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八章 驅邪(三)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我也去!”

月華突然回過頭看了他一眼,冰冷的聲音中含有一絲溫柔:“凌師兄,你去幫八仙,我怕他們擋不住!”

凌雲看到月華那憂鬱的目光,腳步不由自主的停下了,突然間感到很受傷,再一想,這是趙師妹第一次這樣溫柔的對自己說話,不禁心中又升起一陣苦澀的甜蜜。

當即大聲對着月華的背影說道:“你放心,我一定會做到的!”

說完,撥出冷月,轉身向回沖去,只覺的胸中一股熱血在燃燒。

凌雲奔回之時,凝神站立的三仙前面已經多了兩個妖怪,一個蛇頭人身,一身火焰甲;另一個狗頭人身,一身青刺甲。

一看這兩人就是如那巨牛一類的,只是這兩個妖怪並不如何高大,甚至還有些矮小,比自己還矮了半個頭。

那蛇頭人身的手裏拿着一把彎彎曲曲的蛇形的火焰劍,那狗頭人身的手裏卻是拿着一根青木棒,只是兩頭粗,中間細,怎麼看都像是一根骨頭。

冷月一指兩怪,凌雲厲聲喝道:“吠,哪裏來的妖怪,竟敢爲害人間!快快回去,饒你們不死!”

一直盯在八仙臉上的那個狗頭轉過臉來看了凌雲一眼,又不屑的轉了回去,嗡聲嗡氣的說道:“我們是天界上仙,我是井木犴,他是翼火蛇!卑微的人類,這裏沒有你們的事,你還是離遠些好!”

“我是殿前指揮使,負責守衛皇宮的安全,任何人都不能私闖皇宮,就算是妖怪也不行!”凌雲雙眼如欲冒出火來。

張果老卻轉過頭來和藹的說道:“唉,這裏很危險的,你還是躲一下吧!”

張果老本是好心,但聽在凌雲耳中,不啻爲最大的侮辱,凌雲一口氣再也忍耐不住,不好向張果老發作,卻舉劍向着那井木犴衝去。

井木犴用手中的骨頭抵住了凌雲的劍,充滿驚訝的說道:“難道這凡間的人都是如此大的火氣?怪不得玉帝常講這地下經年戰亂不斷!”

“少廢話!”凌雲卻不理他那一套,冷月一抽即出,直刺向那狗頭的小腹,這一劍即快且狠。

井木犴把手一低,又一次壓住了凌雲的劍,莫有所思的說道:“這就是人類的武功?嗯,的確了得,只是有些太過霸道了!”

兩人戰成一團,旁邊的翼火蛇卻是連看也不看一眼,只是盯前面前三人,突然伸出血紅的細舌,尖聲尖氣的說道:“你們八仙是一定要與我們做對的了?”

曹國舅用玉板一指那蛇頭,大聲說道上:“呸,不是我們八仙與你們做對,而是你們三番五次違反天規來搶我們的道經!識時務的就快快回去,否則玉帝怪罪下來,你們個個擔當不起!”

“哼,曹國舅,你不要說的這麼難聽。我看今天不分個勝負,你們是不會讓路的了!就讓我翼火蛇見識見識你們八仙真正的本事吧!”

說完,翼火蛇手中的蛇形火焰劍向四週一劃,突然間四周的繩索、枝蔓,所有條形的東西都扭動了起來,漸漸的出現了面目,面目漸漸清晰,竟變成一條條的火紅色的長蛇。

一個個揚頭吐芯向着八仙緩緩游來。

凌雲飛身自井木犴頭頂躍過,在空中一招“回首掃葉”,劍尖直劃向那井木犴的後背,這一招凌雲使的恰當好處,眼見那井木犴已是避無可避。

凌雲心中一喜,突然感到腰間一鬆,接着一陣粘乎乎的感覺傳了過來。

凌雲一驚,手下不禁一慢,這必中的一劍讓井木犴躲了過去。

凌雲低頭看時,不禁大喫一驚,原來腰間的腰帶竟然變成一條大紅蛇,圍在自己腰上。

凌雲這一驚非同小可,竟然一下子從高空落了下來,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

凌雲急忙回劍一劍把那大紅蛇削成兩段,跳到了一邊,那大紅蛇的蛇頭和蛇尾還在地上不斷的扭動掙扎。

凌雲抬目看時,四周出現了數百條紅蛇,把已方幾人圍在了當中。

那井木犴看到凌雲的狼狽樣,並不乘人之危,而是站在那裏仰天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哈,人類啊,真是淺陋!”

