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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陽市化工總廠顧明來廠長，帶領班子殫精竭慮疲於奔命，使出了渾身解數，使上了喫奶的勁兒，帶領斜陽市化工總廠運行了4、5個月，顧廠長明疤瘌：化工總廠病入膏肓了，正垂死掙扎，到了瀕死階段。
他要獨闢蹊徑，讓化工總廠絕地重生。
一個破繭成蝶方案，報給市政府，政府採納了他的方案：
斜陽市政府，責成市礦南山煤礦，獨資成立了斜陽市德利達化工有限公司，斜陽市政府把斜陽市化工總廠委託給斜陽市德利達化工有限公司，託管經營。
南山煤礦副礦長林啓明擔任斜陽市德利達化工有限公司董事長，顧明來擔任斜陽市德利達化工有限公司總經理。
000.9./週五9:00，斜陽市經委會議室裏，斜陽市政府與斜陽市德利達化工有限公司，斜陽市化工總廠託管經營交接儀式，正進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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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9.5/週一，何正果、鍾婕、何文晚飯後，在河東公園散步，其樂融融，河東公園溶入了落日的餘暉裏。
鍾婕在化工總廠，這些年，她的企管部副主任位置，沒動過，一是敬業稱職，二是無足輕重。
何正果道：“廠裏，還行啵？”
鍾婕道：“行啊。”
何正果道：“顧廠長，有兩把刷子呃。”
鍾婕道：“是啊。這一託管經營，職工看到了希望。咳，這年頭兒，職工盼啥，工資正常發，就喜極了。”
何正果道：“這三四年，全家都在化工總廠的，苦死嘍。”
鍾婕道：“鞥～，兩大家子都在化工總廠的，才苦哩。”
何正果道：“噢～，這種情況，還真有哩。”
鍾婕道：“嗯，今天中午，午飯後，我去廠勞動服務公司商店買東西，碰上童娜娜和媽媽。”
何正果道：“啊，童娜娜爺爺奶奶、姥爺姥娘、爸爸媽媽，都在化工總廠，這種情況，就麻煩了。”
鍾婕道：“是呃，關鍵時候，就能看出來嘍。我買完東西，娜娜纏着媽媽非買蛋黃派不可，她媽媽不買，娜娜就地，就打滾。”
童娜娜是何文在西郊小學的同班同學，何文笑道：“娜娜不這樣啊？”
鍾婕道：“我勸娜娜，根本勸不了，誰勸和誰上當，她媽媽自麼糊弄都糊弄不了，非買不可。媽媽說，沒錢買啊，童娜娜不管這些，邪乎上了，派派不買，打滾不止，誰也勸不了。在商店的地板上，打滾嚎哭，她媽媽忒沒面子了，氣瘋了，聲嘶力竭地吼道：‘你喫了蛋黃派，去死嗎？’媽媽一發瘋，娜娜哭得更兇了，打着滾兒嚎啕大哭。”
何正果道：“顧廠長，5月接的總廠，月月15號開工資，緩過勁來了，孩子要，買了唄。”
鍾婕道：“咳，總廠累積欠了6個月工資了，對於兩大家子人家，都在總廠的家庭來講意味着什麼，斷頓呃，災難呃。童娜娜媽媽，叫不發工資的日子嚇二嘰了，心有餘悸，還沒返個垡來啊。媽媽看娜娜不講道理，咆哮道：‘童娜娜，你以爲你是誰啊，還喫蛋黃派？燒得你！你爸媽沒那個本事兒，你知道啵？你有饅頭喫，不捱餓，就謝天謝地了！’”
何文道：“娜娜平時可好了，老師、同學都喜歡她，她不這麼邪乎啊？”
何正果道：“今兒上了邪，一根筋了。”
鍾婕道：“童娜娜，在地上撒潑打滾，拉不起來啊。我好生勸她、哄她，無濟於事。她媽媽說我‘鍾婕，別勸她，誰勸和誰上當。’媽媽的臉，氣得幹黃幹黃的，忒疼人了。我勸她媽媽，別和孩子生氣。’”
何文道：“該買呃。”
鍾婕道：“呃，當時，我真想，買一盒蛋黃派送給娜娜，她就不再打滾了。我沒敢做，我怕她媽媽在那種極端狀態下，和我來上嘍，和我翻了臉。”
