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澈等來了三隊的同伴一起從風口進入豐山高原,由於風口是由水道改造的地面多是雜草很難認清正道,水澈走得很辛苦,新制的鹿皮靴子已經看不出原樣,到處是泥巴草根,有幾處已經磨破了。其他人也沒好到哪裏去,尤其是加布茲,他還要照顧水澈,一路當了不少墊背的,辛苦異常。
“耐薩里奧說了在哪裏等咱們呢麼?”好不容易宣佈休息,其他人都累癱到地上,水澈還強忍着睡意問那個幫她拎水壺的副團長。
加布茲答道:“馬上,大概再趕半日的路程。”
水澈點點頭,站起身:“我去收拾一下。”她說,便轉身離開。既然馬上就能匯合,現在必須準備所需要的東西,自己的儀表也要注意,畢竟狼狽會使團長的說服力大大削弱。
冥想也終於能夠光明正大地鑽出來呼吸呼吸新鮮空氣了,這兩天水澈十二沙漏都有人轉,他根本沒時間露頭。“龍神啊,我終於出來了!”說着還把不情願地克裏桑拖了出來,“來來來,小傢伙,不要老是陰沉着臉,年輕人要有活力!”
克裏桑那張死人臉有了明顯的抽搐現象,但顯然不敢對冥想提出抗議。水澈看着驚奇問道:“你們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不顧克裏桑那記眼刀,她純潔地看着得瑟至極的冥想。
冥想哼哼笑道:“人品!”
決定不和層次不同的人廢話的水澈,甩甩腦袋,給那兩個幽靈一句:“我去洗漱一下,你們在這裏待著。”
“好的,我們一定嚴把偷窺關。”冥想做了個不倫不類的軍禮姿勢。
水澈暗自覺得,這傢伙八成是給鞭子裏憋瘋了。
將近三個沙漏水澈才用魔法把自己收拾出個人樣。從腰帶裏掏出當辰帕嬌長老給她的那堆閃耀眼球地亮麗服裝,淘了一身銀白色的中性騎裝,雖然閃亮依舊。但起碼看不出性別。
“……你相親啊?”冥想看着一個銀條走出來的時候大叫一聲。
水澈不知道相親是什麼,但理解不是什麼好詞,便不理他:“回去吧,要不那些人該急了。”
加布茲已經急了,他盯着計數板整整盯了三個沙漏,水澈還沒有出現,看看周圍睡昏過去團員。決定去找。沒想到抬眼就看一個級輝煌地銀騎士走來,眯眼躲過那銀光:“海尼?”
“啊。你沒有休息?”水澈放下手裏在路上準備的東西,“去睡會,要不就沒時間了。”
加布茲上下打量了她一下:“準備走了。”便要走去叫醒他人。
那幫累慘了的傢伙在葫蘆和撕咬中醒來。
“哇,誰掛螢石燈啦?”
“大白天的真刺眼!”
“靠,讓不讓人睡了?”
啪啪啪。鞭子所到之處,一片寂靜。
“老大,原來是你……”萊頓最先恢復分辨能力。
緊跟着其他人也緩過神來:“靠,老大你怎麼穿成這樣?”隊伍裏總有一種人,他們的名字叫炮灰。
衆人接過水澈給的用具,順着她指的方向尋找能洗漱地池塘,那池塘是兩個沙漏前一箇中級水系龍語魔法地結果。加布茲走在最後面,前面那幫人還在嬉鬧。
“啊,不就是抓個人麼。至於這麼隆重?”池塘裏是聊天的好地方。
“可不是。反正就兄弟幾個又沒外人,幹嗎還搞這些姑孃家地東西?”不喜歡洗澡的抱怨。
“行了。這也是爲了咱們十三團的面子,你想到時候抓人被恥笑啊?”
“嗯嗯,說的也是……”這一下附和聲一片。
“不過”,有人出不一般的聲音,“老大真不夠意思,自己先來享受,哼哼也不說大夥一起。”
“啊,說地也是,老大太過分了。”又是玩笑的聲音。
“要不……咱們現在偷襲老大去?”餿主意永遠有人出。
“都別說了,度洗漱!”加布茲忍無可忍,出吼聲……
當水澈看見一幫禽獸帶着面色能滴出血的加布茲回來時,滿心的疑惑:“你們怎麼他了?”不會是洗暈到了水裏吧?
“哈哈,團長你沒跟我們一起錯過好玩的事情了……”馬魯大聲笑這就要講述。
加布茲率先搶話:“該去追一隊了,你們不想完成任務了?”
“耶,耶,惱羞成怒……”
不過說到任務,水澈是再沒心思玩鬧了,她擺正臉色:“加布茲說的對,先完成任務要緊,我聯絡過耐薩里奧,他們現在就在咱們西北方一公裏處,說的不遠,但是中間經過一個天然的下陷地帶,耐薩里奧正把隊伍往迴帶,我們爭取在那個地方匯合……”
“老大,我有疑問!”不常說話的凱布裏突然說道。
“嗯,說。”
“爲什麼對那個軍需官我們要做地這麼謹慎?不僅整裝而且還偷偷行動,一隊地兄弟們難道沒能力解決他麼?”
