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指像飛花落水一樣,輕輕輕...的落在琴絃上,小臉上不由的小小驚訝一下,連琴絃都透着一種入心的清涼,就像山澗裏的清泉,清清爽爽的淋在身上。
慕容唯情整個人都被那小小的身影牽動,從看到那古箏第一眼,便覺得它是屬於那小兒,那碧綠的顏色中透着,同人兒身上一樣的清冷寒冽,人與箏似是一個整體。
看到夜映月在古箏前坐下,特別是當她纖細的玉指落在琴絃上時,大殿所有人的心都爲她而動,不約而同的坐直了身體。
憂慮、擔心、緊張、期待...
各種心情襲上每個人的心頭,想制止又期待,無法形容的心情,好矛盾。
只見夜映月的皓腕微微一抬,玉指輕輕一勾...剎時間天地間再沒有任何的聲音,一切都是靜止的。
懸崖邊,枝頭,一朵花悄悄的盛放...
大殿所有的人也許不清楚那是什麼花,只知道它是那麼的美,卻又是那麼的殤。
每一聲音符盛開出一朵花,鮮紅的是不懂的愛戀,淡粉的是不解的思念,純白色是未知的傷感,玫瑰色是絕望的不捨。
從花間走過,夢想是一隻蝴蝶,眨眼飛走,飛出沒有誰的誰的世界,飛到沒有淚水的地方,飛到沒有故事的世界,飛着飛着也就忘記要到哪裏。
或許是在一片天空下,或許是一片白雲下,或者是一片深藍中,每一朵花都好美,美到不想留在這大殿,太美所以太惶恐,美到有點傷感,美到有點說不出的絕望。
但是它的凋謝書寫着堅強無畏,衰老的花瓣一片一片的慢慢飄落,沒有殞落的則依然矜持着它的雍然與華貴,那怕只剩下最後的一花瓣,它也保持着本色,高貴典雅,不因生命的終結而有絲毫的倦態、惶惑。
最後的一朵盛開在最絕的天涯,白色的花瓣,像是纖塵不染的精靈,孤傲的綻放在某個絕境中。
從綻放的那一刻開始,就向世人展現潔白的美麗,美麗得讓人心痛...
雪肌玉魂的雙手按在琴絃上,停止那最一聲無邊的震憾...
抬起眼眸,眼瞳幽、深、黑,睫毛長、卷、翹,盈盈一流轉,總是惹人禁不住的憐惜。
眸子睜得大大的看着,夜映月不知道自己的彈的什麼,從指尖觸到琴絃的那一瞬間,她已經沒有了自己,心中已經一處虛空。
佛日:色即是空,空不異色。
這琴聲中,難道已經有了佛性,不然怎麼空了一切。
大殿上的安靜,讓夜映月有一絲的不安,難道她的琴聲泄露什麼祕密。
不對勁,不對勁!
心,忐忑!
無聲的悄悄退下。
退回的慕容唯情身邊,連他的表情都不敢看一眼。
她有沒有跟他提起過,其實她從來碰過琴,只是從書本上看到過指法,識那根弦是那個音。
這些人真是太過份,彈得不好也不要這樣的無視她,怎麼說她也安然無恙的下來,沒有被靈玉古箏反噬,好不好。
太不給面子。
隨手拿起一粒紫得發黑的葡萄丟入口中,噗,葡萄咬破,鮮美的汁液流入口中...
"把葡萄皮...吐出來。"正要下嚥時,一把不悅的聲音在大殿上迴響。
咳咳...就要咽入喉嚨中的葡萄肉加皮,卡在喉嚨中吞不下,吐不出。
淚,哭,汗,5555...丞相大人,不帶這麼玩人的。
眼淚都出來了,誰來救救她,咳咳...
沒被靈玉古箏的反噬害死,卻被一粒葡萄咽死,太丟人,太過份,5555...
大掌在背後輕輕一拍,噗,一團黑紫的東西落入一塊帕子中,這輩子都不要喫葡萄,好惡心!
慕容唯情把帕子一卷棄於地上,他似乎也極不喜歡髒的東西,儘管這東西是從她的口中剛剛吐出來的。
大殿上,衆人回過神,所有人都看着他們,明確點是看着夜映月,她還安然的喫着葡萄,沒有被靈玉古箏反噬。簡直是不可思議。
大家看着夜映月的時候,眼眸中有些如癡如醉,有些神清氣爽,有些神思恍惚,有些黯然神傷,有些驚心動魄,有些絕望的唯美。
夜映月故意小心翼翼的問:"皇上,這靈玉古箏,是不是歸我了。"不管別人怎麼想,她彈響了,還活着,箏就應該屬於是她的。
水月皇臉上破天荒,露出一個和藹可親的笑容,卻不失威嚴的道:"當然,朕說過,誰能過駕馭此箏,就賞給誰..."
"等等,本公主也要試試。"略有不甘的聲音打斷水月皇。
金楚楚抬起楚楚動人的小臉,露出一個溫婉的笑容道:"皇上,本公主也曾學過些日子的琴,見到靈玉古箏也有些心動,可否讓楚楚試一試。"她不相信會輸給雪冰凝。
水月皇看向夜映月,夜映月不以爲意的道:"沒關係,反正本夫人也是第一次撫琴,想來楚楚公主會比本夫人撫得更好。"這東西再好她也帶不走。
第一次撫琴!夜映月的話讓衆人不由的一震。
若第一次都能出如此境界,他們也不用再彈琴,免得丟人現眼。
金烈日想阻止這個妹妹,但是話已經出口,沒有可收回的理由,就讓她喫點苦頭,不然不知道收斂。
靈玉古箏就擺在大殿的中間,金楚楚雖長在北方,但是體態中卻有江南女子的婉約,再加一張楚楚動人的小臉,確實是十分的讓人心動。
但一坐到古箏前,婉約有餘,而大氣不足。(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