凌雲用冷月一指:“你這人模狗樣的東西,你說誰淺陋?”

“哈哈哈,當然是你們人類!難道是說我不成?”那狗頭笑的更加起勁起來。

“哈哈哈,”凌雲突然也大笑起來.

那狗頭一楞,不禁停了笑,問道:“你笑什麼?”

“哈哈哈,我笑你還自稱爲天界上仙,連我這個小小的人類都打不過,還敢說我們人類淺陋?我看淺陋的是你們這些怪物!”

那狗頭的臉青了又白,白了又青,手中青木棒一指凌雲:“我讓你見識見識我真正的本事!”

說完,用青木棒向着凌雲一點,一團綠色的東西向着凌雲飛來。

凌雲急忙縱身而起,當頭一大團綠色的物事卻當頭罩來,凌雲看的真切,那竟然是一團不知什麼植物枝蔓結成的綠網,那枝蔓上全是黃色乾枯的尖刺,如果就套住不死,也得重傷。

幸好凌雲習的梯雲縱,能夠在空中變向。否則,這一關勢必難過。

凌雲一個轉折,在空中跨出一大步,劍尖直指向那狗頭。

井木犴並不閃躲,又是一揚手,一團綠色的物事直接向着凌雲的手腕套來,凌雲能夠看清那也是一團不知名的植物結成的刺網。

冷月在凌雲手中旋轉一圈,那刺網被削成一截截的落在地上,那井木犴早已不知去向。

凌雲一口氣用盡,不由自主的向下落去,突然凌雲發現腳底下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大片荊刺,那綠幽幽的尖刺一根根向上,正等着自己送上門去。

凌雲想向上,卻已是無能爲力,只得暗叫一聲:“苦也!”力貫雙足,心想大不了被扎幾下,那荊刺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哪知,自己的雙腳一踩入荊刺裏面,那荊刺卻猶如活物一般,瘋一般向着自己腳上纏來。

凌雲的冷月揮開,向地上的荊刺斬去,立即斬下一大片,只是那荊刺實在是太多,而且還在瘋狂的增長,一瞬間已經沒過了自己腰部。

凌雲想轉身已是不能,竟連井木犴的影子也看不到了,只有哈哈的笑聲不斷傳來。

凌雲雙腳用力,想衝出去,當頭一張大網卻壓了下來,冷月劍劃開大網,那腳底下的荊刺卻已經沒了自己的頭頂,把自己包在了裏面。

身子一動,只覺的無數的小刺刺入了體內,身上一陣蘇麻,當即渾身無力。

凌雲暗叫一聲:“苦也,看來這妖怪是條獵狗,說不定經常用這種方法捉獵物,這一次我可中大彩了!”

凌雲正在絕望之時,突然間身旁亮起一道亮光,一個巨大的白光光東西一下子沿着自己的身體劈開了這個綠油油的大網。

凌雲急忙用力一翻身,揮動冷月劃破荊刺,從網中滾了出去。

抬眼看時,只見四處火舌亂舞,白色的小光球到處亂串,曹國舅的眼光從自己身上一掃而過,手中一個巨大的玉板,一下子收了回去,擋住了襲向他的數條火舌。剛纔的那些大紅蛇已經遊到了幾人身邊,個個挺起身子,張開大嘴,噴吐出一條條的火舌燒上幾人。

韓湘子起在最高處,依然在不動聲色的吹着他的笛子,凌雲聽在耳中只覺的又漸漸恢復了一點力量。

凌雲轉動眼珠尋找那個可惡的狗頭,正看到他慢慢的趴在地上,變成了一條四隻着地的小野狗,尖尖的狗嘴,黑黑的鼻尖,有一條大大的好似狐狸一樣的尾巴。

小野狗四肢剛一着地,突然間快速奔跑起來,變成了一團旋風快速的圍着幾個旋轉起來。

野狗所過之處,突然間從地裏密密麻麻的鑽出了無數的灌木,竟然成了一個小樹林,只是這小樹林生長的太過迅速,一眨眼間,那些灌木皆長高了數尺。

另有許多的帶刺的枝蔓延長在其間,四處蔓延向着幾人腳下纏來。

張果老向着凌雲一聲大叫:“快走!”

