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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惡魔的契約新娘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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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灼安靜注視着眼前的人。

衣着乾淨,沒有惡魔的腥臭, 嘴裏還高高在上, 將戴蒙稱之爲怪物……

這不是惡魔, 更加不可能是人類, 這應該是神。

方灼笑着說, “我選第三個……”

你去死三個字還沒出口, 面具男已經危險的眯起眼睛, “第三個是嗎,那就你和他一起死。”

惡魔與人類有協約, 那神和人類會不會也有?

方灼把這問題拋給了系統。

233,“有, 神若是肆意殺害無辜人類,情節嚴重者,會被剝離神格。”

方灼這下子有恃無恐了, 這人如果真想殺他,只會借刀殺人,絕不會讓自己的手上沾上人類的鮮血

見眼前的人類不但不害怕, 反倒笑了一下, 面具男被激怒了, 這簡直是對他的褻瀆和侮辱。

殺意剛起, 他臉色突然一變,顯然是沒料到戴蒙竟然會這麼快,就擺脫他設下的牽制,對方的能力比他想象的更強了。

爲什麼會這樣?

在創始之初, 黑暗和光明伴隨而生,他們擁有相同等級的力量,相互制衡着。可是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黑暗的能量越來越強大,強大到令他畏懼,恐慌。

所以他設計在戴蒙征戰地獄歸來時,埋伏暗殺。

本以爲從此以後,不必再受任何制約,卻不想,對方竟然會墜入地獄,成爲惡魔。

起初光明之神對此並不在意,沒有了神格,再強大也只是惡魔,惡魔的力量怎麼可能與光明抗衡?

然而就在十幾年前,他意外得知,主神竟然想讓黑暗之神迴歸神界。

他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悄悄潛入地獄,撕開了深淵的封印,企圖造成地獄大亂,到時候神界鎮壓,而他就能找到機會,將戴蒙徹底除掉。

可是事情並沒有按照他的想法發展,那封印太過強大,區區一道口子,並不足以將所有重刑犯放出來,只有零星幾隻能力強大的惡魔,從裂縫掙扎着鑽了出來。

於是前不久,他趁着主神不注意,再次潛入地獄撕裂封印,順便給眼前的這個弱小的人類,送了一封信。

人類收到信後的表現讓他很失望,他竟然愛上了想要取走自己性命的惡魔。

真是可笑。

“好久不見。”面具男看向戴蒙,搖頭咂舌,“地獄的腐臭真適合你。”

戴蒙並不在意對方的挑釁,他閃身出現在方灼前面,用身軀將人牢牢護住。

看着眼前帶着可笑面具的人,男人露出嘲諷,“我說過,你的力量會隨着你心裏的惡念增大,而被削弱,看來你並沒有相信我的話。”

當心中的光明被黑暗侵蝕,光明理所當然將不復存在。

面具男人的臉上有被戳到痛楚的暴躁,他張開嘴,還未出聲就被對面的人一劍給劈了,頃刻間化爲了粉末。

管家提着吸塵器匆匆走進來,將粉末當垃圾一樣吸走了。

方灼目瞪口呆,“……”

“這只是一個沒有任何能力的傀儡,真正的光明之神在神殿。”戴蒙說着,將青年帶出離了書房。

男人的身上沾了很多污血,巨大的腥臭味能把人給活活燻死。

方灼連忙將他推進了衛生間,讓他好好洗洗,水聲想起沒多久,就聽見裏面的人在叫他。

知道男人想幹什麼,方灼摳着手指,裝作沒聽見,隨後又聽到了一聲。

“方灼。”

這一次,男人叫的是他自己的名字。

方灼感到莫名的羞恥,就好像長久以來的僞裝被徹底撕開,將他赤倮的暴露在空氣中。

他面紅耳赤的坐在牀邊,很快就聽到了腳步聲,眼珠子悄悄往邊上移,看見一雙踩在柔然軟地毯上的光腳。

戴蒙走過來,捏住他的手臂把人提起來,“陪我一起洗。”

