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釋軒,你不要動,不要動啊。"言兒緊張的握住釋軒揮動的雙手,而他眼角邊的淚珠也已不受控制的滑落。爲什麼?爲什麼老天要如此對待釋軒?他從小就已受盡磨難了,好不容易才能與錦兒相知相愛,爲什麼卻要在這種時候讓他承受如此大的痛苦?
"語兒哥哥,言兒哥哥,我求求你們快把小錦帶出去。"釋軒懇求道,眼眶中已蓄滿了淚水,心更是疼痛不堪。我也好想在臨死前再見小錦最後一面,但以我現在這樣的醜陋面容真的不想讓小錦看到啊。
"我明白了。"語兒含淚的對釋軒點了點頭,隨之轉身向錦兒走去。我真的沒有想到釋軒會做出這樣的選擇。原本用來毒害瀾兒的毒藥,他竟用在了自己的身上!也許他是想讓自己承擔這一切,不再牽連到任何人吧。
微微哭紅的雙眼凝視着面目表情的錦兒,語兒隱忍着眼眶中再次湧動的淚水,低聲道:"錦兒,你也聽到釋軒的話了吧?他現在不方便見你的,所以你先回去好不好?"
"不好!"我猛然抬頭,怔怔地盯着語兒問道:"釋軒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錦兒的渾身上下透露出一種不怒而威的氣勢,凜冽的眼神更是看的人從心底由生一股寒意。語兒明白,錦兒現在已經是在極力的隱忍着心中的怒氣,只要有一絲的風吹草動,她就會難以控制自己的情緒了。
"釋軒他中毒了,而這種毒卻是《毒王易經》中所記載的'玉露';。此毒無色無味,只需一滴便可置人於死地。"語兒解釋道,一臉的痛苦之色。
"語兒,你是說釋軒他..."我已經無法說出下面的話,每一根神經都緊繃起來,心更加激烈的跳動着。"語兒,你能夠救軒兒的對不對?"
錦兒,"玉露"可是無藥可解的啊。這句話語兒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他只能低聲道:"'玉露';這種毒藥最爲可怕之處便是中毒的人不會立刻死去,而是身體由外向內慢慢的潰爛而亡..."
"語兒,你在說什麼呢?我怎麼一點兒也聽不懂啊?"忽略掉語兒的話語,我淡淡的笑了笑。"釋軒,外面下雪了哦,我帶你去看好不好?"
錦兒表情突然的轉變讓皓月一時無法適應,抓握住她的手微微加重了力道。"小色女,你這是怎麼了?你別嚇我行嗎?"
"嚇你?我爲什麼要嚇你呢?"我挑眉道,順勢抽回了自己的手。"小月月,你先讓一下啦。我要過去幫軒兒更衣呀。"
對於錦兒一反常態的表現,在場的每個人都喫驚不已。尤其是躺在牀上的釋軒,當他聽到錦兒的話語時竟微微一愣,亦然忘記了剛纔不願見所愛之人的那份掙扎。
我不是傻子,當然明白擺在眼前的事實。如果語兒真的有辦法救軒兒的話,他的臉上就不會露出那麼凝重的表情來。"玉露"這個毒藥的名字我是沒聽說過,但《毒王易經》我卻有所耳聞,此書中所記載的奇毒全是無藥可解的啊。語兒沒有正面回答我的問題也是基於這個因素的吧。
已經平靜了好幾日了,暗中之人應該會有所動作了。沒想到他們卻是讓釋軒下毒,而釋軒則是違背了他們的意思,爲了不傷害他人,他寧願自己承受着這一切的痛苦。他這個傻瓜啊,爲什麼要如此的愚忠於自己的主子呢?他就沒有好好的想過自己,好好的想一下愛着他的我會怎麼受得了這樣沉重的打擊啊?不...我不要再想這些了,他現在還活着,還活着...
這一回沒有任何人的阻攔,我順利的緩步走到了釋軒的牀邊。看着他慌張地拉起被子遮住了自己的臉,我心中泛起的劇痛蔓延至了四肢百骸。那一瞬間,我看到了他左臉上有手掌般大小潰爛的皮肉,滲出的黑紅色的血液凝固覆蓋在了傷口之上,這是如此的觸目驚心!
"軒兒,你怎麼了?看到我,你不高興嗎?"我輕聲細語的問道,伸手欲拉開棉被,但他卻是緊緊的揪住沒有一絲鬆手的意思。"軒兒,你再這樣我可要生氣了哦。"
"小錦...求你...放過我吧..."釋軒低泣出聲,揪住被子的雙手微微顫抖着。老天,你爲什麼不讓我立刻死去,而要讓我承受這樣的折磨與痛苦?
言兒實在看不下去了,哭泣着請求道:"錦兒,你就不要再逼釋軒了。"
對言兒的話語我充耳不聞,猛然伸手拉開了被子,低吼道:"你誰允許你這樣做的?你竟愚蠢到自己喝下了毒藥。你以爲如此做就能贖罪了嗎?你以爲自己死了就能結束掉一切了嗎?閻釋軒,你想的太簡單了。從我們相愛的那刻起,你就已經是我的了。這個世界上除了我以外,我不準任何人來傷害你!"
錦兒的雙眼冷峻駭人,釋軒像是淪陷在那汪深潭之中不可自拔。當他看清錦兒瞳孔中映出自己的容顏時,他才驚恐的伸手欲捂住小臉,但卻被錦兒的手拉開。
我出手扣住他的下顎,逼迫着他直視我的雙眼。"你害怕我看到你的臉嗎?"
"小錦...求你不要看...不要看..."釋軒搖晃着頭,使出全力掙扎着卻未移動分毫。如果我必死無疑,那就讓我在小錦的記憶中留下最美麗的時刻吧。這是我臨死前唯一的祈求啊,爲什麼連這個小小的願望都無法實現?這是上天對我背叛小錦的懲罰吧,我躲不過,避不開了。
"軒兒,你到底把我看做什麼人了?難道我就是那種只看男子外貌的膚淺女人嗎?我愛的是你這個人,無論何時何地我對你的愛都不會改變的!"我說出了自己的真心話,不想讓他總是糾結於自己的容貌。(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