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談話 二
葉斌直接摔進了書房,還好葉秋離得近,忙扶住了他,等他站穩了才又衝他開火,“讓你在外面好好想,我的話都當成耳旁風了是吧?也好,你也用不着想了,反正我也管不了你,去收拾你的東西跟他走吧。”
“姐......”葉斌因偷聽被識破紅着一張臉,又求助似的望向祁皓。
祁皓已經被葉秋鬧得分不清東南西北,腦子裏嗡嗡直響,看葉斌可憐巴巴的樣子,心裏長長的哀嘆了一聲,若不是爲了葉斌,他真的會避開此時的葉秋,起碼等她冷靜了再來,可是現在若不把話說清楚,他就只能領着被趕出門的葉斌立刻走人。
站起身,走到葉秋身後衝葉斌使了個眼色,對着葉秋說道:“你這是幹什麼?”
葉斌收到信號,一溜煙的躲回了自己房間,氣得葉秋乾瞪眼,祁皓忙再次將門關上,拽着她重新落坐,“我剛纔說錯了話,是我俗不可耐,是我胡攪蠻纏,你別跟我一般見識,先消消氣,我們再接着談。”
葉秋胡疑的看了他一眼,看來這些年不光是她變了,祁皓的變化更大,以前他就算知道錯了也頂多換着花樣哄她消氣,卻從沒有這樣低聲下氣的坦白認錯過,以前那個彆扭性格倒真是好了不少。
人家已經道歉了,她若還要糾着不放,就真成了胡攪蠻纏了,也顯得她小家子氣。當下便不再出聲,深呼吸了幾次才平復下過於激動的情緒。
她之所以這麼沉不住氣,完全是因爲對象是祁皓,她對他是帶着不小的成見的,恨不得老遠看到他的衣角就避開,最好一輩子不見面纔好,哪還能心平氣和的坐下來和他進行一番推心置腹的長談。
雖然情緒穩定了些,可她還是要醜話說在前面,“我家裏就我爸和葉斌兩個親人,若是你沒把握做到消息不外漏,最好還是離葉斌遠一點,我拼不起,你明白我在說什麼吧。”
雖是問句,可語氣是肯定的,目光中更是暗含着警惕。祁皓雙眸冰冷,卻又夾雜着莫名的熱切,試探的說道:“你是因爲他們,因爲她,不是因爲......”
他的話說的模糊,聽在葉秋心裏卻是再清楚明白不過,壓下心中的苦澀,冷冷道:“你別多想,該說的話我早都已經說過,我想你也不願意再聽我說一次的吧。”
看着他眸光變得暗淡,她不自然的別開臉,沒想到過去五年了,祁皓竟然還有這份心思,只是她再也不會傻傻的去回應他了。
祁皓的隱忍、不甘,只有他自己明白,葉秋的恐懼、苦澀也只有她心裏清楚。
書房中安靜了片刻。
祁皓很快收起自己的諸多情緒,言歸正傳:“我說你不能一味的壓制葉斌,堵不如疏,你應該明白吧?”
“怎麼疏?”見他不再糾纏那個話題,葉秋也鬆了口氣,只是說起葉斌,她依舊沒辦法給他這個罪魁禍首好臉色看,“他和你不一樣,你有叛逆的本錢,哪怕你是文盲也能衣食無憂的揮霍一生,他呢?他有什麼?如果自己再不努力,這一輩子就毀了。”
真不講理。祁皓嘴角抽搐了幾下,很想告訴她如果他是文盲的話,他家的公司也要倒,還怎麼揮霍一生,可又怕再被她把話題扯偏,只能強認下她的“文盲論”說道:“嗯,可是再沒有叛逆的本錢,到了這個年紀也是會有逆反心理的。”
“我就沒有。”葉秋很理直氣壯的回答。
祁皓雙脣緊抿,許久纔有些艱難的捧了她一句:“你是天下獨一份,沒人能跟你比。”
葉秋無語,雖然祁皓話中沒有絲毫的嘲諷之意,甚至還帶着些恭維,可他實在算不上拍馬屁的高手,自然是拍不到正地方了。
可能是生平第一次奉承人,祁皓的耳根泛起可疑的紅暈,趕緊把話題又扯開了:“我的意思是,煙呢,可戒可不戒,看他自己怎麼想吧,至於遊戲,他現在正是來勁的時候,若是一下掐斷,反而會起到反作用。”
葉秋很不認同他的觀點,反駁道:“這麼小就開始抽菸,大了還得了?若是不管,以後煙不過癮了還不得吸毒去,至於遊戲,不是我非要管他,可這三年正是該拼的時候,若是放任他一門心思去玩,考不上大學你讓他以後怎麼辦?”
祁皓自然是覺得葉秋把問題看的太嚴重了,忍不住說道:“我現在不也沒吸毒,你想太多了。”
葉秋不滿,“你幹嘛老拿他跟你比?”
你不也拿他跟你比嗎?祁皓心裏也很不滿,可沒有葉秋的氣勢,這話不敢說出口,忍氣吞聲道:“不是跟我比,抽菸的多了,吸毒的有幾個?我只是說你別凡事都往壞處想。”
葉秋恨恨得瞪着他說道:“我跟你真是話不投機半句多。”
祁皓也有同感,他也覺得跟葉秋只要一談正事,兩人的思維絕對不在一個頻道上,可他還是很想把她的頻道擰到跟自己同頻,“沒關係,我們可以慢慢說。”
忽視葉秋不善的目光,他繼續說道:“你可以規定他只能在週末玩一會兒,要是不放心,你也可以跟他一起玩,反正你不也有號。”
如果葉秋的眼睛可以冒出火光來的話,祁皓現在已經被焚燒成灰了,“我不同意。”
她的反應在祁皓意料之中,他並不意外,只是反問道:“如果他瞞着你在外面玩呢?你能一天24小時看着他?”
這正是葉秋擔心的,就因爲她沒辦法一天到晚看着他,所以無論葉斌怎麼向她保證,她都不能安心,她自己也是玩過遊戲的,知道一旦上癮是很難短時間內戒掉的,可是讓她就這樣接受祁皓的建議卻又不甘心。
看着悠閒的坐在她對面的祁皓,葉秋突然有了一個荒唐的念頭。他們兩個這樣坐在屋中爲了葉斌而爭執,竟像是一對父母爲了孩子的教育問題爭吵不休一樣。
這個想法才一冒頭便被她甩了出去,怎麼會有這種想法,太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