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一片看客們吆喝聲中唐一天卻並未繼續開車撞向陳癩子開來的那輛大卡車,他眼看陳癩子和車上的幫兇們全都被嚇的逃下卡車,當即將自己駕駛的卡車熄火,二話不說身手敏捷跳上了陳癩子開來的卡車駕駛室。
他預料的沒錯,陳癩子剛纔慌慌張張只顧逃命連車鑰匙都沒拔,他二話不說立刻啓動這輛卡車一路往廠裏後門口寬闊後廣場位置駛去。
陳癩子簡直驚呆了!
他做夢也沒想到這位年輕廠長居然敢不要命開着卡車往他的車上撞?難道他就不怕撞死人要坐牢一命抵一命嗎?
頭一回,陳癩子嚐到了害怕的滋味!
他眼睜睜看着對方把自己的卡車開走居然呆若木雞站在原地毫無反應?這讓周圍跟他一塊來的一幫混混跟着着急,有人在他耳邊輕聲提醒:“陳副廠長,那傢伙把咱們車開走了!”
陳癩子半天沒反應,直到車子已經拐彎消失在視野才滿臉懵逼說了一句:“真他媽夠狠!”
十分鐘!
唐一天總共用了十分鐘的時間乾脆利落將堵在飼料廠大門口的卡車挪開並且讓飼料廠大門口重新恢復交通暢行。
飼料廠大門口剛剛發生的一幕卻讓周圍很多人心有餘悸,尤其是飼料廠的副廠長和保衛科長等人瞧着唐一天從卡車駕駛室裏出來後一個個滿臉擔心圍過來嘰嘰喳喳:“唐廠長!剛纔實在是太危險了!萬一那個陳癩子也開車跟您撞那後果不堪設想啊!你要是出什麼事咱們廠可怎麼辦哪?”
“唐廠長,您以後可千萬不能那麼魯莽了,您是不知道陳癩子那種人原本就是跟無賴,您跟那種小人置氣也犯不着拿自己性命開玩笑啊?”
“唐廠長,剛纔我就說讓我開車撞他們的車也是一樣的您堅決不同意,可您這樣做多危險?我要是出了什麼事好歹咱們廠子沒什麼影響,可您要是......”
......唐一天耳邊聽着衆人喋喋不休聲音忍不住心裏長嘆一口氣,他剛纔從辦公室往飼料廠大門口走的路上腦子裏忽的想到一句俗語,“好漢怕賴漢,賴漢怕歪廝纏,歪廝纏怕不要命!”
他心裏明白,正像保衛科長之前向他彙報的一樣,陳癩子原本就是一個七裏八鄉臭名昭著的無賴,既然他今天鐵了心過來胡攪蠻纏恐怕不管是誰說什麼話勸他都不管用。
既然說話不管用還得用暴力解決問題,可他此次有備而來特意帶來了十多個身強體壯的混混過來撐場子,眼下的情形若是讓廠裏保衛科的保安跟對方硬碰硬動起手來只會造成雙方兩敗俱傷的結果。
廠裏的保安和他們一旦動起手來驚動了警方不說,雙方醫藥費賠償等問題也是一筆說不清的爛賬,最後雙方還會就此結下樑子後還不知道要鬧出多少是非來。
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一個小時後省裏的領導就要到洪湖鄉飼料廠調研,飼料廠上上下下千餘名員工辛辛苦苦忙碌了幾個月好不容易把廠子經營到如此紅火的地步讓市縣相關領導都爲了飼料廠的改製成果大爲榮光,結果省裏領導來到現場看到的卻是一番混亂景象?那怎麼行?
思來想去唐一天覺的眼下想要速戰速決只有一個辦法——一招制敵把對方嚇的不敢動彈!
一直快要走到大門口的時候其實他心裏還沒打定主意,到底是讓手下人開車撞向堵在門口的大卡車還是自己親自上馬。
猶豫了一會他決定還是自己親自上陣更有把握,畢竟兩車相撞的力度一般人驚慌之餘很難掌控,萬一底下人按照自己交代的計策上車啓動車輛卻又畏首畏尾對陳癩子一幫人造不成任何威懾作用豈不是徒勞無功?
正因如此,唐一天纔會斟酌再三親自上陣把陳癩子的車接連撞擊了幾下嚇的他棄車而逃後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眼下,唐一天見衆多廠領導全都圍在自己身邊說個不停趕忙衝大家做了個暫停的手勢吩咐道:“現在是九點三十分,一個小時後省領導調研團隊就要來到咱們飼料廠,請大家迅速各歸各位做好各部門準備工作。”
底下人聽了這話紛紛應了一聲趕忙四散離開忙乎去了,唐一天卻把保衛科長叫到一旁把陳癩子卡車鑰匙交給他說:“你一會去大門口把車鑰匙交給陳癩子,告訴他,我讓你帶話給他如果不要命的下次再來,如果要是想購買飼料,必須按照程序來!”
保衛科長聞言趕緊衝唐一天連連點頭,拿上那把車鑰匙直奔飼料廠大門口,唐一天見問題解決心裏也鬆了一口氣。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對付流氓就得採用更流氓的辦法纔行,以毒攻毒的道理在哪都通用。
一個小時後,當省裏領導調研考察團隊來到洪湖鄉飼料廠參觀,他們看到的景象是一副廠內廠外秩序井然熱火朝天的忙碌情形。
省裏的領導們親眼看到洪湖鄉飼料廠經過改制後反而能夠比之前政府管理的國有企業經營模式做的更好心裏都很高興。
陪同領導下來調研的普安市經貿委主任蔣大寬見領導們對飼料廠的發展狀況讚不絕口心裏也很高興,陪着一幫領導往前走的空特意跟一起走的唐一天說了一件小事。他低聲問唐一天:“之前處心積慮想要拍賣洪湖鄉飼料廠的前任黨委書記蔣亞娟還記得嗎?”
唐一天輕輕點頭:“當然記得,怎麼了?”
蔣大寬臉上露出幾分幸災樂禍道:“這種不識時務的官員能有什麼好結果?聽說市紀委查處一起經濟案件的時候把蔣亞娟老公給拖出來了。”
唐一天不由一愣,衝蔣大寬問:“蔣亞娟老公幹什麼的?”
“紅海縣分管經濟工作的副縣長。”蔣大寬回答,“當初蔣亞娟拼了命要拍賣養殖場也是受她老公的蠱惑,蔣亞娟低價拍賣飼料廠爲什麼能夠到縣經貿委備案,那都是她的丈夫打的招呼,兩口子全當官卻一門心思都在撈錢上,這種人想不出事都難。”
唐一天輕輕點頭,順口問道:“蔣亞娟老公這次出事情況嚴重嗎?”
蔣大寬回答:“畢竟他的丈夫都是背後操着,一時半會進去恐怕不容易,畢竟在紅海縣當了這麼多年的副縣長也不是白當的。”
蔣大寬此言一出唐一天當即心領神會,事情明擺着,蔣亞娟的老公既然敢明目張膽貪贓枉法背後能沒有靠山撐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