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白羽他們一步步向大道走去,這邊的難民也只是零星的,但是總比沒有的強。
越往前走他們發現人越多,突然間他們看到一個個的小攤擺在路邊,小攤上都是煮熟的肉還有饅頭米飯這些,而且每個小攤邊上都掛着一塊木牌子,牌子上寫着“食之便是自己人”。
“爺爺我餓,我想喫飯。”
破履闌珊的小女孩正靠坐在她爺爺的懷裏,眼睛一直盯着那些肉從未移開過目光,時不時的咽口水,小手緊緊抓着她爺爺那滿是裂紋像樹皮的手。
老人從懷裏掏出一小塊幹軟的樹皮放到小孫女的手中,小孫女拿着樹皮咬了牙印,但目光卻依然看向攤子上的肉。
“走,爺爺給你找喫的去。”
老人顫顫巍巍的起身,拉着他小孫女走開,再坐在這裏會經不住誘惑的。
“爺爺,我想喫肉。”
眼看要走小女孩眼淚滴落,哭着在老人的拉扯下一直回頭看向攤子上的食物,她實在太餓,她走不動了。
“那些不是咱們的,咱們不能要,再走一會到了叔叔家我們就有喫的了,小菊乖,聽爺爺的話。”
老人將孫女一步一步拉走,失聲痛哭的小女孩牽着爺爺的手緩慢的走着,因爲太餓了連走起路來都軟綿綿的。
老人何償不是餓的面黃肌瘦,但是那些食物他們都知道不能碰,寧願餓着也不要拿。
這時一張麪餅遞到了小女孩的面前,小女孩看到喫的剛要伸手拿,老人直接將小女孩伸出的手給抓了回來,小女孩掙扎着哭着,她太餓了。
哽咽聲已經顯得無力,老人將小女孩拉到一邊不停的說不能拿,然而老人的眼中已是老淚滾落,爺爺不能讓你着了道,你要明白爺爺的苦心。
“老人家我們不是壞人,我們是來接救難民的。”
白羽拿着麪餅來到老人面前,但是老人根本不信,周圍的難民也都不信。
“你們就放過我們爺孫吧!”老人流着淚苦苦的求道,他們家就剩爺孫兩人了,他再不護着自己孫女他們家就絕後了。
白羽見此心中不忍,這些人爲什麼這麼怕投食的人,這些小攤上的食物爲什麼不敢喫?
終於有人忍不住拿起小攤的食物喫了起來,周圍的人看着那人狼吞虎嚥都不自覺的嚥了咽口水。
“坐着慢慢喫,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那小攤的攤主將那人叫到攤內的桌子上,食物任他喫,攤主看着那人臉上笑的很開心。
看到這個白羽好像明白了什麼,是流雲峯那種勢力,他們在用食物誘惑那些飢餓的難民成爲他們的人。
“有幾個攤子的肉不太正常。”敖狠嗅到了什麼然後說道。
永言丁凱聽聞後心領神會,臉色頓時變幻轉過身有想作嘔的感覺,這些小攤的人是畜牲嗎?
“難怪這些難民都不願意去觸碰這些攤子。”丁凱沉着臉說道。
“最好的辦法就是將這些難民全部接走,不然觸碰這些食物的人活着都是惡夢。”永言也看不下去了,戰爭對凡人來說真的太過可怕了。
他們現在勢單力薄也鬥不過這些勢力,府政軍統又管不
到,帝國又在內亂中,這些帝國內的勢力也趁機幹着不是人的勾當。
白羽再次來到那爺孫跟前將手中的麪餅強塞給了老人,然後拿出更多麪餅一個個難民塞入手中,此時的白羽眼神中充滿了憤怒,這世道還有凡人活着的餘地嗎?
一張張麪餅被白羽發出去,那些難民拿在手中沒有一個人敢喫,都看着這個年輕人在發麪餅。
永言丁凱見此也拿出自身有的食物發過去,這讓周圍的人都看向他們。
那些小攤的攤主一直在觀望並不坑聲,看你們有多少食物夠發,無數難民多少張嘴?你們救的了這些能救的了整個帝國的難民嗎?
“各位父老鄉親你們儘管喫,我們不是壞人,我們是從其他州受令過來救濟你們的,請你們相信我們。”
白羽一番話讓許多人動搖,因爲有的人實在是太餓了,他們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喫飯了,看着手中的麪餅,嚥着口水又敢喫。
“往前再走半日便是嶺南州,我們是來救濟各位的,請各位父老鄉親相信我們,我們不是壞人。”
丁凱看着那些小孩,瘦骨嶙峋臉色蒼白,他從未見到過這樣的場景,因爲他從小在山上過着無憂無慮的生活,這種他想都不敢想。
終於有人忍不住先喫了一口,臉上的熱淚滾落而下,用那髒黑的手抓着麪餅不停的往嘴裏塞,衆人見狀都開始狼吞虎嚥的喫了起來,飢餓讓他們難以抵擋食物的誘惑。
白羽見此景鼻子一酸差點忍不住落淚,這西界爲什麼盡是這種殘酷的畫面。
隨後白羽又給小菊遞了一張麪餅,髒兮兮的臉龐下卻是一雙明亮的眼睛,這和當初的小紅髮幾乎一個模樣。
看着大口喫麪餅的小菊,那眼睛一直盯着他看,白羽笑了笑。
“各位父老鄉親,再往前走半日就有安置的地方,那裏有喫的有住的,信的過我們可以跟隨我們前往。”
許多人聽後還是在猶豫中,他們不知道這一去能不能再好好的活着,還是過着生不如死的生活。
“我們爺孫倆跟你走。”
那老人帶着孫女顫顫巍巍的說道,他們現在無依無靠的,而且他已經老了,他想養活他小孫女不是件容易的事,他更想的是給他孫女找個能安家的地方,這樣哪怕他去了他也瞑目了。
“我們也跟你們去!”