凌雲不用其提醒,早已發足向樹林外衝去,只是這樹林也在迅速的向外擴展,速度竟不比凌雲飛奔的慢。

那張果老和曹國舅早已起在空中,那小野狗突然間一聲長嘯,一仰頭,突然兩團綠色的荊刺出現在張果老、曹國舅和韓湘子的身圍,並且在極速的收縮着。

曹國舅一揮玉板把其劈成兩半落在地上,張果老也發出一個小光球把那荊刺炸成了一團焦黃的亂麻。

只有韓湘子正在用笛聲,一方面催眠城中的人們,一方面提升曹國舅和張果老的戰力,壓制井木犴和翼火蛇的戰力,卻是無力來自保。

一瞬間,已經被那荊刺給纏在裏面,曹國舅見此一揮玉板發出一道白光劈斷了韓湘子身周的綠網。

這時,那翼火蛇也是一聲尖叫,騰身之時化成一條帶有兩條飛翼的紅色火蛇,飛在空中,張開大嘴,向着張果老噴出一股巨大的火焰。

地上無數的紅蛇跟着那翼火蛇飛在半空中,皆張開大嘴,無數的火舌圍成一個圓圈,一齊向着張果老射去。

看來這翼火蛇不僅道法厲害,而且心機極重,張果老在三人中最弱而且又受了傷,因此這翼火蛇集中全力想先把張果老拿下,至少要使張果老失了戰力,這樣便少了一名敵手。

另一邊,那井木犴與翼火蛇心意相通,張嘴吐出數張大網,橫在曹國舅與張果老之間,接着自己也騰起而起,竟然用嘴去咬那曹國舅的玉板,要使曹國舅無法去救援張果老。

兩隻綠幽幽的眼睛閃出兩道厲光,露出雪白尖利的牙齒哧哧而呼。

燕慶樓下,月華和梅霖同時回頭看了一下後面那漫天飛舞的火蛇。

兩人對望一眼,已經明白了各自的意思。

兩人同時轉身,梅霖正要使用縮地術,月華突然轉過臉來,凝視着梅霖的臉問道:“你要不要再想想?”

“不用想了,我到底要看看這危月燕是何方神聖?”

“可是,可是,我怕你會出事!”月華憂鬱的眼中閃過一絲關切。

梅霖故作輕鬆的笑了笑:“我已經算過了,我死不了的!不要浪費時間了,我們走!”

“你又來了,”燕妃一臉的平靜,好象知道他們要來,穿戴的整整齊齊的坐在桌前,待到看到來的是月華和梅霖,臉上才露出一絲訝然。

梅霖卻是一眼看見了在芙蓉帳裏睡的正沉的皇上,不禁恨失不成鋼的說道:“哎,我說不讓你靠近女人,不讓你靠近女人,你卻偏不聽,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呢?”

“嘻嘻嘻,”那燕妃突然笑了,臉上頓時容光煥發,明豔異常,嬌聲嬌氣的說道,“這位就是皇上常常提起的國師吧?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只是你年紀還小,這情愛的滋味你還沒有嘗過,等你到了這時候,恐怕呀!連命也會不要了!”

“你這妖怪,迷惑皇上,罪大惡極,還敢侮辱本國師,你實在是活的不耐煩了!”

“喲,月妹子,你看這小國師還挺兇呢!我再不好,也是天界上仙,哪像你們這些凡夫俗子,一個個出言不遜。你來的正好,也省了我去找你了,你把那艮天訣交出來,我也不爲難你!”

“哈哈哈哈,”梅霖突然仰天狂笑。

那燕妃眉頭略皺,帶點疑惑的問道:“有何好笑?”

“我笑,我笑,我笑你太不自不量力,本國師是前來捉你的,你不快點逃跑,還來威脅本國師,哈哈哈,簡直是太”

梅霖的狂笑還未笑完,便被那燕妃打斷了:“住嘴,你這小小的人類竟敢如此放肆,你有什麼本事說此大話?月妹子都不能耐我何,何況是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類了!”

“是嗎?”梅霖胸有成竹的微微一笑,對月華溫柔的說了聲,“開始吧,月姐姐!”

月華右手捏成法訣向上一指,一道黑光自月華背後飛出,刺魂已經飛到了半空。

燕妃臉上微微變色道:“你不要胡來,別忘了真正的燕妃還在體內!”