洗?不可能的,事情發展到最後,一定會成爲兩隻鳥的聯歡。

方灼對自己未來的評估一點沒錯。

他被按在冰冷的瓷磚上,以花會鳥,和男人以特殊方交流起來,並且中途更換了好幾種姿勢,便於更加深入的對生命大和諧的探索。

在兩人簽訂靈魂契約後,這種探索所取得的成果,不只是體現在身體的愉悅是,更是能讓兩人靈魂產生共鳴。

真正興奮起來的時候,會讓人有種從內而外的顫慄。

這感覺能把人逼瘋,也能讓人爽上天。方灼不止爽上天,他直接爽暈過去了。

戴蒙替他清理乾淨,抱回牀上,方灼要死不活的撩開眼皮子,說真的大哥,我真的要被搞死了。

雖然身體吸收了粘稠的牛奶後,各種不適迅速消退,可是被掏空的體力卻沒那麼容易補回來。

戴蒙親了他的顫抖的手指,“下次少做點。”

下次又下次,下次何其多,老話說的很對,男人在牀上的話不可信。

誰信誰傻逼。

戴蒙掀開被子躺進去,把青年按在懷裏,“明天我送你回人類世界,雷恩會跟着你。”

雷恩是兜帽男。

地獄的另外兩大惡魔與光明之神聯手,已經撕開了深淵封印,曾經被他關押的重刑犯全跑了出來,個個都想置他於死地。

這座莊園已經不再安全了。

——

方灼再醒來,沒有看到圓拱形的天花板,和彩繪。

他側頭看向窗口,窗簾沒有合攏,光亮通過白色紗簾照進房間,讓人可以迅速看清周圍的處境。

這是戴矇住過的二樓臥室。

方灼掀開被子下牀,急匆匆走出房間,兜帽男正抱着胳膊,守在門口。

“小主人。”

方灼問他,“我們回來了?”

兜帽男點了點頭,恰在此時,盧松的腦袋從樓梯口冒了出來。

方灼有點心慌,發愁該怎麼和他解釋自己的失蹤,盧松卻若無其事的跟他“嗨” 了一聲。

“看你今天這麼晚還沒起,正想來叫你呢,趕緊的,快遲到了。”

方灼愣了下,“盧松,你還記得我昨晚做什麼了嗎?”

盧松好笑的看着他,“你昨晚不是去酒吧打工了嗎? ”

“您放心,他們腦海中關於您失蹤這段時間的記憶,已經被抹去了,對他們來說,您一直和他們共同生活、學習。”兜帽男沙啞而緩慢的解釋道。

盧松見方灼偏頭側耳,似乎在聽人說話,心裏發毛,“倪可,你怎麼了?”

“沒事。”方灼神情自然的勾住他的肩,往樓下走。

隨着蘭頓街事件淡去,宋橫州的膽子又回來了,繼續去那些熱鬧而聲色市場所,偶爾也會來自己小舅舅開的清吧,一邊喝酒,一邊跟做兼職的方灼聊天。

生活又恢復了以前的樣子。

而方灼,再也沒有見過戴蒙,這個人好像從他的生活中消失了。

要不是身後總是跟着隱身的兜帽男,他都懷疑,之前的一切會不會是自己的幻覺。

整天週末上午,豔陽高照的天氣驟然急轉,突然烏雲密佈,厚重的雲層遮住了陽光,整個世界都暗了下來。

不多時,颳起了大風,風力竟然達到了十二級,街上的樹木被連根拔起,巨大的廣告牌被吹翻,尖銳的邊角直接將路邊的汽車車頂給砸爛了。

方灼和三個室友誰也沒出門,全都縮在家裏趴着窗臺上,看外面恐怖的天氣。

下午的時候,下起了暴雨,四個人和隱身的兜帽男一起,坐在客廳觀看新聞直播。

前線記者的頭髮和身上,早就溼透了,他站在那條貫穿整座城市的河道前,腰上棒了安全繩,死死抓着護欄艱難解說道,“河水正在瘋狂暴漲,目前已經超過了近三十年來的最高水線,據有關部門透露,如果按照這個速度繼續上漲,不到三小時,河水將溢出河道……”

盧松嚥了咽口水,緊張的問,“你們說,這會不會是世界末日啊……”

瞬息之間,風雲變色,並且在此之前沒有任何相關的天氣預告。

一切都是那麼突然,很容易讓人聯想到近幾年的末日說。

“不會的,肯定只是普通的變天。”方灼心事重重。

北歐神話中有一個預言,諸神黃昏,神界混戰,不但導致了許多神祗滅亡,還引發了各種災難性的自然災害,最終世界會被大水淹沒,但當世界再次復甦的時候,一切將進入新的紀元。

方灼心裏發慌,忍不住問系統,“戴蒙不會有事吧?”

