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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065:管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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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065:管教

衛太夫人顰眉道:“你不說,我也正要問。成了嗎?”

“說是沒成。夫人說什麼也不讓,擡出婚前將軍府答應的,及笄以後之後再圓房來壓將軍。將軍也氣得不行,今個兒下了朝,就讓屋子裏的大丫頭把自個兒的東西全都搬出去了……”

衛太夫人勃然大怒:“這是誰說的!”

盧媽媽嚇了一跳,屋子裏的侍女全都噤若寒蟬。若是一般婆婆,聽了這樣的話,難免會覺得是兒媳婦不識抬舉。但是太夫人卻……

盧媽媽跟了她許多年,揣測着她的心思,道:“是江城樓的大丫鬟碧玉……”

衛太夫人冷笑道:“生在衛府,跟着學了點東西,就敢聽到主子屋子裏去了!這倒是好本事!還敢來搬弄主子的是非。他們房裏的事情,我都不管,她一個丫頭倒是好大的本事!”

盧媽媽賠笑道:“太夫人消消氣,爲個丫頭生氣也不值得,若是不盡心,給將軍換個大丫頭就是了。”

衛太夫人冷冷地道:“我將軍府,可不能有這種奴大就敢欺主的東西!把她拿下去,打二十大板。然後去告訴夫人,人交給她處置,要賣要趕都隨她!”

消息傳到,碧玉剛把衛清風的東西收拾好。衛清風沒打算叫謝葭挪位子——這本來是衛清風的屋子,他本來是打算自己搬走的。

健壯的僕婦二話不說就把大驚失色的碧玉拖走了。然後盧媽媽親自去稟了謝葭。

謝葭有些驚訝,但是不敢說什麼“碧玉也是聽將軍的話”之類的,只點了點頭,說自己心裏有數。盧媽媽便告退了。

衛清風在書房貼身丫頭被人拿了,也沒半點動靜。

墨痕隨侍在側。

謝葭顰眉十分不想灘這趟渾水,道:“她是將軍的貼身丫鬟,從小服侍將軍的……太夫人讓我處置她,我要怎麼處置?”

趕吧,她還一頭霧水,不知道碧玉到底做錯了什麼了。但是可以確定的是,敏銳的太夫人一定發現了什麼。她不止一次發現碧玉看着衛清風出神。不過因爲她一直謹守本分,所以謝葭也沒有對她怎麼樣——說實在的她也實在是沒興趣對衛清風身邊的女人怎麼樣。

可是不趕吧……想到今天早上,碧玉那明顯冒犯的舉動——謝葭還在屋子裏梳洗,她就已經大開了臥室的門帶着丫鬟進門來收拾衛清風的東西。而且重手重腳的,唯恐旁人不知道女主人的醜事那般。難道是她終於露出了馬腳,因妒生恨什麼的,還是到太夫人面前去搬弄是非了……墨痕不以爲然,道:“吟翠不一樣是從小服侍將軍的,還是將軍的通房丫頭什麼事兒也沒犯,還不是說趕就趕了。姑娘,您纔是正經的將軍夫人,太夫人既然讓您做主,您只管做主就是了。”

平心而論,墨痕也對敢欺主的奴才非常反感。她還不知道事情的就裏,但是看剛纔碧玉那個德行,就猜到了一二分。

謝葭一時之間也拿捏不清楚這個分寸——如果沒有鬧昨晚那一出,倒是可以去探探衛清風的口風。

思來想去她又收拾了一下,去了太夫人那裏。

“娘。”她俯身請安。

太夫人神色淡淡的,也沒有像往常一樣讓她近前去坐。謝葭不由得暗暗叫苦。太夫人不是喜歡拐彎抹角的人但是這個兒媳婦還需要磨練,現在還不到什麼都敞開來說的時候。出了將軍府的大門,外面就都是居心叵測,話裏有話的人。

謝葭自己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吭哧吭哧了半晌還是道:“娘,兒先退下了。”

那麼多家兒媳婦,也就她敢沒事跑到自己婆婆面前來轉一圈,結果什麼都沒說就走了的!

