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平小寒答應了小苦的建議之後,卻沒想剛纔那般乾脆辭行,而是說什麼既然已經成了“貿易伙伴”,是否可以讓他加入到他們兩個的任務裏面,還有他對歐小冶至今難忘,如果不能再見恐怕會抱憾終生,再有就是他還很好奇這一個月的憋悶到底是爲了個什麼任務打鋪墊,等等等等。
小苦自然知道這傢伙的通篇大論不過都是藉口罷了,可是他卻也不害怕這小子真能搞出什麼名堂來,而且他早就對這小子起了招攬之心,猶豫了一下便也就同意了。
現在四樣任務物品中,他已經得到了三樣,分別是“劍池龍水、五金之英、太陽之精。”而最後一樣便是傳說中歐冶子用來磨礪寶劍的“秦溪亮石”了。俗話說“寶劍鋒從磨礪出”,無論用多好的材質經過多高明的煅制手法煉出的武器,如果沒有經過一番精細磨礪的話,也不過是鐵棒一支罷了。
傳說當初歐冶子在龍泉這裏煉出“龍淵劍”之後,那些普通的磨石一碰到劍胚就碎成粉末,最後還是在秦溪山東北的一處山坳裏發現了一個亮石坑,用那裏面的亮石纔算磨出了真正的龍淵劍,所以說,這磨刀石的好壞直接關係到寶劍最後的成色。
當天下午時分,三人就來到了那個亮石坑所在的地方,其實在現實裏,這裏同樣是一個很有名的所在,但是在很早以前,因爲這裏巖石質地優良,這座山早就被人們採掘一空了。現在遊戲裏的亮石坑,還是遊戲公司經過多方查找資料給恢復出來的。
三人到了地頭立刻大呼上當,這裏那是什麼山坳?根本就是一個深淵嘛!小苦估計了一下,這個鳥深淵,比起以前他找九陽神功時跳的懸崖和絕情谷的懸崖都要來得深,至少人家那地方還看得到底下的滾滾白雲濃濃白霧,可是這地方可好,黑乎乎的只感到一股陰風從底下冒上來,你就是看不穿它有多深,而且那陰風裏還夾雜着些許的腥臭之氣,像極了腐屍的味道。
九平小寒抱起一塊大石頭扔了下去,然後三人屏息靜聽,過了半天也沒有聽到回聲,這下彼此都面面相覷起來。這代表什麼?不是石頭還沒到底,就是太深了以至於聲音都穿不上來了。
“乖乖!”九平小寒吐了一下舌頭,然後看了看小苦,問道:“你!確定!你!要下去?”
小苦白了他一眼:“廢話,不下去站上面吹風玩嗎?別告訴我你有恐高症!”
“切!你纔有恐高症呢!”九平小寒不服氣的頂了回去,然後又看了一眼紫星說道:“不過,我總覺得這下面危險的很,這種爬上爬下搬東西的粗活,咱們兩個大老爺們去做就行了,紫星小姐就沒必要下去,把衣服什麼的搞髒了也不好不是?你就在上面幫我們看着點繩子吧!”
小苦和紫星聞言不禁相視而笑,然後紫星上前挽住小苦的胳膊說道:“這你就不用操心了,我們兩個早就有約定的,不管什麼艱難困苦都要一起面對,哪怕死也是要死在一起。”說罷看着扭頭看着小苦,眼神中盡是柔情。
九平小寒看到這一幕,不由得呆滯了一下,眼神底下流露過一絲難以察覺的痛苦和堅定。不過他馬上就若無其事地扭開頭說道:“既然這樣,那就一起下去吧!繩子有嗎?”
三人順着繩索不知道向下攀爬了多長時間,他們只記得中途光是續繩便續了三次,這才落到了底。深淵底下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一股催人嘔吐的惡臭直撲入鼻,而腳下更是黏黏糊糊得好不令人難受。九平小寒從懷裏掏出一個火把點着,隨即入目的景象馬上讓三人駭了一大跳,只見這谷底密密麻麻地遍佈着片片白骨,有人的,更有不知名的動物的,而他們腳下那感覺黏黏糊糊得則是一頭腐爛了一半的山獅。
看到這一幕,紫星壓抑不住地尖叫出聲來,可是就是這尖銳的叫聲,也沒有在谷底掀起什麼波瀾,不要說沒有被驚動的鳥獸,就連回聲都沒有,在如此死靜的環境裏,這尖叫就如同被攔腰斬斷一般,讓人聽了感覺更是可怖。
“這,這,這究竟是什麼地方?太,太,太扯了吧!!!你們究竟接的什麼鬼任務啊?”九平小寒的聲音都止不住地顫抖起來,這也難怪,他剛纔一低頭就看到一個骷髏頭瞪着一雙黑幽幽的窟窿望着他,不害怕纔有鬼。
小苦心裏也是毛簌簌的,不過他還是強自鎮定下來,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境,終於被他發現,不遠處的前方,黑濛濛的一團霧氣背後,彷彿有着兩團火光在閃動着。“亮石!”他腦筋裏馬上蹦出這兩個字來,何謂亮石?自然就是發亮的石頭嘛!