233,“他是主角。”

是啊,主角是不會死的。

方灼回到樓上,打算撲到牀上,抱着被子吸兩口,上面殘留的戴蒙的氣息,能讓他稍微多點安全感。

隨着房門被推開,兜帽男突然現身,把他拽到自己身後,“不對勁。”

話音剛落,面具男出現在面前。

眼前的人比上次多了些變化,更加暴躁,更加陰鬱,就連眼睛的顏色都變了。

泛起了一點腥紅。

“我說過的,第三個選擇是你們一起死。”

他緩慢的取下面具,露出古怪的微笑,僵白的臉上爬滿了青澀的突-起的血管,

那是一張和戴蒙相似的臉,嘴脣更薄,眼尾下垂,看上去冷漠薄情,眼睛裏夾雜着令人害怕的癲狂。

眼前的不是神,而是魔鬼。

“不過現在我改變主意了,不如讓他看着你死,怎麼樣?”

兜帽男神情嚴峻,護着方灼退後,“是傀儡,但被注入了本源力量,我打不過。”

那就只能跑了。

可是無論他們怎麼跑,依舊在這棟房子裏。

“鬼打牆?”方灼撐着膝蓋不停喘氣,體力已經到了極限。

“是鏡像空間。”兜帽男說,“去躲起來。”

說完就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去,企圖吸引對方的注意,爲方灼爭取更多的躲藏時間。

這個被創造出來的進空間,是完全複製的那棟房子,方灼熟悉它的格局。

他沒選擇其他地方,而是躲進了二樓臥室的衣櫃裏,抱着膝蓋縮成一團。

“他來了嗎?”方灼在心裏問。

233,“沒有,啊,來了,他手上拖了把斧頭,正在到處找你。”

方灼,“……雷恩怎麼樣了?”

233,“受了點傷,不嚴重,唔,打起來了,昏過去了……”

方灼被這不專業的解說搞得有點崩潰,心跳越來越快。

兜帽男說過,傀儡裏有對方的本源能量,只要戴蒙能儘快將光明之神本尊給殺死,這個傀儡應該就不足爲懼了吧。

他閉緊眼睛,默默祈禱着。

突然,房間門外的走廊裏,想起了嘩啦嘩啦的聲音,是斧頭在木地板上拖過的摩擦聲。

吱呀一聲,房門開了。

傀儡拖着斧頭走進來,笑着說,“出來吧小可愛。”

“他現在很忙,脫不開身,我帶你去見他好不好?”

方灼死死抱着自己,他相信戴蒙,即便是無法將對方馬上殺死,也一定能趕來救他。

所以他要冷靜,不能發出任何聲音,一旦被抓到,他會成爲對方威脅男人的籌碼。

聽不到動靜,傀儡皺了皺眉,“他馬上要死了,你不心疼了嗎?”

你他媽纔要死了!方灼根本不相信他的鬼話。

如果戴蒙真的落了下風,光明之神只會坐在高出冷嘲熱諷,不會有閒心來抓他。

恐怕神殿裏的本尊,已經撐不住了。

方灼還沒來得及暗喜,突然聽見腳步聲停在了衣櫃外面。

傀儡猛地拉開櫃門,裏面除了懸掛的衣服,沒有他要找的人。

“不在呢。”傀儡嘆息道,他低頭看着衣櫃下方,也有兩道櫃門。

他緩緩的蹲下身,幾乎要把眼珠子抵到縫隙上。

方灼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嚇的心臟都快停了,這簡直是恐怖片場景的真實還原,那隻紅色的眼睛太他媽恐怖了!

傀儡歪了下頭,站起來,呵呵笑着說,“原來你在這兒啊。”

就在他要拉櫃開門的時候,窗外白亮的閃電劃過烏雲,巨大的雷聲讓整個世界都在顫抖,昏暗陰沉的天空,像被一隻巨手撥開,漏出一道光束。

傀儡的臉色變了,從難以置信到驚懼,再到絕望。

“不,不可能,不會的。”他神經質一樣念唸叨叨,不斷的重複着,“我與光明同在,我不會死,我不會死的。”

他看見自己的手,從指尖開始,一點點失去靈活,變回了僵硬的木頭,而周圍,被營造出的鏡像空間開始皸裂,崩塌。

隨着砰地一聲巨響,緊閉的房門被大力破開,戴蒙從門外匆忙走進來,暴虐的捏住了傀儡的脖子。

“你的本體已經化爲灰燼,你也一起消失吧。”

傀儡上還殘留着光明之神的意識,他的面部扭曲,猙獰的嘶吼着,“我要詛咒你,永遠不也……”

永遠也不會什麼?