月華竟不理她,頭上的刺魂緩緩旋轉起來,越轉越快,到了最後變成了一團黑色的旋渦。

那燕妃微微抬頭,緊緊的盯着那個黑色的旋渦。

突然間一道月光自天而降,落在了刺魂之上,同一時刻刺魂也發出了一道月色的光柱。

這道光柱並沒有射向燕妃,反而是落到了盤膝而坐梅霖身上。

一個淡淡的人影突然沿着光柱緩緩升起,正是閉目而坐的梅霖的形象。

“離魂?他爲何會離魂?”燕妃驚訝的喊出了這個詞。

那人影的眼睛突然張了開來,好象還向着燕妃笑了笑,人影突然立了起來,接着迅速的縮小了數十倍,變成了一條青魚大小,猛然間向着燕妃的額頭射來。

燕妃微微一怔間,那條青魚已經沒額而入。

線,金線,無法計數的金線,密密麻麻,多的數不清。

梅霖感到自己像是突然間鑽入了一個蠶絲織成的實心的繭裏,四周全是密密麻麻的金線,而且那些金線穿過了自己的胳膊,穿過了自己的頭,穿過了自己身體所有的部分。

奇怪的是自己並沒有感到一絲疼痛。

“你進來了?”燕妃那驚訝的聲音直接響起在梅霖的心裏,彷彿是那些線傳遞過來的。

“哈哈,你不出去,我只好來趕你走了!”梅霖無聲的張了張嘴,赫然發現無數的線條正從自己的嘴中穿出,射入密密麻麻的線堆裏。

“哼,有本事來找我好了!”燕妃微帶氣憤的聲音沿着線頭又傳了過來。

突然傳來燕妃呵呵的一陣笑聲:“你奶奶的,這麼多破線,到底要怎麼樣才能走啊!”

而這句話自是現在自己心裏所想的,沒想到卻是從那燕妃的嘴裏說了出來。

梅霖急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赫然發現無數的金線穿過了自己的手,不知其所始,也不知其所終。

一個清清楚楚的念頭顯現在梅霖的腦海裏:“乖乖不得了,原來那燕妃竟能知道我想的!”

又一個念頭一轉:“知道也要捉她,不知道也要捉她,知道和不知道有什麼區別?哼!”

想到這裏,梅霖傳過去一句話:“你奶奶的,你不用裝神弄鬼,看老子捉到你不砍了你!”

說完,梅霖伸出兩手去分眼前的金線,一道道的金線卻劃過了自己的手掌,好似自己的手掌不存在一樣。

“這可怎麼辦?要是有湛盧在就好了?”梅霖突然間發現在這裏面,自己的那些縮地術、探地術、靈息、各種道術皆不能用了。

自己也根本感覺不到那燕妃的位置,感沉到的皆是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梅霖凝神一思,才知自己感覺到的就是燕妃的那雙眼睛所看到的月華的那張臉、耳朵聽到的遠處八仙中的三仙隱隱的打鬥聲,手掌觸摸的那光滑冰冷的桌面,鼻中聞到的淡淡的脂粉之氣。

梅霖掄起胳膊做了一個用劍劈的姿式,一道白光閃過,那團金線真的被劈開兩邊。

梅霖不禁大喜,把右臂舉到了自己的眼前:“難道老子的手臂變成了湛盧?”

向前一看,只見一白色的光環,正閃着太極般的光華,正在旋轉着向裏鑽去,那些金線紛紛斷成兩截,露出一個條形的縫隙來。

原來,又是其中的一枚古錢變成了光輪,劈開了金線。

梅霖大喜:“哈哈,這古錢真是寶貝啊!”

梅霖跟在白色的光輪後面,拼命的向裏擠去。

“不要,不要,”一個萬分驚恐的聲音傳來,“這是燕妃與外面世界的聯繫,你會毀了她的記憶的!”