有人回應,像是開始信任他們,緊接着有人跟着回應,人越來越多。
看到這情形白羽露出了笑容,他們能相信他,那便是對他最大的信任。
丁凱開始招呼人們集中,然後帶他們前往建好的村寨。
轟隆~!
天邊烏雲在向這邊蠕動,恐怖的的雷鳴接連傳來,白羽看去頓時色變,這烏雲來的不正常。
“帶人上寶船馬上離開,這天要變了。”
永言看着天邊恐怖的的場景,這是大能戰鬥的毀滅景象,那些小攤上的人看見轉頭立馬逃離。
有人看小攤的人逃離立馬跑過去搶喫桌子上的肉和食物,哄搶的人甚至爲了食物打了起來。
“別喫那些東西。”白羽怒吼的說道,但是已經晚了。
有的人知道
那些東西不能喫沒有去搶,但是看着他們喫的狼吞虎嚥,他們也只能轉身不去看那場面,他們怕自己也忍不住。
“走!”
丁凱丟出自己的寶船將部分難民接了上去,那些搶奪食物的人依然在喫。
永言拍了一下白羽的肩膀,這些人已經瘋了,他們沒必要爲他們駐留。
還有許多的難民在向他們跑來想上船,丁凱的船上一下子直接擠滿上千人。
丁凱和永言帶着一船的人直接先離開,那毀滅的雷霆已經逼進,他們不能再駐留在這裏。
轟!
大地猛然間出現一陣抖動。但是仍然打不醒那些喫着小攤食物的人。
白羽看着奔逃的難民,一路望去不計其數,這他如何救?路邊的小攤都被難民掙破了頭,他什麼救?
“走吧!我們不是神,救不了這些人。”敖狠知道白羽在想什麼,但是對於天邊的毀滅景象而言他們自己的命更重要。
敖狠轉身先行遁走,只要離開這場風暴的範圍就安全了,白羽只能轉身無奈的離開,他幫不了這些爲了食物爭破頭的人。
白羽向着村寨快速的遁去,走路要半日的時間他們一會兒就到了。
恰好村寨的方向不在烏雲移動的方向,不然這兩天白忙活了。
“你們一下子接這麼多人回來,房屋根本不夠用,還需要再建造。”離若雪看着一千多號人,這多的太多了。
“先讓老人和小孩住進去,剩下年輕力壯的喫完東西過來幫忙蓋房子。”
白羽說完讓大滿將食物先發下去讓他們喫飽,他們先去遠處伐木過來,讓丁凱再清出一片空地準備再蓋三百間房屋,讓難民都基本住進去。
大滿拿着一大堆麪餅和饅頭過來,他留在村寨就是爲了準備食物,也只有他會做饅頭之類的東西,離若雪只是幫忙打下手而已。
嗒嗒嗒……
沒多久村寨就響起了敲打聲,開始有人搬運木板,有人在挖坑埋支柱,漸漸的開始熱鬧了起來,如火如荼的建房大事在這羣人的動手中乾的熱火朝天。
剩下的婦孺去幫忙和麪蒸饅頭,所有的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
一千多號人整整忙活了十天,基本上所有的人都有間像樣的小屋,這些房子都是一座連着一座的,看上去相對都很整齊。
“什麼感覺少了一些人。”白羽看去好像不太對稱,這房屋四百間至少能住下一千人,現在好像人比之前少了一部分。
“有人去了別的村寨,那邊有肉喫,嫌棄我們這裏沒有肉天天喫饅頭面餅,我乾脆不攔着就讓他們走了。”敖狠對這種喫裏扒外的人根本不屑留着,沒捏死他們已經是最大的容忍了。
“那邊的人應該是故意的,背地裏引誘一些人過去喫肉,讓難民自己主動投靠過去,真是讓他們白撿了便宜。”丁凱早已經看出那邊的同門在搞鬼。
“我和敖狠去獵幾隻獵物回來,今晚喫肉,明天叫霍尊先生過來覈對任務,別讓人再跑了,你們看着點。”
幾人點點頭,拼死拼活做任務好不容易帶這麼多人回來,竟然讓自己同門背地裏薅走這麼多人,真是夠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