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和大嫂到娘房裏的時候,三弟媳和四弟媳已經在了,也沒理她們跟娘打了聲招呼就站旁邊等着娘發話了。
“老大家的、老二家的,我曉得現在咱們是分了家了,可老三媳婦和老四媳婦肚子都這麼大了,很多重活也不能幹,來福他們幾個怎麼講都是親兄弟,你們怎麼地也得多幫襯幫襯不是,怎麼就幫這麼點事都不願意?”娘開口就說着我和大嫂,見到這樣三弟媳和四弟媳在邊上挺着肚子得意的跟什麼似的。
“娘,幫村點是應該的,可不能她們家啥事都是我們幹吧!就不說種菜什麼的,可是喫飯後她們家碗都要讓我和二弟妹洗,這算什麼事啊這是!咱們家泥娃每天要去讀書,咱們又要準備好一天的東西,還要做家裏的事,也沒什麼時間啊,要是真的什麼事對她們身子不好咱們幫忙也就算了,可一些小事她們都不能做啦!咱村裏的女人那有那麼嬌貴,是不?”大嫂不平的把這事挑開了對娘講着,開始娘還沒什麼表示,可是大嫂越說孃的表情就不大對了,見到這情況自己也開口說道:“娘不是我們不幫她們的忙,可她們也太嬌貴了些,咱們那時候懷了身子還不是飯照做,衣服照洗,再想想娘您那會兒帶着來貴他們兄弟幾個受了多少苦,還不是挺過來了,她們洗兩個碗就累着啦!”
一聽我扯到孃的身上,三弟媳和四弟媳的臉色立馬不好看了,再看娘也一副認同的樣子,趁着娘還沒開口就立即說着:“娘,我們這可是爲了您的孫子好不是,要是碰着磕着還不是這娃受罪,這好歹是咱老張家的種啊!”
娘又聽到她們說這話左右爲難了,這大媳婦和兒媳婦說的都是有理的,可是這三媳婦和四媳婦又懷了身子,這家是分的越來越遠了,幾個媳婦咋就不能好好的相處,都不是省心的,來福來貴他們幾個兄弟的關係可不要被弄她們這幾個不省心的婆娘給弄斷了?張王氏是越想越憂心,索性的就不管了,自己和他爹兩個省的麻煩,“你們先在都分家了,各家的事各家管,至於老大家的和老二家的要不要幫她們隨便你們,沒事都回去吧!”張王氏不耐煩的說着。
我們幾個見娘發火了就沒再講什麼,剛走出門三弟媳和四弟媳沒好氣的翻着眼看了我們一下就走了,而我和大嫂的心情還是不錯的,畢竟沒有娘管着我們,幫不幫她們那就隨我們高興了。
打這事兒過來我和大嫂就再沒進過她們倆家,雖然不待見三弟妹,可是倒是心疼那水妞兒,自打三弟妹又懷了之後就再也沒管過水妞,一心撲到她肚子裏的那個,好像確定那是個男娃似的。水妞一直放在爹孃他們無力養着,自己有時候去那邊看着水妞到也覺得可憐,這都是封建思想惹的禍啊,什麼女兒都是賠錢貨的草,男娃都是傳宗接代的寶,導致了女子地位低下了多少年!
一晃眼,她們倆陸續的生了,三弟媳終於生了個男娃寶的跟什麼似的,可是四弟媳就沒那麼的好運了生的是個女娃,而不是她嘴裏唸叨的大胖小子。這下三弟可是樂壞了,比那會兒生水妞的時候高興的不知道多少倍,四弟就不是很高興了,跟三弟之前聽到生水妞那會兒差不多,倒是不愧是一家的,可不知來貴是咋回事一心的想再生個女娃,特別是見到四弟媳也生了一個之後,這想法就越濃烈了,弄的我是一頭霧水,忍不住就問道:“來貴你幹嘛偏想生個女娃啊,難道你不認爲生個男娃更好嗎?”