何文道：“後來呢？”
鍾婕道：“她媽媽黔驢技窮，使出殺手鐧，拖起娜娜，提溜出了商店，歇斯底裏地吼道：‘走，到學校，找班主任評理去，到底我錯了還是你錯了，我不信，這世上還沒了說理的地兒了，我還就不信那個頜（gé）了。’”
何文道：“娜娜害怕了啵？”
鍾婕道：“嗯，找老師，真是絕招，媽媽秒殺童娜娜，娜娜不打滾不哭了，爬起來坐在地上，冤死了，呿喫着，全身顫抖，抽搐不止。媽媽勝了，娜娜敗了，我哭了。娜娜邊哭邊訴道：‘～不找～老師，不找～老師～，～找老師，～就不是～三好～學生了～，～就～沒了獎狀～了，……’娜娜還在啜泣，還在顫抖，還在抽搐。她媽媽涕淚橫流，坐到地上抱住娜娜，嚎啕大哭，媽媽邊哭邊訴道：‘今兒～，～咋這～麼邪乎～，怎麼～勸～都不～聽了～，嗚～嗚……。’
“娜娜看媽媽哭得不行了，她抱住媽媽脖子，委屈死了，泣不成聲，邊哭邊訴道：‘…同桌…上午給～我個玩…具，…說～好了…下午，我給她倆蛋…黃派～，不是…我喫，是給…同桌～…，嗚嗚～……’娜娜說了實底，媽媽也沒買，抱起娜娜，娘倆一起哭着，去了東生活區。故事精彩啵？來一點兒掌聲啊，鼓勵鼓勵啊？”
何正果，淚水盈眶。
何文，平平靜靜。
鍾婕道：“娜娜媽媽，不買蛋黃派，你倆咋想？”
何正果道：“該買。”
何文道：“該買。”
鍾婕道：“她媽媽，沒錢。”
何文道：“借啊。”
何正果道：“娜娜活躍，三天兩頭要東東，咋辦？”
何文道：“每週確定零花錢，叫娜娜管，花完拉倒。”
鍾婕道：“花完了，打滾撒潑，咋辦？”
何文道：“去找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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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19/週一，上午，布魯斯公司。
李總來到何正果辦公室，何正果忙起身迎接，道：“李總，麼指示？”
李總道：“咱沒通過ISO9000認證，和歐美企業打交道，不行，你調研一下，儘快拿出認證方案來。”
何正果道：“好。開發區企業，有過的了，我去調研一下。”
何正果，調研了斜陽市開發區兩家涉外企業，均爲去年下半年通過的。
何正果，立即電李總，扼要描了下認證程序，李總道：“立刻行動。”
……
:11，何正果躺在月湖站→北京站列車的下鋪上，列車徐徐駛出（省城）月湖站。
001..0/週二，11:00，何正果與北京一家質量管理諮詢公司簽署了ISO9000標準的貫標協議。
15:0，何正果坐上了北京站→月湖站的列車。
點時分，何正果出月湖站，住到了月湖站賓館，洗完淋浴，快〇點了。
何正果太疲勞了，倒頭就睡。
……
“滾滾黃河水裏，韋珂掙扎着露出頭和雙手呼喊道：‘正果，救我，快救我啊……’雙手絕望地揮着抖着，恐怖無以復加。”
何正果嚎叫着，一個激靈爬了起來，去救韋珂，跑下牀來，才知道是在賓館裏，又做噩夢了，夢境忒恐怖了。
這個噩夢，做了多少次了，他記不清了。
他開了房間所有燈，半躺牀上，屏氣凝神，回憶着剛剛做的這個可怕的噩夢，越回憶越清晰：
以往，這個噩夢，韋珂雙手絕望地揮着抖着，這一回，韋珂一隻手裏拿了一沓稿紙，以往沒有，拿的啥？
何正果恍然大悟：那一沓稿紙，是韋珂那篇沒發表的論文手稿，那是韋珂的遺願。
何正果想，韋珂遺願，這件事兒，周田兄或許能幫上忙，去找他哩，就這麼定了。
何正果看了眼，牀頭控制櫃上的時間：001..1/週三:了。
何正果索性不睡了，起了牀、洗漱，整好行李，4點了，感覺有點兒餓，去4小時餐廳喫飯唄。
01.1
001..1/週三7:40，何正果來到月湖大學周田樓下，按了可視門鈴。