他沒有機會繼續說下去,他的脖子被生生擰斷,砰地一聲落在地上,變回了木偶。

哐噹一聲,窗戶被大風吹開。

戴蒙把櫃門打開,把青年保護出來,親了親他的額頭、鼻尖、嘴脣,“抱歉,我來晚了。”

方灼搖了搖頭,“我知道你一定能趕回來。”

窗外,積壓多時的暗色烏雲被逐漸驅散,那束陽光正在擴大,再次灑滿大地,重新恢復湛藍的天空上,掛着七色彩虹,讓人眼前煥然一新。

這是結束,也是開始。

神殿裏,不問世事的主神看向下方。

“從你墜入地獄的時候,我就知道你遲早會回來,我希望你明白,我不插手你們之間的戰爭,只是爲了歷練你。”

與其說是歷練,不如說是篩選。

高高在上的主神,不會爲誰的死去或歸來,真正的感到高興或是難過。他只需要一個最強的繼承者,在他消亡後,能繼續維持這個世界的秩序。

卡佩莊園依舊屹立在地獄的入口處,周圍堆積的惡魔屍體,被推入地獄深處的岩漿,而那些活下來的,曾與光明之神相勾的惡魔,被永遠封印在了地獄深淵。

戴蒙回到地獄,來到玫瑰園。

方灼看着他劃破手心,將金色的血滴入花圃的儲水池裏,隨後將水澆向那些枯敗的花朵,漸漸地,玫瑰奇蹟般的復活了。

他摸了摸男人的手心,“疼嗎?”

“不疼。”這樣的小傷對他來說實在不算什麼。

可是方灼疼,他隱隱知道,爲什麼男人會對玫瑰園有這樣的執着。

玫瑰花園重獲生機後,兩人在莊園停了兩天,戴蒙帶着方灼重返人間。

經過商量,男人允許他在人類世界生活,直到死去,死去以後,他的靈魂將跟他一起回到神界。

這天下選修的時候,許多女生走至門口就停了下來,探着腦袋往外看。

方灼跟着看了一眼,傻了。

宋橫州則是“臥槽”一聲,“真他媽帥啊。”

他推了推方灼,“愣着幹嘛,走啊。”

思維還在停滯,腳已經先邁了出去,經過那位被衆矚目的帥哥時,又停了下來,“你怎麼來了?”

戴蒙的日常生活和以往沒有多大差別,要麼不見人,見到人也是在房間看書。

今天不太一樣,他穿着正裝,還帶着平光眼鏡,斯文精緻的不像話。

宋橫州也傻了眼,悄悄去戳方灼的腰,手指頭剛離開,就發現對面的男人正看着自己。

那可怕的眼神,讓他有點熟悉,啊,想起來了,倪可之前那個糙漢男朋友的眼睛和眼神,跟眼前這位一模一樣。

宋橫州眼珠子轉了一圈,明白點什麼,他這位兄弟,估計對這種淡琥珀色的眼睛有執着,看男人不看長相,只看眼睛,難怪上次介紹的不滿意。

他衝着方灼曖昧一笑,識趣的先溜了。

戴蒙對周遭的注視毫無所覺,視線一直黏在青年身上,直到臨走前,才掃向旁邊一圈圍觀者。

沒有比他更優秀的,很好。

可是這還不夠,青年將來會離開學校,進入社會以後,他會遇到更多更優秀的,更成熟的男人。

所以他必須拋棄那些陳舊的觀念和習慣,嘗試着真正融入這個世界。

兩年後,方灼畢業了,去向早就定好了,是男人的公司。

公司裏有個職位從成立起,就一直空缺,總裁助理。

上班第一天想,戴蒙把青年禁錮在自己的位置上,用領帶纏着他的手腕 ,壓着他狠狠地親。

方灼那雙嘴脣腫得不像話,走出辦公室的時候,恰好被兩個女祕書給撞見了,不到半小時,公司上下全都知道,這可不是普通的空降,估計是傳說中的老闆夫。

公司壯大的速度很快,不到五年,就已經是業內龍頭。

按理說,這對任何一個男人來說,都可以算是人生巔峯了吧,可劇情線依舊只進行到第四顆星。

方灼在心裏掰指頭,反派死了,錢有了,老婆有也有了,戴蒙到底還缺什麼?

方灼問,“在你之上還有更厲害的神嗎?”