“家裏已經有木頭了,要是再有個女娃就更好了,三弟四弟家裏都有女娃咱們在生一個女娃就不缺了,當然生男娃也好的,只是生女娃更好。”聽聽想要個女娃就是原因三弟、四弟家裏都有女娃咱們家裏沒有,這生孩子也帶攀比的?知道是這個原因之後實在是很無語,但是自己也沒反對來貴說的,畢竟有兒有女才最好嘛!(作者:物以類聚啊!!!)隨後也就順其自然沒再刻意的避孕。
再說道張王氏,自從家裏再添了兩口人之後,自家幾個媳婦之間也沒發生什麼大事,幾個兒子兄弟關係還是不錯,就更加開心了。當然最看重的還是家裏的三個男娃,雖然也疼兩個女娃,但是心裏多少想着這女娃都是要給人家的,所以一旦有什麼好的還是先給泥娃、木頭和三弟妹家的。
可就爲了爹孃偏心這一點三弟媳婦和四弟媳婦他們兩個差點就鬧翻了,開始娃纔剛生也沒什麼,都一樣可是坐月子爹孃對她們倆的態度就令四弟媳婦不高興了,再加上之後三弟媳婦時不時的抱着娃在四弟媳婦面前晃,本來是找四弟媳婦嘮嗑的,可是言語間經常帶着‘我生了個男娃,你生的是個女娃’看不起的意思,雖然還沒翻臉,可是也談不上多好了,跟兩人在懷孕的時候是沒法比的。
自此以後四弟媳婦倒是安分了些,畢竟自己只是生了個女娃有點抬不起頭的意思;但是三弟媳婦合適越發的看我們不順眼了,估計是仗着自己生了個男娃,想着在家的地位不同了吧。
看着她們生過孩子,有的高興有的落寞的,自己可沒啥感覺,想着自己管好自家的事兒就行了,讓來貴在外幹活回來喫好穿好的;讓木頭又好喫的、好玩的、好衣服穿就行了,其它家裏和我也沒多大關係,要不是他們和來貴是兄弟自己真的是理都不想理那些個破事。
等這事完了,鎮上租鋪子的夫妻倆來了家裏一趟說是還想租一年,自己想着家裏的鋪子也沒什麼大用,就直接答應了,還是按照一年十兩銀子的租金,他們先交了半年的就回去了。自己閒着的時候沒幾天就去看一下花田,家裏的七畝地種的是糧食,兩畝地是菜地還有四畝的花田。
爹孃爲我和來貴把這四畝地空着不種糧食很不滿,直說着‘我們太懶了,把田荒着’,可是也不能跟他們講這田裏種着花吧,我們一說爹孃說我們估計又要加上‘浪費錢’了。三弟媳婦和四弟媳婦攛掇這三弟和四弟來要田回去種糧食,說是種完了就把田還回去,三弟和四弟開始見自家多了四畝地以爲是自家來不及種就想着租兩畝種,可來貴說已經種了其它的東西的時候,他們就沒再開口了。雖說這三弟四弟是沒了這心思,但是三弟媳婦和四弟媳婦可不死心,時常到我面前來說着這事,好像我家是故意把田荒着也不給她們似的。
其實這也怪不得他們這樣想,自家的花種是種下去有一段時間了,可這苗才冒出一點點,期間要不是到鎮上見了孫掌櫃的堂叔,請教了一些種花的知識,保不準家裏種的花種都死了,雖然現在是活了可不注意看根本就看不到就像田裏沒種東西。
到最後她們見我還是不答應雖然沒再過來了,可是在背後可沒少說壞話,就因爲這事自己的名聲在村裏變得差了不少,還有好些個人家也跟在後頭嚼舌根,虧得又張嬸子和劉嬸子等一些平常關係不錯的人家倒是沒怎麼多想,還幫着我說話,這才使得自己在村裏好了些。
至於來貴他自己也是知道家裏的情況的,那田確實是種了,當然沒收到謠言的什麼影響,他可是一直覺得自家媳婦是最好的,那些人就是在敗壞自家媳婦的名聲,來貴因爲這事還安慰了我一次,弄的我糊里糊塗的。知道來貴的想法我是在感動的同時鬆了一口氣,這周圍也不是沒有男的因爲這些各種各樣的原因就休妻的,也就是口頭上一句話的事,再找人寫章休書,這女人的一輩子可就完了,幸好來貴沒有這麼想。
時間是把殺豬刀,這事穿了一陣也就過去了,見我和來貴跑那塊花田是越來越勤快,周圍的人這才慢慢的相信那田是真的種了東西。而我和來貴可不管別人怎麼想,往自家花田跑的越來越勤是因爲這花苗開始長了,這也意味着這花生長的重要時期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