衛太夫人暗笑,便提點她:“去吧。你做事一向有分寸,娘很放心。”

是說無論她怎麼決定都可以吧!

謝葭俯身行了禮,退了出來。

想來想去,還是貓到了衛清風那裏。他在書房,謝葭客氣地讓人先去通傳了一聲,才進去了。衛清風坐在書桌後面翻閱東西,一副“我很忙有話你快說的”的德行。

謝葭看了看他的臉色,道:“將軍身邊沒了大丫頭,妾身想着,還是妾身自己跑一趟。”

衛清風“嗯”了一聲,又翻了一頁宗卷,道:“你說。”

謝葭便斟酌着道:“將軍要搬回正院,一早您身邊的碧玉來知會過妾身了,然後就收拾了將軍的東西來搬走。妾身認爲這不妥當,妾身好歹是將軍的正妻,夫君的東西,還是由妾身親自來收拾的好。何況也不急在那一時,何必在妾身梳洗的時候就進來搬東西?”

衛清風頭也沒抬,道:“所以?”

謝葭說了一大堆,沒想到他是這個反應,想了想,又道:“娘爲了給妾身體面,讓人打了碧玉二十板子,然後把人交給了妾身。妾身想着既然是將軍身邊的大丫頭,還是來告訴將軍一聲的好……”

衛清風淡道:“是你到娘面前去說的?”

謝葭一怔,最終別開了臉,道:“我沒有。不是我。

衛清風有些煩躁,道:“一個丫頭而已,你既然是主母,那你自己做主就是了!”

謝葭深吸了一口氣,道:“既然將軍這麼說了……那妾身再去給將軍物色一個大丫頭吧!”

衛清風放下卷宗,手指重重地敲了敲桌案,沉聲道:“我將軍府不是那種嫡庶不分的地方!你既然嫁進來了,就要先正一正這個規矩。”

謝葭的臉色頓時發青。

衛清風原來是好意,但是私心裏還不能對她和顏悅色,沒想到卻冒犯了她的孃家。

謝葭深吸了一口氣,輕聲道:“是妾身疏忽了將軍府是名門望族,將軍是做大事的人妾身不該用這種內院之事來叨擾將軍的。”

衛清風反而就有些啞口無言。

謝葭俯身行了一禮,道:“妾身告退。”

衛清風漠然。她就走了。他就有些懊惱。

謝葭憋了一肚子氣回到屋子裏,心道既然你都不心疼,我也不用裝賢惠。索性讓人拿了銀子打發碧玉到冷華樓去養傷,等好了便打發出去。

再把自己身邊的知畫撥到衛清風身邊去先伺候着,邊給他找大丫頭看着知畫,她心思一轉,屏退了左右獨留下了她,道:“知畫,我有話對你說。”

知畫一怔倒有些不安起來,道:“姑娘?”

謝葭斟酌道:“你跟着我的時間也不短了……我嫁過來的時候,你是知道的,咱們公爵府和將軍府商量過了,我及笄之前,是不侍寢的……現在府裏連個妾侍通房都沒有按理,我是該在自己房裏收一個的。”

知畫是何其聰明的人,馬上大驚失色,連連擺手,道:“姑娘您不會是看上我了吧!”

她的反應出乎謝葭的意料之外,謝葭怔了怔,才道:“你不願意?”

知畫哭喪着臉,道:“姑娘,知畫就想好好伺候姑娘。以後和輕羅姐姐一樣做姑娘房裏的管事媽媽。姑娘,你找別人去伺候將軍吧,知畫不去!”

謝葭看她的樣子倒是笑了出來:“瞧你說的,你不去,我還能逼着你不成?再說了,不是都說能伺候將軍,是你的福氣嗎?”

知畫一聽這還是要她去當通房丫頭哇?!

