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鬥看着鸞術仍然面無表情,小心翼翼的問:“如果我當時不去揍她、和她打架,你是不是就殺了她了?”
“不會。”鸞術輕聲說罷,一歪頭掙脫了小鬥的魔爪。
鸞術蒼白頰上的不協調紅印,讓小鬥越看越後悔沒有再和那婦女多打一會兒,更加恨自己沒有撿個石頭砸那婦女的頭。
手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按摩着自己的腳腕,腦子裏卻已經開始痛毆那婦女的過癮過程。正暗爽,突然感覺脖子上微癢,小鬥心裏一顫,盯着腳腕的眼睛迷離了起來,不會是鸞術在輕輕撫摸她的脖頸吧,哇咧……
但她眼神一斜就看見了鸞術放在膝上的手,不是他。小鬥一愣,隨即在脖子上一掃,某物就被掃到了地上,然後飛速的朝着牆面爬去。小鬥啊的一聲尖叫,蟑螂!
只見那蟑螂迅速的爬上牆壁,爬到高點後,竟又膽大的朝着小鬥和鸞術坐着的沙發後爬來。小鬥嚇的立刻跳起,光腳跑到地上,指着蟑螂大聲喊叫。
鸞術煩躁的回過頭伸指朝着牆上的蟲一點,一股煙兒後,蟑螂消失不見了。
呼……小鬥這才拍了下胸口,長舒一口氣。大老虎啊、蛇啊的,她倒不怕,就怕這噁心人的蟲子。深吸着氣,走回沙發上坐好,正要繼續往腳踝上抹藥膏,突然發現了一個不太尋常的目光正在射自己。
扭過頭,見鸞術怒意橫生,滿眼的殺氣,心裏一抖,莫名其妙的挪了挪屁股。離他遠了點兒,剛要問怎麼了,突然啊的一聲叫。天啊……一時不慎。露陷了。
鸞術咬牙切齒地磨出了兩個字:“假的”
小鬥苦着臉,裝可憐。“我……”
“你假裝的。”
她閉上嘴,站起身,退到了沙發最邊上。
“假裝扭腳,讓我背了你一路。剛纔還……”說着鸞術猛然一抬臂,小鬥嚇地一哆嗦。鸞術卻是指向浴室,臉上越發的冷了下來,“……”
小鬥歉意地笑,可是鸞術根本不喫她這套,那雙眼眸冷的可以凍冰塊兒。他的腮微微鼓起,顯示着他正惡狠狠的磨牙。
“那……那我替你打架,你照顧我一下,也……也是應該的啊。”小鬥昂着頭狡辯,語調卻是明顯地底氣不足。過是抱了一下,我一個女孩子,都……都不介意。你怎麼那麼……小氣?”小鬥繼續後退。
“你瞪着我幹什麼?要不是因爲你被打了,我幹嘛跟那個婦女打架啊。還被搞的那麼慘。”當然。她不是騙人,的確是因爲他捱打了。她纔會去和婦女打架,不過直接原因是怕他殺了那個婦女。
“我今天爲了你啊,又喝酒又打架的,後來就有點累……”小鬥的聲音越來越小。鸞術冷酷怒寒的目光一直追隨着不停後退的小鬥,咬着牙不說一句話。小鬥內心揣揣,開始擔心,自己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額(我)錯了,額真的錯了,額從一開始就不應該跟着幽到博客圖鎮來.額不到這來就不會被六一挾持轉交給鸞術,額不到鸞術手裏額也不會淪落到這樣的地步……
小鬥正在哀怨和後悔中被揪心般地折磨着,救命的敲門聲突然傳來。終於發現了救命的稻草,小鬥十分勤快地喊道:“我去開門。”
然後便衝出了房間,當打開門看見是隔壁的李大哥時,小鬥第一次覺得,這位鄰居大哥,竟是如此地慈眉善目、憨厚可愛。
她激動地笑說:“大哥來串門啊?快進快進。”然後便幾乎連拖帶拽的將李大哥請進了家門。
本來因爲大晚上上門而擔心打擾了人家地李家大哥,被小鬥的熱情搞的有些莫名其妙。進了屋子後仍有些暈,“這是怎麼了?弟媳婦這麼高興?”
小鬥將李大哥讓到了座位上,有點兒誇張的道:“李哥來此坐客,真是讓寒舍蓬蓽生輝啊,蓬蓽生輝!”
李大哥撲哧就笑了出來,“這是唱的哪出戲啊?”
小鬥忙忙碌碌的端茶倒水,然後親自將茶水遞到了救命恩人的手裏,“李哥喝茶。”
鸞術此刻已經變成了林樹的臉,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小鬥。小鬥見他在盯自己,立刻好好表現的笑了起來,期待等李大哥走的時候,鸞術能看在她認錯態度好的份兒上給她減刑。
小鬥坐在另一邊的沙發上,聽着李大哥和鸞術瞎扯家常和時事,心裏不停唸咒語般的唸叨着:李大哥多呆會兒,李大哥多呆會兒……
正實施她的小鬥式意念神功,那邊李大哥突然有些爲難的道:“小樹啊,李大哥今晚來,其實是有事相求。”
小鬥立刻睜大眼好奇的看着李大哥。鸞術笑說:“大哥儘管說,有什麼我能幫上的,我一定立刻給你辦。”
李大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半天,幾次張嘴都還是沒說出口。小鬥這個急啊,你賣什麼關子嘛,快說啊。
“那個你今晚……”李大哥眼神開始有些閃爍不定。
“……”鸞術挑着眉一臉笑意的看着李大哥。
小鬥內心:不會是想找鸞術乾點什麼帶顏色的事情吧。怎麼這麼難以啓齒?
“啊,我去給你們換壺茶,這水都涼了。”如果是帶顏色的,那有個女人杵邊上肯定不好說了,於是小鬥借倒茶的當口,拎着茶壺出了客廳,然後躲到廚房支起耳朵偷聽起來。
可是李大哥的爲難仍沒能減少絲毫,想了半天才道:“其實剛纔我來之前,和你嫂子吵了一架,唉……你嫂子的脾氣你也知道。”
鸞術點了點頭,“嫂子是刀子嘴豆腐心,嘴上和你吵,其實心裏軟着呢。”
李大哥聽了呵呵傻笑幾聲,“可是,到底還是脾氣大啊。她今晚,唉……”
鸞術看着李大哥,等待着下文。
“她今晚是把我趕出來了,我也不想在氣頭上回去和她吵……我……我能不能在你這兒暫住一晚?”
呃……
又一道難題擺在了鸞術和小鬥面前——現在連在家裏都有觀衆要監督他們的夫妻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