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中,衆人從永寧公主口中收到消息,已經離開了一大半,剩的人還在着急着,突然見慕容唯情的貼身侍衛衝進來,不由的大喫一驚。
藍哲對墨頌揚道:"頌揚公子,我家主子請你馬上過去,夫人怕是不好了。"
聽他一說,衆人的面上更是大喫一驚,難道丞相夫人連今天也挨不過。
墨頌揚二話沒說,急急忙忙的跟着藍哲離開。
雪長生更急得冒煙,見墨頌揚和藍哲離開,站直來衝着永寧公主喊道:"凝兒最好沒事,不然新舊帳一起算。"說完便急急的離開。
永寧公主氣得暗暗咬牙,用手絹不停的拭着眼淚,雪冰凝這個死丫頭,真是死也不讓人安心。
太子水臨天不由的皺起眉頭,暗暗的看了身邊的雪飛舞一眼,其他人聽到雪長生的話後,目光也閃閃爍爍,暗暗轉動,永寧公主同太子妃看了一趟丞相夫人回來,情況就馬上變嚴重,莫非是...二人暗下手腳,面上卻還能擺出擔憂的表情。
慕容唯情不在大廳中,就只有宋夜守在大廳外面侍候,二則暗暗的注意這些人的表情,若不是主子要找出幕後的主謀,這些人已是連丞相府的大門也入不得。
突然一把尖細的聲音道:"太子殿下,皇上有命,丞相大人需要什麼,儘管跟宮裏要,奴才這就回去給皇上覆命。"
水臨天站起來淡淡的道:"本殿領旨,柳公公慢行。"
宋夜連忙迎上來,虛扶一把道:"有勞柳公公費心,公公請!"一招手立即有一名侍從上前,領着柳公公出去。再看一眼柳公公那走遠的背影,若有所思。
墨頌揚飛快的步上三樓,見大牀上慕容唯情正抱着夜映月,人兒的臉上紅得有些異常,眉心不由的結到一起,快步走上前,伸手摸着纖細的皓腕,冰冷藍眸中疑惑正一點點的擴大:"似乎壓制金環蛇毒的,不止是凝兒體內的積毒,還另外一種東西。"
"是什麼東西?"雪長生剛巧從外面進來,聽到墨頌揚的問,不由的問道,似乎是壓了很久的問題。
墨頌揚和慕容唯情也聽出他話中的意思,墨頌揚是醫者急迫的問:"雪元帥,凝兒自小可有什麼異於常人的地方。"語氣很急,連慕容唯情也暗下了眼眸。
雪長生不假思索的道:"凝兒經常會無緣無故的受傷,而且...五歲那年,曾經教她內功心法,只是沒有修習一會,便全身發熱,氣血上衝,當時的情形有點像發瘋,凝兒突然變得力大無比,邊本帥都被她咬傷。"
原本不想提起此事,但是關係女兒的生命安全,也只好把這藏了近十年祕密說出來,只希望能保住女兒一條命。
慕容唯情眼眸盯着懷中的人兒,難怪她骨骼奇清,天生是練武的好料子,卻不惜惹怒他也不肯習內功,原來是有這個原因在內。
抬起眼眸,看着墨頌揚問:"頌揚公子,你可是發現了什麼?"
墨頌揚看看眼前的兩人,然後慎重的道:"目前也只是懷疑,還不能確定,只有等師傅他老人家親自看過後,才能確定是不是頌揚心中所疑。"
"是什麼?"
慕容唯情淡淡的問。
雪長生也一臉疑惑看着他。
半晌,墨頌揚沉默扣才道出答案:"是蠱。"
"什麼?"雪長生喫驚的叫起,慕容唯情眼中遠沒有臉上平靜,語氣還是淡淡的問:"是什麼時候下的?"
墨頌揚藍眸一暗道:"頌揚不才,無法看出來,只有修書給家師,請師傅他老家親自下山一趟,金環蛇、銀環蛇加上蠱,師傅他老人家應該有興趣。"
慕容唯情心急卻不語,他也聽到過江湖上有傳,若不是什麼奇毒難症,醫聖是不會輕易出手的,出聲道:"那就有勞頌揚公子修書一封給醫聖他老人家,救凝兒一命,慕容唯情感激不盡。"說完,微微的一頜首。
晚秋看着不由一驚,只聞主子除見到皇家的人纔不得不行禮,平時無論見了誰都是高高在上的姿態,現在爲了夫人竟然向墨頌揚頜首,那女子對主子而言,一定是非常重要的。
雪長生也不禁喫了一驚,慕容唯情這樣高傲的男子,天生的王者,爲了女兒竟然能做這般,他也算是了了一樁心事,只希望女兒平安無事,安然的享受這天降的福份。
墨頌揚的震驚不壓於其他人,終究還是要像這樣的男子,才能保得住這個經常到處闖禍的小女子:"丞相大人客氣了,頌揚一定竭盡所能保住凝兒的,這就修書一封送給家師。"
雪冰凝,這樣的女子,世間不會再有第二個,千萬不要有事。
慕容唯情點點頭,對尋蘭道:"帶頌揚公子到書房。"
尋蘭一屈膝:"是,頌揚公子,請!"
墨頌揚快要走到門口時,回過頭道:"凝兒現在全身發熱,必然很難受,想辦法給她降降溫,給她多喂水。"交待完後才隨着建蘭一起離開。
聽到墨頌揚的話後,慕容唯情掌心貼在夜映月的背上暗運真氣,不敢直接輸真氣,只能讓他的體溫降下來。他的體溫因爲修習寒功的原因,本來就低於常人,此時體表溫度更低,連房間內的溫度也降低不少,抬起頭道:"晚秋,水。"
晚秋拿着一杯水,正想送到夜映月脣邊,慕容唯情卻伸手接過試了一口,冷冷的道:"水太熱了。"晚秋立即跪在牀前,是她太粗心大意,差點燙到了夫人。
慕容唯情沒有把杯子退回,而是把杯中握在手中一會,再試一口水溫合適才送到夜映月身邊,只是...水都從嘴角邊流出來,人兒根本一點都沒有吞下去,再喂仍是如此,看得雪長生都急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