三個人手拉着手慢慢地向那兩團光亮摸索而去,而這一刻,則是九平小寒唯一認爲這趟下來得值得的地方,因爲,因爲他現在手裏正握着紫星那隻柔弱無骨的雪白小手,唉!哪怕此刻便就死翹翹,也是能瞑目了呢!
隨着距離那兩團光亮越來越近,三人也愈發感覺不妙起來,因爲他們耳中也是越來越清晰地聽到了一陣陣怪異的聲音,但是卻又分辨不出那到底是什麼聲音,不過潛意識不斷地再提醒着他們:危險,危險!
終於,在恐懼壓破了神經底線的那一刻,就在小苦準備出聲返回的時候,那濛濛的黑霧也被他們穿透,兩團光亮也冒出了真實的面容!
那哪裏是什麼亮石發出的光芒?那竟然是一頭巨鷹,身高幾近三人之高的一頭巨鷹!!不,不,不是鷹!也不是雕!是禿鷲!!!小苦終於從記憶中搜索出這頭猛獸的名稱,光禿禿的腦門,脖子上一圈黑紅色的羽毛,利如剛刀的嘴尖上還掛着一塊血淋淋的動物皮毛,再看看它的身下,巨大的爪子正踩着一頭已經被啃啄了一半的大老虎!很顯然,剛纔他們聽到的那奇怪的聲音就是這隻禿鷲撕食時的聲音!!
而那兩團光亮,則是這頭禿鷲的那對巨眼,那對巨眼猶如籃球一般大小,散發着血紅的光芒,忽閃忽閃地,攝人心魄。這哪裏還是正常的動物?分明就是怪獸!!!
“跑!”小苦大喊一聲,其實哪還用的着他喊?早在他出聲之前,三個人就已經同時轉身竄出去了不下十米。可是,真有這麼容易就能跑出去?那禿鷲尖啼一聲,雙足用力一蹬就躍起數人之高,撲着一對巨大的翅膀便從三人頭頂滑了過去,正好落在三人面前。
看着禿鷲緩緩地轉過身來,三人已經不知道害怕了,在這麼不大點的谷底,哪怕三人跑得再快,又怎麼能快得過這又能跳又能飛的扁毛畜牲?說不得,只有拼命一搏了!
小苦緩緩地抽出寶劍,眼睛盯着那禿鷲的舉動,嘴裏說道:“小寒!現在就是考驗你和我說的那些話是真是假的時候了,一會無論如何,你也得帶着紫星衝出去!知道不知道?”
九平小寒聞言立時大怒:“你爺爺的,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少給我來這一套,你帶着紫星走,我來斷後!”
小苦也是勃然大怒:“斷你爺爺的厚,就你那兩下子,斷得住它嗎?”
九平小寒正待回罵,卻聽到紫星大叫一聲:“你們兩個混蛋,都什麼時候還鬥?死小苦,臭小苦,難道我們說過的話發過的誓都是假的嗎?”
小苦苦笑一下:“哎呦我的寶貝啊!其他死法也就罷了,我實在是不想你死得那麼難看,難道你願意被這傢伙抓成爛肉一塊塊地啄死啊?”
紫星聞言臉色煞白,但是還是固執地說:“怕,怕,怕歸怕,不,不願意,歸,不願意,反正就算變成肉泥也是要和你一起混在一起,怎麼了吧!”
