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披甲龍蟒
穿着黑袍的張巫,手裏的長柄大鐮斜斜地扛在肩頭上,深一腳淺一腳的向着沙漠深處走着。
“這個嘍囉的血液記憶裏曾經出現過這裏,而且還對此十分的恐懼,難道這裏有什麼可以威脅到他的東西?”
黑袍張巫整個人都縮在袍子裏,溫度恆定,看來這袍子應該也算是一件寶貝,可以創造一個恆定的溫室,不受外界環境的影響,或者是在一定程度上不受外界環境的影響。
“來了!”正慢悠悠的走着的黑袍張巫突然感到了一股來自地下的龐大氣息,而且正在很快的靠近自己。
地動山搖般的震動,彷彿地震了一樣,饒是黑袍張巫也感到站立不穩。
“見勢不好,扭頭就跑!”這是張巫自從再次回到大陸的一個戰略性方針,畢竟現在的他還是十分弱小的,三處丹田全部受了重創,至今都還枯萎收縮着,全身的經脈除了奇經八脈和十二正經還算完好之外,其他的經脈全部破碎凝滯,而天地玄脈則更是完全崩潰。
黑袍閃動,一道又一道的殘影在空中形成,扛着長柄大鐮的黑袍張巫就真的如同白日的死神一樣,眨眼間飆出了老遠,最後停在了一個不高的小沙丘上,回頭看着剛剛震動不已的地方。
平靜,如同死一般的平靜。哪裏還有什麼地動山搖。
“怎麼回事?”張巫隔着兜帽撓了撓自己的腦袋,“看來這裏還真是危險,還是繞道走安全些。”
黑袍張巫自說自話的扭頭就要從另一個方向向着目的地出發,可是哪裏知道,剛一回頭就看見一雙土黃色的如同寶石一般的眼睛,足足有成人拳頭大小,閃着如同匕首般銳利的冷光。
“我靠!”黑袍張巫嚇得猛的向後一跳,手裏的長柄大鐮順手就摟了出去。
“嘶~”那個碩大的腦袋向後一縮躲開了張巫的一鐮,一張嘴“嘶嘶”的叫着。
“我勒個去的!”離遠了黑袍張巫終於算是看清楚了自己眼前的究竟是個神馬玩意兒。
一條蛇,老大老大的蛇,半截身子埋在沙土裏,上半截身子挺立起來,圓扇形的鱗片足有茶杯口大小,一片一片的緊密扣在一起,在陽光下閃着墨綠的顏色。
最細的脖子那裏也要有家裏水缸粗細,那腦袋看上去最起碼可以頂上一個磨盤,反正直接塞下去一個人,估計是不會碰到嗓子眼的。
“這尼瑪是要逆天的節奏呀,有木有!”黑袍張巫兩隻手攥着長柄大鐮,倆眼一眨不眨的盯着眼前這大的超出想像的大蛇。
“我艹了!”黑袍張巫也懶得再去等什麼時機,哪個機會。
蛇這種畜類本就生性狡猾、記仇,位列民間五大仙家之一,像眼前這條長蟲,都不知道活了多少歲月,估計都快成精了,靈智已開,你要是想它就是過個路,打瓶醬油的話,那你就真的可以去打醬油了。
既然早打也是打,晚打也是打,那就不如現在就打,乾耗的話,黑袍張巫肯定是耗不過這條地頭蛇的。
黑袍張巫手裏的長柄大鐮舞動如飛,憑藉着體型小,速度快的優勢,一個閃身躲開了大蛇咬來的一口,轉到了大蛇的背後,拼足了全身的力氣,一鐮刀就朝着大蛇的脖子上砍了上去。
“鏘!”一連串的火星閃過,大蛇的腦袋依舊好好的連在它的脖子上,付出的代價只不過是脖子上的鱗片有了一道細細的白印兒。
“夠硬!”黑袍張巫心裏脖子驚訝於這大蛇的鱗甲堅硬,扭腰、斜躥,閃身躲過了一條粗大尾巴的掃擊。
“轟隆!”一聲沉悶的轟響,那條蛇尾砸在了旁邊的一塊三米多高的巨石上,頓時間巨石四分五裂,塵土漫天。
黑袍張巫看自己手裏的武器根本就破不了這條大蛇的防禦,也不跟它死耗,扭頭就跑。
張巫在前面跑,大蛇在後面追,被追上就扭頭拼鬥,有機會了張巫又是扭頭就跑。
就這樣,張巫和大蛇追追打打、打打停停,從早晨一直追到了下午,整整七八個小時,張巫都不知道自己跑了多遠,又跑到了哪裏,算是徹底徹的迷了路,不過壞消息有,好消息也是有的,那就是張巫終於算是把大蛇給甩掉了。
“我勒個去的,這條畜牲還真是能耐!”張巫發表着感嘆,隨手把長柄大鐮插進了鬆軟的沙子裏,一屁股就坐在了燙人的沙地上,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氣,抹掉額頭豆大的汗水,眯着眼睛,在刺目的陽光下打量着周圍的環境。
