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轉念又一想,當初是自己把魏輝的學業給毀掉的,便也不再糾結這個問題,開始向魏輝講解所謂的低頻噪音。
“低頻噪音,也可以稱爲次聲,因爲音頻太低所以常人的耳朵無法聽到,只能感受到次聲帶來的負面影響。
低於0赫茲的次聲,人體會感覺到不適發生共振,從而導致器官移位、變形甚至破裂。總之是一種很可怕的東西。”孫宏突然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
他本身在這方面沒什麼研究,是去年偶然間看了一本雜誌上的次聲波武器,才知道這個專業名詞。
非致命的次聲波武器,不會直接殺死人,但會間接的讓受到攻擊的人生不如死痛不欲生,這就是次聲波的厲害。
而低頻噪音,從某種意義上也可以稱爲次聲波,唐擎蒼播放的那段交響樂中全程帶着次聲波。
低沉的音調音階,壓抑的暴風雨前夕,與次聲波結合在一起,就讓人產生了自殺的念頭。
也幸虧葉松陸豪他們出來的早,不然真的會發生悲劇。
“但是,他沒有成功。”魏輝擺出一副我很明白的表情。
“不,他成功了!”孫宏很肯定。
“什麼?難道唐擎蒼不是想讓我們自殺嗎?”魏輝有些意外。
“慕容雪身後的那個黑衣女人名叫曲澹,是傳說中擁有絕對音感的人,她一定能聽到次聲波,而且接受其中的信息。
對,沒錯!唐擎蒼就是這樣,藉助一張唱片,在我的眼皮子地下傳達信息給慕容雪!”孫宏越發肯定自己的猜測。
當時在酒吧的人都是心志堅毅的年輕一代佼佼者,如果真的忍受不了都會走出酒吧呼吸外面同樣低沉卻不致命的空氣,唐擎蒼一定不是想用音樂殺死這些人。
如果唐擎蒼只有這樣的手段,那真的不配與孫宏齊名了,所以孫宏敢肯定,唐擎蒼是藉助低音噪音來傳遞信息。
如唐擎蒼瞭解神朝組織與慕容家族一樣,孫宏同樣瞭解唐門與慕容家,他手裏也有那個名叫曲澹女人的資料。
“什麼信息?”魏輝又問道。
這次,孫宏搖頭了,“不知道,先把阿天送進醫院吧,一星期後還有重要任務讓他執行。”
說完,孫宏再次看向車窗外,漫天烏雲已經開始疏散,一道陽光從縫隙中直射下來。
白色寶馬車在空曠的公路上疾馳而過,依稀可以聽見孫宏的感慨。
“暴風雨啊……”
……
……
酒吧內,慕容雪已經送走了所有客人。
看着曲澹,慕容雪還是不敢相信,“你確定?”
“你可以質疑我的全部,但不能質疑我的音感!”曲澹有些不悅,語氣非常的衝。
曲澹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絕對音感,她的身手比不過邢中與唐小凡,智謀比不過少爺的助理龔玥,但唯獨絕對音感這方面天下無雙。
至少在現在看來,幾大家族內就只有她一個。
“你是說,那張唱片裏有一段錄音留言?”慕容雪還是不敢相信。
她是不敢相信這個手法,唐擎蒼居然能想到用聲音來傳遞信息,而且是常人聽不到的次聲。
同時慕容雪也不敢相信這個事實,唐擎蒼居然會向自己傳遞信息,而不是想象中的寧紀。
曲澹點頭,有些東西可以矇蔽雙眼,卻不能矇蔽耳朵,“我可以肯定,我聽到了那段留言,而且我可以再告訴你一件事……”
曲澹笑的很冷,就是慕容雪看到了也不禁打了個冷顫,冷笑與絕對音感就是曲澹的代名詞。
“我爺爺告訴我的,四十年前他隨着老爺一同參加宴會,當時他就從一段交響樂中聽到了低頻次聲,聽到了錄音留言。
玲小姐你應該清楚,四十年前慕容家族爲什麼可以贏過唐門,爲什麼可以站在巔峯?就是因爲那段錄音!”曲澹喫喫一笑,一臉不屑。
四十年前慕容家的勝利,是曲澹也就是上一代曲澹給予的,當然主要還是因爲慕容傲出人意料的選擇有關。
這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知道這件事的人最少也有六人,這是慕容傲輝煌人生中的一筆黑墨,也是唐威唯一一次的失敗。
唐威一敗,將華夏第一送給了慕容家,慕容傲一勝,將慕容家族帶向了最輝煌的巔峯。
曲澹的爺爺,就是那件事的參與者,戰局間接的改變,就是從這段錄音留言開始的。
四十年後,同樣的場合,同樣的人物,同樣的唱片,第二代曲澹又聽出了裏面的訊息。
“我不清楚。”慕容雪別過了頭,不想讓曲澹發現自己眼中的閃躲。
龐大的慕容家族中有不少旁系,慕容雪的這一系根本沒什麼身份,只是冠了個名字罷了。
若不是左右逢源的性格,若不是驚豔嫵媚的樣貌,慕容雪根本不會被人所知,慕容家給了她一個舞臺,卻是個交際花的舞臺。
四十年前的那件事也是慕容雪無意中聽到的,否則的話,就連少爺慕容開宇都無權得知的事實,怎麼會讓一個旁系交際花知道?
