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步走進住處,雲飛揚給血無痕抱拳行禮。
他站在血無痕的辦公桌前,肅容說道:“什麼任務?”
血無痕吐出了嘴裏的一片茶葉,抓起面前的一枚玉簡,丟給了雲飛揚。
“望月城一個古老家族的後裔,最近生意上出了點小問題,他的事業接連受挫,資金有點週轉不靈。唔,根據我們的瞭解,他和幾個魔荒主要商行的關係並不是太好,他也沒辦法拆借到任何資金,這些信息已經得到證實。所以他準備拍賣一部分家族的藏寶。”
端起面前大大的茶杯灌了一口濃茶,血無痕繼續說道:“當然,這位委託人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他要舉行的是一次小範圍的祕密的拍賣會。但是這些家族藏寶中有一部分寶物價值驚人,所以他委託我們劍獵者,對祕密拍賣會進行全程保護。”
雲飛揚翻閱着手上的玉簡。
嗯,事情正如血無痕所說的一樣,這位委託人的家族歷史,可以追溯到萬年以前,是那種典型的死要面子活受罪的貴族階層的代表人物。這次他拿出來進行拍賣的家族藏寶,有七十餘件,其中一半以上的藏品都屬於‘真寶’級的珍品,聘用獵劍巖劍獵者的劍獵者,對拍賣會進行全程的安保,顯然是很有必要的。
低頭思忖了一陣,雲飛揚望着一臉肅容的血無痕皺眉道:“我感覺到了濃濃的陰謀的味道。要麼給我說實話,要麼我拒絕出任務。”
“呃!”
血無痕驚訝的咂吧了一下嘴,他立刻坦白道:“好吧,你是地煞境的武者,一般情況下自保無憂。而我們得知血邪籙宗正在策劃針對我們的報復行動,我準備用你將他們釣出來再給他們一個厲害看看,順便探查下西牛賀洲的底細,畢竟,我們魔劍道也是律宗的一部分,負責監察天下的!”
灌了幾口濃茶,血無痕擦試着嘴角的水珠,訕笑道:“你是新面孔,血邪籙宗的人不認識你,不知道你的實力到了什麼程度,他們對你的警惕心不會很高。”
雲飛揚聳聳肩膀將玉簡丟回去。
他冷笑道:“我就有機會扮豬喫老虎,配合你們將他們的人一網打盡,是吧?”
血無痕用力的點了一下頭,他笑道:“感覺怎樣?”
雲飛揚麻利的搓了搓手指:“什麼報酬?
血無痕的臉都黑了,他怒視着雲飛揚甕聲甕氣的咆哮道:“你剛剛弄飛了我半顆帝魂晶!還是罕見的黑色極品!爲了這顆晶球,真魔族的血魔羅剎家族肯定不會善罷甘休。我們劍獵者不僅在金錢上損失了一大筆,還樹立了血魔羅剎這樣強大的敵人,這一切都是爲了你!你居然還好意思問我報酬?嗯?報酬?報酬?你還要報酬麼?”
雲飛揚無奈的搖了搖頭,他轉身朝門口行去。
一邊走,他一邊搖頭嘆道:“好吧,好吧,我會出這次任務的。”
血無痕眯起了眼睛,他看着雲飛揚的背影輕輕的敲打着桌面,也不知道他在思忖些什麼。
眼看雲飛揚走到了房門口,血無痕突然隆聲喝道:“天蠍!”
“嗯?”
雲飛揚回過頭來。
“星元石!”
血無痕甕聲甕氣的說道,“大量的星元石,可能會讓你真正的完成融合。”
“能量,一切都是能量的原因!”
血無痕一本正經的看着雲飛揚,“你的融合可能並沒有失敗,如果有大量的星元石,你也許能成爲一個‘高高在上’的‘域者’!考慮一下和我們劍獵者簽署終身協議吧,我給你一個星元石讓你嘗試着吸收!”
“呃?”
雲飛揚的心微微一動,他點頭道:“我會考慮的。”
大門敞開,雲飛揚大步走了出去。
……
西牛賀洲,望月城。
冬季的望月城陰冷而潮溼,連續幾個月的陰雨,讓整個城市連同城市裏的所有人,都快長出了綠毛。
灰沉沉的烏雲壓在頭頂,雲飛揚所在的雙旋翼鳥類傀儡,撞碎雲層降到離地不過三百多米的高空時,出現在他眼前的望月城,一切都籠罩在讓人不快的灰色霧靄中。
遠遠近近超過五十個高聳入雲的血犛戰旗以及綿綿不絕於耳的鐘鳴聲,告訴所有的外來人,這是一個被宗教勢力統治的城池。在雲飛揚的命令下,鳥類傀儡超低空掠過了低矮的,最終降落在望月城城南郊,一處整潔的人造林內。
整齊的白樺林,在寒風陰雨中悲悽,樹幹上無數的大眼睛冷冷的盯着從鳥類傀儡上跳下來的雲飛揚,他身後的幾個獵劍巖劍獵者的精銳武者,不由得打了個寒戰。一片片高不過一米的薄霧在地面隨風盤旋,雲飛揚不由得罵道:“一個令人噁心的地方。”
一隻手猛的抓住了雲飛揚的袖子,雲飛揚差點本能的一拳將身後的人打飛了出去。
猛不丁抓住雲飛揚的人,是一個名叫鈞天的鑑定師,他的星魂是鑑定星魂。
矮小、柔弱的鈞天,是獵劍巖劍獵者經驗最豐富的鑑定師,精通對各種靈器和藝術品的鑑定、估價。因爲這次任務的特殊性,血無痕點名要鈞天做爲雲飛揚的侍從,一起來望月城。
這時候,渾身被打得澆溼的鈞天,緊緊的抓住了雲飛揚,他哆嗦着低聲咕噥道:“天蠍隊長,這地方太邪門了!”
“嗯!”
雲飛揚用力的捏了捏鈞天的肩膀,他從腰間拔出一柄匕首,塞進了傑克的手裏。
“這個地方實在是很邪門,所以,保護好自己。”
鈞天欲哭無淚的看着手上的匕首,幾個劍獵者低聲怪笑着拍了拍鈞天的肩膀,簇擁着他跟在了雲飛揚的身後。
白樺林內有一條落葉斑斕的小道,順着小道往南方走了大概半裏,前方灌木叢中突然衝出了十幾只狐犬。這種純血的狐犬齜牙咧嘴的對着雲飛揚一通咆哮,雲飛揚冷哼了一聲,他惡狠狠的瞪了這羣猛犬一眼,十幾條狐犬立刻夾住了尾巴‘嗚嗚’呻吟着朝後四散而逃。
一個穿着錦色長袍,僵硬呆板正如雨幕下的望月城的光頭老人,順着小道緩步走了出來,他略帶驚訝的看了一眼四散而逃的狐犬,刻板的朝雲飛揚微微鞠了一躬。
“你們來了?主人正在書房等候諸位。”(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