小苦無奈地嘆了口氣,卻不說話,只是用力地握了一下紫星的手臂,然後引劍指向那禿鷲,而九平小寒和紫星也各自擺開架勢,準備同禿鷲決一死戰。
那禿鷲卻歪着腦袋看着面前的三人,目光中露出一絲迷茫:這就是那種叫人的動物了,好久都沒有見到過了呢!這些傢伙總是那麼奇怪,爲了點不中看也不中喫的石頭死了命也要往這裏跑,那石頭有什麼好的?要不是自己是已經設定好在這裏的,自己纔不傻兮兮地一天到晚呆在這裏呢!都是靈獸,憑什麼那些龍啊,鳳凰啊,白虎啊一天到晚就能在山清水秀的地方瀟瀟灑灑,而自己偏偏要呆在這個又臭又黑的地方?難道就因爲自己長得醜?奶奶的,長得醜也不是自己的錯啊!不過總算在這裏呆了這麼長時間,對這地頭還算有點感情了,一時若真是讓自己離開還會不習慣呢!現在,這些奇怪的動物又跑來打擾自己,說不得要好好教訓他們一下,你別說,雖然這些傢伙看起來奇奇怪怪的,但是那個味道還真不錯呢!
想到這裏,禿鷲吧嗒吧嗒嘴巴,雙翅一展,張開一對利爪就朝三人撲了過去。
看到禿鷲那兩個大爪子,黑漆漆,亮晶晶的,誰知道上面有沒有毒呢?小苦伸手一推紫星,兩人分別向兩邊躍開,避過了禿鷲的這一爪。而九平小寒則也顧不得地上骯髒,彎腰一滾,就從那禿鷲肚子地下鑽了過去。
而小苦和紫星向兩側躍開的同時,手中寶劍同時向禿鷲掃去,眼看着就要砍中禿鷲的翅膀,卻只見禿鷲的翅膀輕輕一揮,一股罡風就朝着兩人湧了過來。兩人就覺胸口猶如被一塊大石重重壓下,然後便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被這罡風給颳了開來,更不要說砍中那禿鷲了。
“嘭,嘭”兩聲,小苦和紫星重重地撞在山壁之上,饒是兩人內功深厚也禁不住吐出一口鮮血,身後的山壁更是落下碎石片片。
就在兩人從山壁上滑落地面的時候,九平小寒已經從地上翻身而起,而禿鷲也已落地,不過禿鷲身形巨大,卻不是那麼快能夠轉過身來的。如此良機怎麼可能放棄,九平小寒大喝一聲,高高躍起,右手成爪,正是少林龍爪手。而目標直取那禿鷲的腦頂。
他勢如疾電,在禿鷲轉過身來之前便躍到了禿鷲的背上,而右爪更是如願以償地擊中了禿鷲的腦頂。可是,還不待他有時間高興,便聽到“鐺”的一聲,就如同抓在一塊鐵球上一般,那股反震之力幾乎讓他以爲自己的指骨都碎成粉末了,劇痛之下,不禁大呼出聲。
九平小寒被痛得腦中一片空白,竟然沒有發現那禿鷲已經轉過頭來正看着他,直到禿鷲狠狠一啄下來的時候,他才下意識地一避躲了開去。可是,躲開了這一啄,卻沒有想到那禿鷲的腦袋順勢一擺,就如同一個大大的錘子一樣正好砸在他的胸口上,便聽到喀嚓一聲,想必是肋骨斷了數根,而他也被撞得飛了開去,身在半空飄,血雨卻噴灑了一路。
還好此時小苦和紫星已經爬了起來,紫星飛身過去將九平小寒接住,然後一顆天香斷續膠就塞了上去,而另一隻手上恆山醫術也同時亮了起來。這些動作她早已純熟之極,是以九平小寒便也在生死線上被拉了回來。
小苦已經同禿鷲又戰到了一起,經過剛纔那一下,他已有了些許經驗,只要那禿鷲張翅搖頭,他就及時避開,雖有幾次驚險不已,但是總算被他差之毫釐地躲了開來。同時,他也發現,那禿鷲身形雖然巨大,但是好像已經喪失了飛翔的能力,很多時候好像飛得很高,但是更多還是依靠了雙腿巨大的彈力,這個發現,倒讓他想到了逃命的辦法。
他刻意地將那禿鷲向遠處引了過去,嘴裏大叫道:“這傢伙其實不會飛,你們快順繩子爬走,快!”
