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冬等人的犧牲確實讓小苦他們比較順利地通過了第三道防線的主體部分,但是他們的估計還是略有偏差,他們本以爲過了高牆進入密林就可以擺脫掉第三道防線的困擾,但是令人感到沮喪的是,在進入密林沒有多久之後他們就發現自己其實是陷入了一個大大的泥沼之中。
之前他們闖過的那道防線都擁有一個很明顯的共同點,那就是“界限分明”,也就是說防線擁有一個定值的實力縱深,只要擺脫了這個縱深的範圍也就等於是擺脫了防線的覆蓋範圍,但是這個第三道防線顯然並沒有這個特點,那道高牆確實是第三道防線的主要力量所在地,但是在高牆後面,第二道防線的邊緣居然已經擴展到這裏了,也就是說,第三道防線和第二道防線之間已經不存在什麼防禦真空。而小苦等人,從他們越過高牆的那一刻開始,他們實際上等於是已經進入了第二道防線。
他們隨時都可能會遇到外國人,有可能是在轉過一片山坳的時候突然和巡論的守衛撞個碰面,也可能是下一腳踏入的草窠之內就躲着一名敵人的暗哨,反正一句話危機和險境無處不在。
這種情況是在他們消滅了第三撥同他們在密林中不期而遇的巡邏隊之後發覺的,起初他們還以爲是第三道防線派出的追兵,後來才發現他們已經進入了第二道防線的勢力範圍之內,這個發現讓他們乍舌不已,因爲這第二道防線的覆蓋縱深實在是太長了,說是一道防線,倒不如說是一片防區更爲貼切。
在意識到面前的危局之後,小苦馬上命令停止前進,尋了個隱蔽的地方商量起對策來。雖然他們之前幾次下手都比較快,三支巡邏隊根本沒有做出任何反應就被殺了個精光,但這不代表他們就不會引起對方的注意,要不了多長時間外國人自然會發現失去了三支巡邏隊,再聯想一下第三道防線剛剛發生過的事情,豬都能猜到有人混進來了。想必到時候哪怕他們再不願意,也只能無奈地面臨瘋狂的搜索。
這種情況是誰度不願意發生的,他們現在距離玄武城的直線距離不過三百多裏地,而距離除夕則還有六天的時間,如果按照前段時間的速度來計算,在除夕之前感到玄武城附近根本就是綽綽有餘,但是如果陷入被瘋狂搜索的境地,就算能趕在期限前到達小苦同內線約好的地點,屁股後面跟着那麼多條尾巴又怎麼和內線相見?
小苦在心裏將當前的形勢分析了一下之後,將所有人叫到身邊,拾起一支樹枝在地上畫了一副簡易的地圖,邊畫邊說到:“大家看,這裏是玄武城,這裏是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當前的情況相比大家都很清楚了,我們唯一害怕的就是被敵人探到蹤跡,雖然咱們個頂個都是落跑高手,但是如果被人在屁股後面窮追猛打,被追得滿福建山區亂跑也不是個辦法,但是咱們人力太弱,真要出現這種情況也無力阻止。所以,大家請記清楚,現在我會將大家分成四個組,我、紫兒、慕容一組,青衣、薄荷、核桃一組,癢癢、撓撓、九平一組、歐陽、早出晚歸、劍三十一組。一旦發生了剛纔我所說的情況,咱們就馬上化整爲零,按我剛纔分組的順序四組分別向東南西北四個方向機動,擺脫敵人之後,立刻轉回原來的前進路線,朝着這個座標點前進。”說着他將一組數字寫在地面上,待每一個人都清清楚楚地看了一遍之後,他問道:“都記清楚沒有?”衆人紛紛點頭應是,他這纔將那數字擦掉。
“大家要記清楚,不管有多麼困難都一定要到這個座標點,而且在到達座標點之前一定要將所有的尾巴都甩掉,如果甩不掉尾巴,那麼,剩餘一人以上的小組就犧牲掉一個引開尾巴,只剩下一個人的小組就,不要來了吧”小苦說完最後一句話後長嘆一聲,而周圍衆人也默不作聲,從小苦的話裏,大家都明白了這是多麼嚴肅的一件事情。
“大年三十寅時正,我的那名內線將出現在這個座標點上,現在我也不能確定自己是不是能夠到達這個地點了,所以希望到時候能夠到達的人和內線好好配合,誓死也要將這個任務完成!”
聽小苦說完,九平小寒不禁奇問道:“苦哥,你不是說過你那內線除了你誰都不信的嗎?”