“爺爺告訴我這件事要保密,不過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錄音的內容我可以告訴你,同時也不會彙報上去。”曲澹淡淡的說着,摘下了墨鏡。
那雙細長的眼睛不算漂亮,卻帶着犀利的眼神,如同鷹隼一般洞悉一切的犀利眼神。
其實曲澹也算個美人,細長的丹鳳眼配合上慘白的皮膚,很有後現代死亡風格的美感,只是眼神太過犀利她才戴上墨鏡的。
現在摘下來,露出不遜於慕容雪的容顏,真正詮釋了上天恩賜這個詞語。
上天恩賜了她美貌,也賜給了她絕對音感,這是一種恩賜。
“玲小姐,命運掌握在自己的手裏,如果你知道了這段留言,你的命運肯定會被改變。”曲澹提醒着。
語氣嚴肅認真的同時又帶這一絲淡然,不知這句是善意的提醒,還是帶有威脅意味的恐嚇?
慕容雪舉棋不定,鬼使神差的點了頭,“我想知道!”
說出想知道的這一刻,其實慕容雪是在想另一個人,她不害怕命運被改變,也不害怕那個未知的未來,她只想知道一件事。
寧紀,你說的幫我是真的嗎?
……
……
距離慕容雪酒吧一個轉角的路口,寧紀把車子停在了這裏,葉松與建叔都在車上。
“你說唐擎蒼用低頻次聲嚮慕容雪傳達信息?”建叔一臉的驚訝,連連搖頭,“不可能,這太扯淡了吧!”
但看着寧紀那堅定的表情,建叔又遲疑了,寧紀可是從來不在這種問題上說謊唬人。
寧紀點頭,肯定的點頭,“很不可思議吧,我也是剛剛纔想到的。”
寧紀知道絕對音感,相對的也知道低頻次聲,本來他還是沒有在意的,以爲不適的負面作用都是音樂本身帶來的。
配合着壓抑低沉的天氣與氣氛,音樂真的可以讓人產生無比失落甚至自殺的念頭,這點寧紀是知道的。
不過,在聽到最後那陣雜音之後,寧紀就肯定了,這張唱片有蹊蹺!
“嗡嗡”如同蜜蜂的聲音,絕不是劣質唱片能發出的聲音,寧紀被那陣低沉的噪音刺得都有些心律不齊了,這肯定是低頻噪音!
通篇都帶着低頻次聲的交響樂,一定是在傳達某種信息,而傳達的目標就是擁有絕對音感的美女曲澹!在場那麼多人也就只有她能聽得到低頻次聲。
“這就要聯繫到四十年前唐威的失敗了。”寧紀唏噓不已,沒想到那個霸氣老頭兒也失敗過,轉頭看向建叔,“建叔,願不願意講故事?”
這件事只能靠建叔,總不能去找唐擎蒼瞭解吧,到時候開門見山問人家,“喂,你爺爺四十年前怎麼輸的?”
如果寧紀真的這麼問了,而沒被唐擎蒼打死的話,說明唐擎蒼還是愛他的。
“不願意。”建叔搖頭,對於當年的事隻字不提。
並不是建叔小氣,也不是這件事關乎唐門尊嚴,而是爲寧紀的安全着想。
如果寧紀知道了這件事,肯定會遭來殺身之禍,不管以後寧紀發展到什麼樣的程度,起碼現在不行。
“我們還不走,在這裏幹什麼?”後座的葉松彈過了頭,問道。
“哦,等陳風,他應該也快到了。”寧紀輕描淡寫的說着,將頭伸到窗外。
烏雲已經消散,天空已經放晴,太陽掛在當空,晴朗的沒有一點要下雨的意思。
沉悶壓抑的暴風雨前夕,之後迎來的居然是大晴天,這還真是不能理解。
感受着清新的空氣與豁朗明亮的天空,寧紀輕輕的笑着,暴風雨沒有來嗎?
果不其然,寧紀的話剛說完還沒一分鐘,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街頭。
除了陳風,還能有誰?
寧紀走下車,心裏有些不是滋味,這都是不得已而爲之啊。
陳風遠遠的就看到了寧紀,本來跑了一路,累的就像死狗一樣,可一看寧紀,體內莫名的就湧出莫大的能量,原地滿血復活。
“寧紀,你TMD就是個混蛋!”陳風唾沫飛濺的破口大罵,話音剛至,拳頭也跟着一起到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