盒子,裏面是一套四個巧玲瓏的彩色琉璃杯。
這都是爲了古代世界專門準備的。
“嗯。”燕衍點點頭,不再看附近的那羣無可戀、滿臉愁苦的逃難者,徑直往城門口走去。
“誒!們幹什麼的?”官兵立馬攔住燕衍幾人,用眼神上下打量着他們。
此時燕衍他們早換上了長袍,雖然沒有之前來古代穿的那麼精緻華貴,也是很不錯的衣服了。
畢竟在什麼場合,該穿的衣服也也不相同。
“我們是遊商,來這邊想做意,沒想到卻遇到了雨季。”燕衍也懶得跟他們客套,直接掏出木盒子遞過去。
“還請諸位給我們行個方便。”
官兵看着精緻的盒子後來了精神,打開看後立馬直了眼,“琉璃杯?”
“好眼力,正是琉璃杯,還是我們獨有的彩色琉璃杯。”燕衍眯眯。
四個杯子顏色各異,透明和彩色的都有,就算放在藍國,也算是好看的杯子了。
官兵一把合上蓋子,咧着嘴了起來,朝城內方向伸,“快進進進,我派人送送們!”
旁邊有人湊上來,熱情的帶着他們進城,又打聽着燕衍他們具體是做什麼意的。
“我們什麼意都做。”燕衍就說了這麼一句,再沒讓他得到任何別的消息。
那人沒辦法,把他們送進去,偷偷跟上,看着他們進了哪家客棧,才跑着去。
在他離開後,燕衍幾人相視一,出了客棧,重新找店。
當天晚上,官兵把這套價值不菲的琉璃杯送到了自己老大裏,那人又送去了城主裏。
而城主,又把琉璃杯送到了朝廷派來的救災治水,剛來城裏沒多久的王爺裏。
王爺看着盒子中的琉璃杯,瞳孔一縮,差點把盒子丟出去。
該!這裏怎麼會有琉璃?又特喵的有奇怪的人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