戴蒙在他光溜溜的肩頭親了親,低低應了一聲,沒有細說。

前幾天的時候,他收到主神的傳話,問他什麼時候回到神殿,他說會陪青年走完這一輩子,帶着他一起迴歸神殿。

神殿的時間與人類世界不同,流速緩慢,他們會在神殿繼續相伴,直到時間的盡頭。

在男人日日夜夜的滋潤下,方灼的外貌比同齡人年輕很多,身體也更加健康,可終究有生命終結的時刻。

他死的那天,戴蒙緊緊握住他的手說,“別怕,當你閉上眼睛的時候,會看到一道光,順着那道光走,再睜開眼睛,就能再看到我。”

這是靈魂脫離**的必然過程。

有些人順着光走,再睜開會看見天堂的入口,些人會則是踏入地獄。

方灼的眼睛紅紅的,他想抬起手,再摸摸男人的臉,可是他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說不出話,也無法再看清眼前的人。

他好像還沒跟男人說過“我愛你”,也沒有在最後的時候,再親吻一次他的嘴脣。

男人的拇指拂過方灼的臉頰,附身吻過,“別怕,我一直在這裏等你。”

怎麼可能不怕,劇情線沒有滿,他不知道這具身體死後,將會面臨什麼。

隨着心電圖嘀的一聲,方灼抬起的手指落了下去,眼睛卻固執的看着男人。

戴蒙的手落在那雙眼睛上,輕輕撫下,眼睛沒有閉上,無論幾次,都無法閉合。

他的眉頭皺了起來,心裏有股不好的預感。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時間過了很久,他並沒有看見倪可的靈魂從身體裏脫離出來。

“倪可,你在嗎。”

戴蒙輕聲的喊,空氣寂靜得令人窒息。

沒有,什麼都沒有。

他的愛人不見了。

他去了神界之下的天堂入口,許多靈魂正在排隊,他一個一個的看過去,沒有他的寶貝。

他去了地獄,從卡佩莊園,一路找到地獄的深淵,依舊沒有。

不可能的,只要是在這世上生存的人,死後只有天堂和地獄兩個去處。

倪可一定是在跟他玩捉迷藏,一定是。

戴蒙回到人類世界,把倪可的屍體帶回了卡佩莊園,放在水晶棺裏,從此無論白天黑夜,他不知疲憊的,四處尋找方灼的靈魂。

這樣的尋找沒有持續多久,他的平靜和剋制開始崩潰。

方灼跟在戴蒙身邊,嘆了口氣,“你現在的脾氣真糟糕。”

可是男人聽不見,系統說,他會保持着靈魂狀態,直到劇情線走完。

不久後,戴蒙來到主神神殿,如果找不到靈魂,那想辦法讓他復活,而這樣的能力,只有主神纔有。

主神坐在神殿之上,神色冷漠,“你太令我失望了。”

戴蒙問他,“你能復活他嗎?”

主神嗤笑,“我能,但我拒絕。”

沒有人知道接下來發生了什麼,只知道莊嚴恢宏的主神神殿突然崩塌,主神死了,他的神格被曾經的黑暗之神侵吞。

戴蒙卡佩,成了新一任的主神。

而就在這一刻,方灼看到了最新的任務進度。

【劇情線√】

方灼走近,輕輕擁抱着男人,“蠢死了,我明明陪了你這麼久,你卻一點沒發現。”

他在男人的額頭上重重親了一口,貼着他的耳朵說,“我在下一個世界等你。”

戴蒙回到卡佩莊園,來到陳放水晶棺得塔樓,他跪在地上,一遍一遍的嘗試着一切復活人類的辦法,沒有用。

他把那具屍體抱在懷裏,低聲笑了起來,當了神又怎麼樣,他依舊什麼都沒有。

男人吻着青年冰冷的嘴脣,執拗的輕聲說着,“別以爲自己藏得很好,你躲不掉的。”

“無論用何種方式,我都會找到你。”

——

方灼這次在中繼站呆了足足一個星期,心情才緩和下來。

那種有東西被從身體裏生生抽離的疼痛,系統永遠不可能懂。

看他悶悶不樂,系統的情緒也不太高漲,還有點內疚,覺得是自己能力不夠,才能讓戴蒙無法看見方灼的靈魂。

本來是可以有個美好道別的。

233說,“這個世界補償你吧。”

方灼低落的心情總算有所回升,“怎麼補償?”

233,“讓主角叫你爸爸怎麼樣?”

作者有話要說:  沒有血緣沒有血緣沒有血緣!!!

謝謝串串、鶯、哎、澪、田小西的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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