荒涼、死寂、雷同、千篇一律,眼睛能看到的地方,到處都是黃燦燦的沙丘,還有死去的不知名的動物的白骨。
不遠的西方,太陽已經開始西垂,金黃的陽光開始變得血紅,空氣裏的燥熱變得柔和,這也許是沙漠裏一天最最舒服的時刻了,不過所很是短暫。
“那是什麼?”在張巫仰頭看着西方的落日的時候,遠處似乎隱隱約約的出現了一抹綠色,墨綠墨綠的生命的顏色。
“綠洲還是海市蜃樓。”
張巫雖然之前並沒有沙漠遊歷的經驗,可是要看了那麼多的小說,玩了那麼多的遊戲,也不是白看白玩的。
這沙漠裏有很多時候都會出現海市蜃樓,而海市蜃樓的主要景物就是成片成片的綠色植被,還有一汪蔚藍的清泉。
這是一種誘惑,死神的陷阱,被沙漠困住的人,看到海市蜃樓的時候,大多數都是欣喜若狂,拼了命的往海市蜃樓跑,有些直接就累死在了半路,有些能跑到的,卻發現是竹籃打水,支持的信念一散,能走出沙漠的人就寥寥無幾了。
黑袍張巫抱着懷疑的態度,小心謹慎的走向了那一片墨綠色所在的地方。
高大的蕨類植被,還有滿地如茵的細草,當然還少不了正中央那一汪如同藍寶石一樣閃着光亮的水潭。
黑袍張巫站在綠洲的邊緣,不得不讚嘆造物主的神奇,自己腳下踩着的就是乾燥的碎成渣的黃沙,而再向前一步就是綠油油的草地,兩者涇渭分明,就好像是兩塊不同的積木安在了一起,沒有一點過度緩衝。
不過,管他呢,這裏是實打實的綠洲,不是什麼海市蜃樓,現在張巫最想的就是到水潭邊先喝個痛快再說。
黑袍張巫邁步走進了綠洲之中,這個綠洲的面積並不大,看起來估計也就只有兩個足球場的大小,大致是個月亮的彎形。
很快,張巫就奔到了水潭邊,把長柄大鐮放在了身邊,蹲下身就要去捧水潭裏清澈見底的潭水來喝,可就在雙手剛剛探進潭水的同時,原本平靜的如同一面鏡子似的水潭突然起了漣漪。
而且越來越大,短短幾秒的時間後,就在水潭的正中形成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漩渦,好像怪獸張開的巨口,隨時準備着擇人而嗜。
“你究竟是什麼人,居然可以殺了魑魅。”隆隆的水聲從水潭裏傳了出來,而那漆黑的漩渦裏也緩緩地浮起了一口直立的青銅大棺。
發現異常的張巫早就已經手握長柄大鐮,離着水潭遠遠的站着。
張巫不是不想跑,而是他透過樹木的縫隙看到了外面一雙充滿怒火的巨大土黃色眸子。
大蛇,那條大蛇還真的是執着的很,居然還一路追張巫追到了這裏,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水潭裏的那個東西的原因,只是在綠洲的範圍外繞圈子不敢進來。
“我是張巫,你是什麼人?”張巫看着那被九條青銅鎖鏈牢牢纏住的棺材,心裏多少安定了一些。
這個傢伙好像是被什麼封印住了,你看看那九條青銅鎖鏈,條條都有嬰兒手臂粗細,看來棺材裏的這位應該是個猛人。
“咯咯咯,”奇異而又刺耳的笑聲,還有九條鎖鏈相互碰撞發出的嘩啦聲混合着,“我早就不是人了,我是鬼,你可以叫我作閻王或者說是鬼帝。”
“閻王?閻王不是在閻羅殿裏嗎?你又是哪門子的閻王啊,這也是可以隨便亂冒充的嗎?”張巫嘗試着緩慢挪動腳步,從棺材的正前方來到了棺材的右後方,誰知那棺材也跟着緩慢的扭動。
“哈哈哈,本尊還以爲會是個有些見識的傢伙,沒想到居然會是你這麼一個傻小子,”青銅巨棺微微抖動,裏面的那位大哥好像笑的很是開心,而張巫則是一臉的黑線,“也罷,也罷,那披甲龍蟒追你至此,你我方纔有此一面,這便是冥冥之中有些善緣,來來來,我就賜你一口這靈淵之水。”
“靈淵之水?”張巫心中一動,這靈淵莫非就是那九淵之中的靈淵?如果真是的話,那可就真是天大的福緣了。
“你沒有騙我?”不過對於一個被封在棺材裏的傢伙,張巫還真就覺得可信度不怎麼高,不過那“靈淵之水”對於他的誘惑實在是太大了。
“小子,”棺材裏那個自稱“閻王”的大哥顯然對於張巫的懷疑態度十分的不爽,語氣也有了些慍氣,“你知不知道你在和誰說話,看來你是真的活膩味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