她急道:“反正我不去!姑娘,您看知畫跟着您那麼長時間了,就饒了知畫吧!”

謝葭頓時好氣又好:“越說越沒譜!”

知畫卻認真地道:“是知畫不識抬舉,但是姑娘,知畫就是沒有那個命。我自己什麼德行,自己知道,廚房的於媽媽都說我還像個猴兒似的沒定性。若是伺候不好將軍,反而讓將軍生氣了,那不是給姑娘添亂嗎!”

謝葭頓時笑得直不起腰來,忙道:“瞧把你嚇得!我都說了,你不去,我也不能逼着你!你啊,現在給我收拾好東西,好好去將軍跟前服侍幾天。等我給他找到新的大丫頭,上了手,再把你叫回來!”

言罷,故意一板臉,道:“這事兒可輪不到你說不,輕羅過幾天就要出嫁了。你又是給我掌管衣冠的,你去最合適不過了。”

知畫如獲大赦,道:“是,姑娘放心,掌衣冠奴婢還是會的!”

話說到這兒,謝葭整理了一下,帶着墨痕去了太夫人那裏。

“……讓兒身邊的知畫先伺候將軍,她是個機靈的,娘可以放心。”

衛太夫人對她的果斷很滿意,道:“你的人,娘自然是放心的。我知道你不是那苛刻的人,倒是叫你爲難了。”

謝葭真心道:“娘既然有了這樣的話傳到,那必定有孃的考量在內。娘說兒不是那苛刻之人,兒知道娘自然也不是。既然罰了她,要趕她,必定有要罰要趕的道理。”

衛太夫人心大慰,慈愛地道:“還是你最貼心。”

又道:“這丫頭不本分,確實該趕。當時我沒有選她做清風的醒事丫頭,就是看她是個不老實的,若是提了上來,怕就是會生事。打算等她年紀大些,就找個人配了,再從清風身邊調出來做管事媽媽。”

謝葭仔細聽了,道:“娘一向考慮得周全。”

衛太夫人長嘆一聲,道:“葭娘啊,你年紀小,心腸軟,有些事情你還不知道。從你們公爵府,到我們將軍府,都是養着幾百號人,享盡榮華富貴的。世上最難測的,就是人心,人多了,又有了富貴,心思也就多了起來。你對一人心軟,可以,但是規矩若是不立正,隨時就會出事兒!”

“有些人,你看着老老實實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變了滋味兒!與其時刻防着,不如就硬着心腸,那些不本分的東西就不能留。”

謝葭一凜輕聲道:“兒記下了。”

太夫人長嘆了一聲,道:“現在是娘幫你擋着以後你也不用怕,清風是個講道理的。娘從小就教了他什麼是規矩什麼是是非。”

謝葭黯然。太夫人說得沒有錯,人多了,又享盡富貴,當然規矩要立好。心腸太軟,今天破了一個例,就可能引起一連竄的蝴蝶效應。這個道理,謝嵩不懂大約沈薔也不懂。才弄得公爵府,嫡庶不分,姨娘掌權。

下人端了香茶上來稍微緩和了一下氣氛。

謝葭笑道:“說到將軍房裏的大丫頭,還得跟娘商量商量。我房裏就這麼幾個人,實在是撥不開了。還得娘指一個過來。”

衛太夫人想了想,道:“那就把我房裏的鴛鴦撥過去吧。”

少頃,衛太夫人身邊的鴛鴦來給謝葭請安。她本來是個二等丫鬟,太夫人既然要把她指下去就可以提升到一等了。十六七的年紀,生了一張漂亮的瓜子臉,非十分驚豔,但是勝在耐看,鼻端散落着幾顆小雀斑,使她看起來顯得樸實。

謝葭笑着讓人拿了紅封給她。

然後就帶着她回江城樓去,帶她去給衛清風請安。衛清風還是那副鳥樣,一臉的漠然。大約衛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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