小苦苦笑一下:“沒錯,所以我也只能求老天開眼,希望到時候老天爺能讓我這內線改變主意相信你們吧!你們都記清楚,和他接頭的暗號是‘一二三’。”
衆人面面相覷,九平小寒一臉的不可思議:“什麼?這麼簡單?一二三?天啊,這也能拿來當暗號?”
小苦伸手在他腦門上彈了個爆慄,罵道:“什麼狗屁話,爲什麼這就不能拿來當暗號?暗號之所以稱爲暗號,就是要讓別人不知道也猜不到,我問你,你會不會想到有人用一二三來當暗號啊?”
九平小寒苦着臉邊揉腦袋邊想,過了一會才說到:“說得也是,我真的不會去想有人會拿這個來當暗號哦!”
小苦嘿嘿笑了兩聲:“所以說,出其不意永遠都是克敵制勝的無上法寶哦,小子,好好學着!好了,需要交代的就這麼多了,只希望老天開眼,到時候如果我真的到不了的話,他看在往日的情面上,能夠相信你們吧!”
最後一句話他說得低沉之極細不可聞,但還是被耳尖的撓撓聽了個清楚,他奇聲叫到:“老大,什麼?你說往日的情份,那個內線是我們都認識的嗎?”這一句話引起了大家新的興趣,正準備散開的人羣重又圍了過來。
小苦喫驚地看了撓撓一眼,緊接着一個爆慄彈了過去,罵道:“我靠,你小子長的這是什麼耳朵啊?羅納耳朵嗎?狗日的怎麼這麼好使,你去不當狗仔隊爬牆角真是糟蹋了。”
撓撓得意洋洋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說到:“嘿!老大你就忘記了我最早師出何門了吧?作爲堂堂的星宿派大師兄,我們的專業要求我們隨時做到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如果不能夠做到這一點,又怎麼做到在適合的時候去拍適合的馬屁呢?拍不到不要緊,如果聽錯了話而拍歪了那可就會出大事情哦”說到這裏他明顯感到周圍氣氛中鄙夷味的加重,同時一股殺氣沿着脊椎直衝入腦,他連忙說到:“好了,苦哥,不要去研究我的破耳朵了,趕快告訴我答案吧,那個人到底是誰?和我們的舊情很深嗎?”
小苦淡淡地白了他一眼:“說你是豬還真的一點都沒錯,你小子以前也是幹過刑偵的人,學的那點東西都學到狗身上去了,難道你就忘了內線的祕密不到最後是萬萬不能泄露的嗎?”
撓撓訕訕一笑:“嘿!怎麼可能會忘記,只不過現在這種環境裏,找不到以前的感覺嘛!”
小苦卻沒有聽到他的這番話,因爲在撓撓說話之前,他突然心有所感地抬起頭來往天上一看,旋即大驚失色,罵道:“狗日的,還不加隱蔽,奶奶的,真是怕什麼就來什麼!”
衆人依言朝天上望去,紛紛大驚失色,只見遠處一片密密麻麻的魔法師正緩緩地飄將過來,粗略一看竟不下千人,瞧他們那慢的和烏龜一樣的速度,顯然是敵方派出的搜索隊正在仔細地觀察地面上的情況,不用問,他們的下方肯定不知道還有多少地面部隊呢!
撓撓趕緊手忙腳亂地施展木遁術給衆人加上僞裝,九平小寒低聲咒罵道:“狗日的還是高科技,地毯式搜索哦!”
小苦輕輕地站起身來,朝四周望了一下,說到:“就算待著不動,瞞過了天上的也瞞不過地下的,嘿!我還真有點烏鴉嘴的天分,剛剛按最壞的打算安排好,這打算就馬上就要落實了,真是好的不靈壞的靈,看來我以後可以轉行去當專業詛咒師,這可是個發大財的職業!”
紫星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啐道:“是啊,的確是個有前途的職業,不過也是個大大得罪人的職業,到時候曝屍街頭的時候我可不會去給你收屍!”
小苦訕訕一笑:“以後會不會曝屍街頭我不知道,現在也不要去想,今天不會曝屍山頭就行了,ok,同志們,西南方向,全速前進吧!”說完之後他雙腿用力一蹬,嗖地一聲就射了出去,其餘人等則一一跟上。
雖然他們動作都很小心,儘量不去碰觸身邊的樹枝藤蔓,但是這深山老林裏的樹枝藤蔓着實太多,難免會碰到一些,很快,遠處天上的的魔法師就發現了這邊樹木的抖動,一聲尖銳的號角聲響徹天際,正式拉開了一場大圍剿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