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泊舟趴在桌上呼呼大睡,忽然一盆涼水當頭淋下。
“誰!”江泊舟一個激靈,馬上起身戒備地看着四周,然後就看到了怒視着他的洛晴。
“夫人,是你啊。”江泊舟擦了擦臉上的水,笑嘻嘻說道。
“兩個人的時候別叫我夫人。”洛晴神色一冷,“計劃好了一起把宋牧馳灌醉,結果你反倒先醉了。”
江泊舟一臉訕訕:“誰知道那小子那麼能喝。”
忽然臉色一變,四處張望道:“他人呢?”
他發現天邊已經矇矇亮了。
“等你醒,黃花菜都涼了。”洛晴翻了個白眼,“已經送到客房休息了。”
江泊舟眼前一亮:“夫人果然靠譜,找到東西沒有?”
洛晴臉色微紅,搖了搖頭:“搜了,沒有。”
“不可能啊,採花大盜一案是他破獲的,他跟藍天仇交集最多,是最有可能得到他的面具的,”江泊舟喃喃自語,“你確定都搜遍了?”
“確定!”洛晴有些羞惱,其實她有些心虛,剛剛還有一個地方沒有搜。
但當時那種情況,她還怎麼繼續?
再繼續下去,恐怕身子都保不住了。
當然這些又不好跟江泊舟解釋。
江泊舟有些疑惑,對方爲什麼突然會這麼生氣。
看着她的臉蛋兒紅撲撲的,比平日裏還要嬌豔幾分,他不禁嚥了咽口水,可惜這樣一個大美人兒,自己只能看沒法喫。
“你怎麼換了件裙子?”他忽然注意到對方的衣裳好像都換了一套。
洛晴撩了撩鬢間的秀髮:“剛剛你倆喝醉了,酒罈打潑到我身上,就換了一套。”
她不僅換了一套衣裙,還沐浴了一番。
當時自己怎麼就鬼迷心竅任由那傢伙胡來了呢……
“是麼?”江泊舟有些狐疑,他畢竟是寒蟬衛出身,察覺到了對方神色有些不對勁,“你剛剛沒有被他佔便宜吧?”
洛晴花容微變:“你什麼意思?你覺得我能讓他佔便宜麼!”
江泊舟一想也是,他知道這女人有一個青梅竹馬的師兄,早就心有所屬。
這麼多年了,他創造各種機會想一親芳澤都沒得逞,那個小白臉又怎麼可能才見一面就能佔得了她的便宜。
“可是如果面具不在他身上,又會在誰身上呢?”江泊舟陷入了沉思。
見對方不再審視地看着自己,洛晴暗暗鬆了一口氣:“有沒有可能在救了雲夢郡主的那個神祕人身上?”
“可是郡主嘴巴嚴得很,始終沒說那個救他的是誰。”江泊舟心中一動,“你說宋牧馳跟雲夢郡主關係那麼好,會不會就是那個神祕人?”
“不可能,”洛晴搖了搖頭,“藍天仇的修爲比我還高些,宋牧馳怎麼可能是他的對手。”
剛剛兩人在榻上那麼近距離接觸,她很確定對方最多就是真陽境。
自己只要稍稍用力,就能勝過他的力氣……
想到這裏她臉頰不由燙得厲害,那個時候自己明明能輕易制服他,最後怎麼反倒被他給制服了呢?
“那倒也是,”江泊舟點了點頭,“看來要查那個神祕人只能從雲夢郡主身上下手,可郡主身份特殊,我們不好接近,又只能依靠宋牧馳了。嗯,以後多請他過來喝幾次酒……”
“不要!”洛晴心頭一跳,本能地阻止。
江泊舟被她嚇了一跳:“爲什麼?”
“我們若是請他太頻繁,肯定會引起他的懷疑,而且寒蟬衛那些狡詐的傢伙肯定也會注意到。必須找個合適的時機和理由請他纔行。”洛晴故作鎮定解釋道。
江泊舟微微點頭:“你說的有道理,收拾一下吧,等會兒我們去喊他起牀了。”
洛晴心中小鹿亂撞,其實她有些不敢回到那個地方,但又找不到理由拒絕。
且說宋牧馳一晚上沒睡,一邊修煉一邊暗暗戒備,到了兩人前來的時候還是頗爲神清氣爽。
不得不說昨天江泊舟夫婦招待他的那些酒菜全是大補之物,倒是對練功都有些幫助。
“宋兄弟,昨晚睡得怎麼樣啊?”江泊舟客套地問道。
“睡得挺好的,還做了個極美的夢。”宋牧馳笑着答道。
躲在門口的洛晴心頭一跳,她下意識望向對方,見對方神色正常跟江泊舟交談,並沒有看自己這邊,不由暗暗鬆了口氣,看來是我多慮了。
“那就好,以後多來這裏睡。”江泊舟倒不是客氣,他還需要通過宋牧馳去接近雲夢郡主,探查那位神祕人的消息,確實希望他多過來。
洛晴聽得心驚肉跳,星眼流波,心想如果這真是自家丈夫,一定也是個傻的。
“這怎麼好意思呢,實在太打擾江大哥與嫂嫂了。”宋牧馳這纔看向洛晴,溫柔、典雅,彷彿水做的骨肉,確實符合那些鄰家太太,大姐姐的形象,可誰又能想到她其實深藏不露,估計又是哪方的暗探。
“都是自家兄弟,有什麼打擾不打擾的,正好我們平日裏也冷清,時常有個人來聚聚也熱鬧,是吧夫人?”江泊舟說着望向了洛晴。
洛晴勉強笑了笑:“確實如此,難得夫君找到一個知己。”
宋牧馳注意到她身上的神情,再聯繫江泊舟的熱情,猜到她肯定沒將昨晚的事情告訴丈夫。
不然江泊舟又不是自綠人,演技再好也沒法做到這般地步。
這樣也好,看來這一關是過了。
“現在時間不早了,我們還是快點回雞鳴巷吧,不然也不知道姓馬的怎麼爲難你呢。”江泊舟提議道。
“你們這一身酒氣,就這樣去影響不好。牧馳,我給你準備了一套你江大哥的衣裳,你要是不嫌棄的話就換上嘛。”洛晴忽然開口道。
昨晚沒有搜完,她心中始終有些疑慮。
而且更好奇昨晚對方到底是真的醉得迷迷糊糊,還是裝的。
所以想借換衣裳的機會,看看那面具在不在他身上。
宋牧馳心中一凜,大致也猜到了她的心思,急忙擺手道:“就不弄髒大哥的衣裳了,我在寒蟬衛放了一套衣裳,過去換上就是。”
“什麼弄髒不弄髒的,我們兄弟之間說這些太客氣了,我的東西你隨便用。”江泊舟拍了拍他的肩頭,“夫人提醒的也是,我也得回去換一套。”
說完便急急忙忙跑回主屋去了。
至於留下兩人單獨在一起他到不在意,這大白天的能發生什麼,再說了,他很清楚洛晴的實力與性子。
洛晴捧着衣服似笑非笑打量着宋牧馳:“牧馳你快點把身上髒衣服脫下來吧,嫂嫂給你洗好了下次你再來拿。”
我就這樣盯着,如果面具真的在你身上,看你能藏到哪裏去。
如果這傢伙昨晚是裝的,她拼着完不成任務也要把他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