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唯情看着園中的畫面,轉過頭對藍哲道:"弓箭,帶火的等等..."
藍哲正想離開,慕容唯情突然叫住他,回身一看,原來是暗衛的劍狠狠用力一掃,劍氣把晚秋的頭劈被砍下來,衆人不由的長的長鬆一口氣,正想收劍時...暗衛們不由的嚥了嗯口水。
慕容唯情的眼眸中也變色,藍哲的面色已經不能再木然,宋夜的面色早就蒼白,緋藍、緋綠臉都嚇青,比見到閻王還可怕。
晚秋那沒有頭的身體,還在不停的到處亂竄亂撞,雙手對着空氣把抓着,力道一點也沒有變小,抓到大樹,大樹邊根被拔起,撞到石頭,石頭被整塊掀飛出一邊。
醫聖的聲音有點顫抖的問:"丫頭,還要折騰多久,才能停下來。"
半握着拳頭放在嘴邊,夜映月打了一個呵欠,懶洋洋的道:"似乎是出錯了,無意中變成另一種東西,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停,宋管家試着用火燒吧。"
意願中只是死掉幾個女人,想不出是哪裏出錯,晚秋竟然變得這麼強大,比預想的死的要多出很多。
"是,夫人。"宋夜在心中叫苦不迭,這個女子她怎麼不早點說,現在才說,死了那麼多的人,到處都是血跡,打掃起來多麻煩。
醫聖的目光盯着無頭人,疑惑的問:"丫頭,那個女人,爲什麼一直沒有攻擊我們。"難道這丫頭還能中暗中操控,讓她殺誰就殺掉誰,但,藥性是不隨人控制的,奇怪。
夜映月蒼白的小臉上古怪的一笑,道:"不告訴你。"這明顯的事情,身爲一代神醫居然沒有看出來,丟人。
丞相府的辦事效率總是那麼快,幾個火把從不同的角度拋向晚秋,那具身體似乎還有着感覺,雙手不停的舞動,似是要接住火把。
宋夜的腦子還不錯,居然讓人準備好幾壇烈酒,讓人沷到晚秋身上,再拋出火把時,衣服上全是酒,觸火即燃,晚秋的身體動得更加瘋狂。
園子中一個火人正在亂闖亂撞,突然撞上一塊大石頭,毫不猶豫的舉起,隨意一拋,她這一拋不打緊,卻嚇壞的所有的人,石頭正以迅速的朝夜映月的方向摔過去。
離得太遠了,宋夜完全沒有主意,只能着急的看着。
緋藍、緋綠二人早就嚇傻,連躲開忘記掉,別說要他們出手救人。
醫聖的醫術雖然了得,但是武功卻不值一提,等他回過神,連開口叫聲"快跑"都來不及。
此時,夜映月倒是一臉鎮定,輕盈利落的從搖椅中跳出,推開緋藍、緋綠二人,她再要跳開時,那塊石頭已經從頭頂上壓下,她已經沒時間逃跑。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嚇傻,忘記了叫喊,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大石壓下,那抹嬌小的身影一點點的被大石遮蓋住。
露出來的、蒼白的小臉上卻沒有悲傷,瞧着上面壓下來的大石,睜大的眼睛從容的閉合,似乎看到父親大人、映日哥哥、憶霖含笑扶着孃親,還羞澀的尋蘭正在向她走來,他們帶來接她回家嗎?好幸福!
砰一聲巨響在身邊震響,父親大人、映日哥哥、孃親、憶霖、尋蘭突然都消失...眼前只有一片漆黑,無邊的黑暗。
不,不要走,不要丟下她...
眼中有東西流出來,然後有什麼滴落在臉上,淡淡的曼佗羅花香把她從黑暗中拖出來,睜開眼睛...
天上的陽光好刺眼,慕容唯情一身白衣站在太陽底,脣角邊掛着一絲血跡,眼眸黑暗在他的身開,打開了一個黑洞,強大的引力把她帶了過去,手臂不由的抱緊。
幸福沒有了,她好害怕,眼淚還是止不住的流...把以前沒有流都補回。
慕容唯情冷眸盯着抱着他的人兒,那種被依賴的感覺襲上心頭,抬起手...突然眼眸一沉,猛的一把推開夜映月,飛身上牆,頭也不回的離開花園,留下倒在地上,一臉愕然的的夜映月。
夜映月坐在地上,回過神後想到她方纔居然...想要得慕容唯情的安慰,不由的罵了她自己一句:"活該。"可是胸口上有一種收緊的痛,隨即一切又恢復如常。
而這一切全都只在一眨眼間,醫聖陰陽怪氣的道:"昨天爲你輸內力,今天強行運工,內傷一定很重,你居然還笑得出。"
眸子瞪得大大的,奇怪的看着醫聖,她笑了嗎?夜映月很想找面鏡子照照看,不由抬起手摸一下臉,真的笑,脣角微微的彎起,眼睛已經彎成了小月牙。
或者雪漫天罵的對,她確實是狼心狗肺、喪心病狂!
夜映月從地上爬起來,看看四周的人,表情全是一色的冷漠,連緋藍、緋綠的臉上也淡淡的,很想大叫:"我做錯了什麼,不過是被推倒,習慣的用笑容掩飾尷尬而已。"
蒼白的雙脣動了動,什麼也沒有說,獨自一人走出了花園,想找個地方把她藏起來。
孤獨單的身影,沒有目的走着,只要有路就行,突然沒有路了,抬起頭一看,頭頂上是大大的(良園)二字。
怎麼來到了這個地方,太久沒有回來,她幾乎都要忘記掉,抬起腳慢慢的走入內。
良園,良緣。
只可惜不是她的良緣,那是屬於另一個女子的,遲早都要還。
前院的幾桿翠竹還在,只是太久沒有人打掃,竹葉飄得一地都是,良園真的成了涼園。
慣性的往前走,腳下是一條黃線,是她定下的三八線,明明是剛發生不久的事,怎麼覺得一切已經很遙遠,很遙遠,像是多年前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