周田道：“啊，正果啊，早上好啊，上來坐坐吧。”
何正果道：“不了，我等你一會唄。”
周田道：“直接去所裏？”
何正果道：“行，去所裏唄。”
周田道：“稍等。”
何正果道：“不慌。”
……
周田下了樓，倆人聊着，去研究所。
周田道：“月初，我去德國馬普研究所，有合作研究課題，時間很長。”
何正果笑道：“好啊，你別價一不小心，成了愛因斯坦。”
周田笑道：“這事兒，你說了算。”
倆人爆笑。
……
來到研究所。
何正果道：“周哥，忙啵？”
周田笑道：“你來了，就不忙了。”
何正果道：“啊。”
何正果，把韋珂的故事，扼要談了一下。
周哥熱淚盈眶道：“去年7月，省工業大學和省醫科大學併入月湖大學了。”
何正果道：“啊？成了一個學校，忒好了。”
何正果，簡明談了下噩夢。
周哥道：“班主任，是餘老師，全名？”
何正果道：“矢志不渝的渝去了三點水的‘俞’，茉莉花的‘莉’，俞莉莉。”
周田道：“好。我瞭解一下俞老師情況。”
周哥，撥電話。
……
一會兒，周哥放下電話，興奮道：“無巧不成書啊，俞老師不僅還在月湖大學，我靠，而且成了檔案館館長，嶄管了，找她去。”
何正果道：“忒好了。”
周哥駕上自行車，載着何正果，來到檔案館。
倆人，來到俞老師辦公室。
周田，自我介紹一番。
何正果，自我介紹一番。
歲月不饒人，俞老師滄桑了很多，風韻猶存，在街上偶遇，何正果還能認出她來。
俞老師道：“何老師，你這一說，我對你還有印象。周老師，我第一回見。”
何正果道：“俞老師，好記性啊。”
“好麼啊。”俞老師淚水盈眶，想起了19年前的往事。
月湖大學忒大了，俞莉莉與周田互不相識，忒正常了。
何正果道：“俞老師，多少年來，我老做韋珂讓我救他的一個噩夢。我終於整明白了：韋珂已走，還讓我救他，我還能救他啥？我唯一能救他的，就是幫他把那篇論文發表了，了了他的遺願。我倆來，想拷貝一下韋珂的論文手稿，由周老師推薦發表。”
俞老師淚如泉湧，道：“何老師的友情，彌足珍貴啊。謝了，二位。我說一下拷貝手續：二位出示身份證，檔案館留二位身份證複印件；周老師的研究所，出一份拷貝韋珂論文用途的證明信；還需要，二位籤一些字。”
何正果、周田，同意。
何正果把身份證給了俞老師。
周田道：“身份證在家，護照行不？”
俞老師道：“行。”
周哥電助手，把公章和護照送到檔案館。
……
護照、公章送來了，俞老師領他倆去辦手續，一會兒辦妥。
俞老師，安排館員複印韋珂的論文手稿，館員複印了一份，作了記錄，對複印件每頁都蓋上“月湖大學檔案館”圓公章和“月湖大學檔案館001年月1日複印”的方形公章，蓋完章的複印件又複印了一份作備份，作了記錄，館員把帶紅章的那份複印件，交給俞老師。
俞老師讓周田和何正果，又在兩張表上籤了字後，把複印件交給了周田。
周田道：“謝了。”
韋珂的論文題目：《人類社會充分的信息化將使經濟危機消亡》。
館員，給了周田一檔案袋，示意裝起來，保護文件。
……
他倆，回到研究所，9:41了。
“正果，喝水。”周哥倒了一杯水，道，“我看一下，這篇睡了19年的論文。”
何正果道：“嗯。”
……
11:11，周哥看完了，非常振奮，道：“頗有學術價值，值得推薦。”交給了正果，“你看看，傑作也。”
何正果以淚洗面，看完了論文，不可思議道：“和今天才收筆的似的，不得了啊，與時俱進，不朽之作呃。”
1:0了。
何正果道：“欸～，周哥，你管孩子吧？”
周田道：“中午在校喫，不管他。咱喫飯去，走。”
周田，把複印件鎖進了文件櫃，道：“這篇論文，國內學刊可以發表。我到了德國，譯成德語和英語後，向有關學刊推薦一下唄。”
何正果道：“謝了，周哥。”
周田道：“走。”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