可是紫星和九平小寒又什麼會聽他的?紫星姑且不說,那九平小寒可是一直抱着要和小苦一較高低的心思,讓他將小苦拋在險境獨自離去,就算打死他他也是幹不出來的。這時經過一陣回覆,九平小寒也的傷勢也好的差不多了,雖然胸口處的劇痛還未減輕多少,但是至少審生命值也已經回滿了,他大喝一聲,再度朝那禿鷲背後衝了過來。
小苦已經被那禿鷲逼到空地一角,供他躲閃的空間已經越來越小,禿鷲猛烈的攻勢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又哪有精力去喝阻九平小寒?只能在心裏暗罵一聲“笨蛋”,運起十成的內功,勉力對抗起禿鷲扇出的罡風。
九平小寒再次躍到禿鷲的後背上面,這次他學了個乖,直到禿鷲練了鐵頭功,便一爪抓向禿鷲的脖子,居然又被他抓了個正中。這一下倒是入手綿軟,讓九平小寒感覺暗爽不止。他大喝一聲,五指用力一抓,便從那禿鷲的脖子上抓下了大大的一把毛!
這下可把禿鷲徹底惹火了,它放棄了對小苦的追殺,轉過頭來,惡狠狠的一對紅目死死盯在九平小寒那還抓在手中的一把毛上。九平小寒看到那雙直勾勾的眼睛,心裏不禁打了個寒顫,沒有絲毫猶豫地便從禿鷲背上一躍而起,一個後空翻向後翻去。
可是,被惹火了的禿鷲豈能容他就這麼輕鬆逃脫?只見它頸上的暗紅色羽毛根根直立,雙腿用力一蹬,居然就這樣向後上方斜斜地跳了起來。而它的身體在空中更是有一個轉身,待它追上九平小寒的時候,身體也正好轉了過來,接着便看到一隻放大版的芭蕉扇般的鐵尺狠狠地扇在了還在半空中的九平小寒身上。
“砰!”在小苦和紫星的驚叫聲中,九平小寒就好像費德勒拍下的那個綠色小球一樣,畫出一道絕對筆直的直線,一頭就鑲進了石壁之中,眼看着身體就開始慢慢變淡了。
紫星當下不再猶豫,也容不得她猶豫,右手的寶劍挽了幾個複雜的劍花,一道白光就朝着正沿着石壁緩緩下滑的九平小寒的屍體罩了過去。
“普渡衆生!”紫星嘴裏喊了一聲之後便“噗!”地一聲吐了一口大大的鮮血出來。同時生命值、內力值統統瞬間降到了百分之二十。
禿鷲還身在半空,將這一幕看了個清清楚楚,它怪號一聲,嘭地一聲落到地上,伸長了脖子死死地盯在紫星身上,那雙眼睛之中透露出深深的憤怒!
小苦在禿鷲發出那聲怪叫的時候就暗叫不好,雖然不知道禿鷲會幹什麼,但是他知道對於這種怪獸來說,如此奮力一擊居然還沒有將獵物擊殺,那是大大的恥辱,此時的禿鷲肯定憤怒異常,而紫星那招“普渡衆生”的後遺症他是知道的清清楚楚,現在紫星就在那禿鷲面前,以她那20%的生命值,那裏經得住禿鷲一擊?
他尖嘯一聲,試圖將禿鷲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來,同時運起全身力氣,整個人彷彿化作一道流星般,挺劍向禿鷲刺去,九陽氣盾甚至都在他身後拖出一條淡淡的紅影出來。
可是那禿鷲卻不爲所動,彷彿對身後刺來的利劍根本不屑一顧般的,只是自顧自地再次憤怒地啼叫一聲,然後揮起巨大的雙翅,狠狠地向紫星扇了過去。
紫星此時的狀態正是最差的時候,怎麼可能避得開禿鷲這一擊?只見禿鷲的鐵翅終是擊在了紫星的身上,而紫星則是再吐一口鮮血,整個人被擊飛在半空,身體則是慢慢變淡。
“不!”兩聲怒吼響了起來。小苦此時終於趕到,一柄利劍挾着無盡的怒火狠狠地扎進了禿鷲的脖子,竟然將之紮了個對穿,禿鷲喫痛不住,歪過腦袋就是一個頭槌朝小苦甩了過來。小苦抽回寶劍,橫在胸前擋住了禿鷲這一擊,但是整個人還是被擊飛了開去。
而剛剛回過神來的九平小寒業已趕到,一爪就狠狠挖進了禿鷲脖子上剛由小苦刺出來的傷口裏,用力一拽,竟然拽下很大一塊肉來。
禿鷲哀號一聲,揮翅向九平小寒擊去,九平小寒卻早在得手的那一剎那就翻身躍了開去。小苦和九平小寒正待再次撲上去的時候,卻見那禿鷲耷拉着腦袋,恨恨地看了兩人一眼之後,不甘心地一躍而起,居然就這樣飛走了。
“死苦兒!你不是說它不會飛的嗎?”不遠處一個清脆的聲音響了起來。
小苦和九平小寒身形同時一震,轉過身去,只見不遠處一個嬌俏的身影正在捧着肩膀揉着,柳眉輕蹙,不是紫星還能是誰?看到兩人目瞪口呆的樣子,紫星向小苦嬌嗔一聲說道:“笨蛋,還不過來幫我揉揉,疼死我了!”