水澈點點頭:“我們整裝一是要顯出氣勢,再來我們解決掉約克斯頓以後要在同一天趕到豐山高原的多寶鎮,那裏曾經是萊越神聖國著名地蘭公爵管轄的地方,設有傳送陣,跟安納西相同,也就是說我們必須在解決掉約克斯頓以後馬上抵達安納西城,那期間是沒時間進行洗漱和整裝的,但是安納西城的守衛會看到我們的形象,因此我們要提前收拾。偷偷行動是因爲約克斯頓是二團團長克裏斯.約克斯頓的弟弟,這層關係導致我們的行動一定要越少人知道越好,你們,是我們十三團裏精英,我相信你們能夠準確而完美的完成任務。”
凱布裏點點頭:“明白了。原來那傢伙還是有後門的,可是既然有後門他爲什麼要叛變?”
“這個問題留着問他,我也一樣疑惑。”水澈聳肩。“好了,兄弟們,準備好了麼?我們要決戰了。”
“是!”
紫羅蘭淵是山民給這個地方地美麗名字,每到沉默之輪,這個豐山高原的下陷地帶就會開滿魅惑的紫羅蘭,讓人留戀忘返。
如今,正是紫羅蘭盛開地時節。水澈一行人還沒有完全進入那個地方。就已經深陷這個奇蹟一樣的世界了。
“瑪麗小姐一定喜歡。”萊頓傻傻的說。
“哦,該死的。你還沒喫完你的黑米麪包?”有人叫道。
“黑米麪包已經消失了,但是它的靈魂永駐我心。”萊頓是團裏公認的才子。
“靈魂?誰地?瑪麗還是麪包?”
水澈關上聯絡水晶,給大家做了個噤聲地手勢,慢慢趴下身:“就在前方,看到那個綠色的旗子了麼?”她指着前方。“萊頓,一會你先跟凱布裏去報告說咱們快過來了,然後,凱布裏,找機會在約克斯頓面前小聲對耐薩里奧說我有事找他,記住,不要太明顯。萊頓,你記着引開一隊其他人地目光。”
“嗯。”萊頓和凱布裏緊張地吞吞口水。
“好,去吧。”水澈拍拍他們的肩。扭頭對剩下的人說:“你們去淵北。西,南趴着。儘量不要被人現,到時候看我手勢,明白?”
“明白。”
水澈也悄悄跟着走開。冥想突然冒出來:“小心那傢伙。”
“誰?”
“那個軍需官。”冥想說:“你提的那個克裏斯.約克斯頓是一個黑暗騎士,不過隱藏的很好。”
“黑暗騎士?”水澈第一次聽說這個詞。
“亡靈控制,你不是半瓶子地亡靈法師麼?這都不知道?不過跟亡靈法師不同的是,黑暗騎士要的是生靈,就是剛死的靈魂,那是他們最愛的力量源泉。”冥想說,“克裏斯.約克斯頓,當初你在二團沒見過他是吧?那是因爲他比你靈敏,他知道你有亡靈法師的潛質,同系相見會有種莫名的羈絆在裏面,所以即便你不知道他是什麼身份,你也會產生好奇的。”
“那跟這個弟弟什麼關係?”
“他總有一兩手本事吧?或者克裏斯總得給他點護身的東西,要不你以爲他能這麼容易被轉到十三團?不要把別人都當傻子。”冥想嚴肅地說。
水澈皺眉:“之前你怎麼不說?要是團員出了問題我怎麼辦?”
冥想道:“不要着急,你儘量用你地死亡力量壓制他,你總得學會了幾招亡靈法師的東西吧?”
水澈點點頭,道:“我最大地缺點估計就是什麼都沒有學精。”
“不錯,有自知之明。”
當水澈站在紫羅蘭淵旁邊時,心裏一陣敲鼓,怎麼才能用最快的度控制住約克斯頓,以致讓與他不出傷人的魔法?就在她一直不安地來回走時,耐薩里奧小怕趕來。
“團長!”耐薩里奧行了個軍禮,“生了什麼事?”
他的動作生疏到誇張,水澈知道,計劃進行的還算成功,那人應該就在他身後……
“聽着,王子那邊出了事,現在需要增援,咱們十三團立軍功的時候到了。”水澈乾巴巴的說着本就安排好的話。
耐薩里奧真是實力派,眼眸中精光一閃:“團長的意思是?”
“不去安納西了,我已經通知二隊直接轉去萊越國都,你們一隊也要做好準備……”水澈說着聲音就緊了,她看到有膽大的團員正試圖接近偷聽的約克斯頓。
耐薩里奧因爲背對着不知道原因,只是用眼色詢問水澈怎麼了。
水澈心裏一陣緊張,她忍不住掏出斷罪,噌的竄出去衝到約克斯頓所在的地方,耐薩里奧跟上。
可是已經晚了,卡布被一團黑氣完全吞噬掉,黑氣不停的扭動,裏面傳來陣陣撕心裂肺的叫喊……
“該死的”,其他人也忍不住衝出。
“都給我原地待著!”水澈大喊。
“藍隊長,你真厲害啊。”約克斯頓軍需官知道退無可退硬撐着面子說。
“把他放了。”水澈鐵青着臉,斷罪握在手裏,另一端纏着那油乎乎的肥肉堆積的脖頸。
約克斯頓冷笑:“你先把我放了!”
雙方就這麼對峙,直到冥想在水澈耳邊說:“不行,這魔法是有牽絆的,死了施法者受法者也會沒命……”
不知是不是錯覺,卡布的慘叫聲更爲淒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