小苦此時臉上的驚詫早就換成了恍然大悟,他走到紫星身邊愛憐地將她攬入懷中,一邊幫紫星揉捏着肩膀,一邊說道:“我怎麼就給忘記了你有那東西,倒也虛驚一場,不過可惜了。”
而九平小寒則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看着兩人,嘴巴裏足以塞進一個鴕鳥蛋:“你,你,你”,他指着紫星你了半天也沒能說出話來。
小苦笑道:“你什麼你啊!剛纔是紫星用復活術救了你的,不過這復活術用了以後要自損20%的血氣值,而且十分鐘之內無法通過任何效果恢復,要不紫兒也沒那麼容易被掛掉,咱們三個人裏面,說起來還得是她保命功夫最強呢!”
九平小寒倒吸了一口涼氣:“果然是復活術,不過這也太扯了吧!?你都掛了還能對自己復活?”
小苦聽了以後哈哈大笑起來,而紫星則是無奈地看了九平小寒一眼:“笨蛋,你聽說過人死了還能使技能的嗎?”
九平小寒撓了撓後腦勺:“那是怎麼回事啊?”
小苦笑道:“笨蛋,還想不到,紫兒身上一直都放着一個免死令牌的,剛纔就是那令牌起了作用了,唉!可惜至今爲止我們就打出來這麼一塊,現在是什麼都沒了!”
九平小寒恍然大悟,滿眼感激地看着紫星:“不管怎麼樣,紫星姑娘你捨命救我,還損失了那麼寶貴的東西,實在讓九平感激萬分,這說明你心裏還是有我的嘛!嗚嗚嗚,我好激動,我決定從今以後自當爲你效犬馬之勞,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這番話將小苦和紫星聽得面面相覷。
紫星乾咳一下,說到:“你,你省省吧!可不要會錯意。我救你不過是出於道義,這任務本就不幹你什麼事,讓你爲此枉送了性命實在有點說不過去,再說當時我有免死牌在手,這纔有恃無恐地救了你的,當時就便不是你,換了任何一個人我都會毫不猶豫,你可千萬不要瞎想!”
九平小寒一陣失落,不過馬上又激昂說道:“沒事!我知道你現在心裏矛盾而以,時間久了你自然會想通呢!我等着!”
小苦和紫星徹底無語,看來這傢伙還不是普通的自我感覺良好。
小苦連忙將話題轉開:“好了好了,那頭老鷹不知道還會不會回來,我們趕快找了東西閃人吧!”說完便攙着紫星,兩人向剛纔那禿鷲棲身之地走去。
九平小寒在身後不服地叫道:“你這個沒文化的,那是禿鷲,不是老鷹!”
“閉嘴!就是怕你聽不動才說老鷹的!”
“”
後來的事情倒是一帆風順,禿鷲剛纔棲身之處不遠的山壁上,便有一個不大點的山洞,但是裏面堆滿了那種亮晶晶的石頭。想來就是那亮石了。小苦做了個試驗,結果讓三人驚駭不已,在烏璇劍的全力一劈之下,亮石上連痕跡都不留半分,但是烏璇劍居然碎裂成數段,可想而知這石頭有多麼堅硬。遺憾的是系統提示他們三人一人只能拿一塊,所以他們挑了三塊形狀最爲規則的長條形石頭放入包袱裏。
而在小苦去搬開石頭的時候,發現那石頭底下壓着一張紙條,上面只有寥寥兩行字:見此信者來劍池邊的鐵匠鋪見我。
小苦心中激動,知道距離完成任務只有一步之遙了,可是讓他納悶的是,劍池邊上哪來的什麼鐵匠鋪?要知道他和紫星曾經對那一帶進行過地毯式搜索的啊!不要說鐵匠鋪,可就連個碳爐都沒見過呢!
還是九平小寒訕訕一笑道:“嗨!這鐵匠鋪肯定就是關了我一個月的那個小屋子!”
小苦大奇,而九平小寒這才解釋道:“我那一個月不是沒什麼事情幹嗎?結果發現我對那屋子有絕對權限,就把那些看着煩人的劍爐什麼的都給取消了。而門口那牌子上本來寫的是‘歐記’倆個字,我給它改成管理處了,本想着說不定能遇到幾個來遊玩的人,我也好賣兩張門票錢,誰知道一個月就來了你們兩個人。”
兩人這才恍然大悟,原來管理處的出處是在這裏,害得他們還以爲遊戲公司真有那麼白癡呢!這一次真是冤枉我們雷大老闆了。
當下三人不再猶豫,飛快地順着繩索爬回了山頂。雖然誰都沒說,但是從爬繩子的動作速度來看,三人心裏對那禿鷲還是心悸得不得了,都恨不得能多生幾條胳膊腿出來。
當他們回到劍池畔的那條小巷之後,果然發現,門口木牌上面的字又變回了“歐記”,小苦當下不再懷疑,這小屋裏及時不是歐冶子,那也定然是與歐冶子關係極爲密切之人。他再也無法按捺激動,快步向門口走去,而紫星和九平小寒也急忙跟上。可是當他們三人走到門口之後,卻發現那門怎麼也推不開。正當三人着急的時候,那門卻支紐一聲自己打了開來,接着,屋內傳出一個蒼老的聲音:“有緣人進來吧!其餘兩人且在門外等候。”
九平小寒一聽到這個聲音立刻發起飈來,可是卻怎麼也衝不進那小屋,彷彿有一股無形的氣牆擋在門前一般。他只得跳着腳衝屋內破口大罵:“你這個老不死的老烏龜,騙你家爺爺被關了一個月,你個斷子絕孫的死老鬼,你不得好死,你有本事給爺爺出來,看我不打得你滿地找牙!!!”
小苦憐憫地看了他一眼,頗有點同病相憐的味道,這也是,他上次被虛竹框了困在那山洞裏一個星期就已經快要發瘋,這九平小寒居然忍受了一個月的折磨,唉!
他搖了搖頭,然後看了紫星一眼,紫星柔聲說道:“好了,我沒事的,不要擔心,你快進去!”小苦點了點頭,邁步走進小屋,那道氣牆卻對他沒有絲毫作用。
屋內早已不像上次來時的模樣,劍爐、劍範、蝸鍋等一應俱全,不過劍爐之內並未燃火,一個乾瘦的小老頭正坐在劍爐旁的凳子上,看他進來,一直旁邊的另一張凳子,淡淡地說道:“坐!”
小苦坐下後,那小老頭才問道:“東西,都帶來了嗎?”
小苦點頭道:“帶來了”,說着將劍池龍水、五金之英、太陽之精以及亮石一一拿出擺在面前。
小老頭看着這四樣東西,臉上卻沒有絲毫欣喜之情,反倒是頗有點哀苦之意,他嘆了一口氣道:“能集齊這四件東西,倒也難爲了你了!”
小苦微笑道:“艱難倒也罷了,總算東西都湊齊了,不過晚輩現在還不知道前輩高姓大名,不知是否可以見告?”
小老頭說道:“你叫我歐鐵匠就是了!”
“哦!”小苦點了點頭,卻不再追問,其實他早知道這老頭叫什麼“歐小冶”,不過看對方不怎麼想說,便也不好強問,npc也有人權不是?不過他又想起一件事來,問道:“歐前輩,談正事之前,有個事情想要請教一下,那亮石坑中的字條想必是你所留,雖不知你如何避過那頭禿鷲,但是你既然能留字條,自然能取亮石,卻不知爲何還要我們冒那生命危險呢?”
歐小冶看了他一眼說道:“那頭靈鷲早在數千年前就和先祖有了交情,自然不會爲難於我。至於爲什麼讓你去取。哼!問得可笑,若是我取了來,能證明你的能力嗎?”
小苦道:“哦,那是晚輩唐突了,不過,卻不知要證明晚輩什麼能力呢?武功高低?說實話,我再練十年武功,在那靈鷲面前也只有死路一條呢!這個想必前輩不會不清楚吧?”
歐小冶道:“那是自然,靈獸豈是凡人能夠望背的?不過,你的武功高低卻和這任務沒有什麼關係,我不過想看看你的勇氣和運氣罷了,要知道,想要成爲一名好的鑄劍師,勇氣和運氣,缺一不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