雖然在驚恐萬丈之中,仍然不失溫柔,正是那燕妃的聲音。

“哈哈哈哈,失去記憶更好,那就可以忘掉以前所有的不快了!”梅霖得意洋洋的頂了回去。

“你這惡魔!”這是燕妃傳過來的最後一句話,便再也沒有動靜了。

外界的感覺一點一點的剝落,梅霖能感到的東西一點一點的變少,但有一點卻逐漸的清晰起來。

那就是前方的一片空白,而那古錢也正旋成風輪,向那個方向鑽去。

梅霖並不多想,緊跟在風輪之後。

突然間太極光華大盛,閃出一片藍色的光芒,梅霖眼前一花,不由自主眨了一下眼,再睜開眼時,只見前方是一片空白,地面好像是翻湧着的白雲,四周隱隱閃着金色的光芒,但面前卻是一片空白。

不,除了空白,還有一隻生物,是一隻正對着自己的燕子,黑羽如緞,兩眼如豆,嘴邊有一絲月牙黃。

“你這惡魔!”這聲音不再是響在梅霖心中,而是響在梅霖耳邊,那燕子把口一張,一道月光刀刃向着梅霖急衝而至。

光輪如盾,旋轉似風,擋在了梅霖面前,那月光刀刃碰到上面,化成了一團黃風,溶入了光輪中。

“吱,”那燕子一聲尖叫,突然間高高飛起,從空中向着梅霖俯衝來。

“哧哧”,兩個白色的風輪自梅霖身上飛出,一左一右劃過了那燕子的身旁。

“呀”,那燕子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呼,衝破頂上的黃光,消失了。

井木犴擋住了曹國舅,想讓翼火蛇先降服張果老,他們打算的挺好,卻是忽略一個人。

“去死吧!”一聲驚天動地的大吼,凌雲突然兩眼血紅的,雙手握劍緩緩升起,竟然升過了那井木犴的高度。

狠狠的一劍,自上而下力劈下來,這用盡凌雲全力的一劍正好劈在那井木犴細小的脖子上。

“嗚”,井木犴發出一聲慘呼,身子不由自主的落了下去。

曹國舅及時拋出玉板,玉板沿着張果老飛行一週,那些火蛇紛紛斷成兩截,落了一地的煙火。

張果老也極是發出一道極爲細密的漁網,把自己罩在了當中,翼火蛇那巨大的火舌噴到漁網上,被擋去了一大半。

張果老手臂前伸,支撐着漁網,頭卻全力向後仰着,就是這樣鬍子仍然被燒去了一半。

“刷!”一道巨大的白光橫空而至,正斬在翼火蛇的七寸之上。

“吱,”翼火蛇尖叫一聲,落了下去。

井木犴尚在半空就向着偷襲的凌雲一張嘴,凌雲的身周突然出現了一團荊刺組成的綠網,把他包在了其中,與以前不同的是那些荊刺仍在不停的瘋狂生長,瞬間把凌雲結結實實的包在了裏面。

曹國舅一擊得手,順勢一躍而下,直向落入灌木叢中的翼火蛇斬去。

井木犴嘴一張一合,數道綠網攔在曹國舅身下,曹國舅理也不理,一衝即破,寧可自己受傷,也要給翼火蛇致命一擊,因爲這是最好的機會。

那翼火蛇落在灌木叢中扭動着身子想逃走,卻是因爲受了傷,極爲不便,一時走不快,被曹國舅幾步追到了身後。

那井木犴一下撲過來,想要攔截,卻被提前趕到了張果老揮動漁鼓攔了下來。

高高的玉板帶着風聲向着翼火蛇的七寸再次劈去。

天空中,突然劃過了一道月光,玉板的下面突然間多了一隻鹿角。

“月姐姐,成了!”那燕妃突然興奮的對月華說道,只是聲音有些古裏古怪。

“霖弟,是你嗎?你快出來呀!”

“我我出不去了!”燕妃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接着眼睛一亮,“月姐姐,你快把我吸出去呀!”

月華看了一眼燕妃臉上那古裏古怪的笑容,用手搓一下衣角,有些爲難的道:“可是,那樣會把真正的燕妃殺死的!”

“哎呀,管不了那麼多了。月姐姐,你總不會讓我一輩子這個樣子吧!羞也羞死了!”

“你你不是說,你算過嗎?”

“是啊,我是算過,我只說過我死不了,我沒說過我不會變樣啊!”

“你,”月華氣的一跺腳,轉身就要走。

燕妃急忙幾步趕上,一把拉住了月華的衣襟,可憐巴巴的說道:“月姐姐,你一定要救我啊!”

月華沒有回頭,冷冷的聲音傳了過來:“救一人卻要殺一人,這樣的事我不做!我我最恨別人欺騙!”

一隻鹿角擋住了曹國舅的玉板,破壞了曹國舅這致命的一擊,曹國舅閃目看見時,見一鹿頭人身,一身黃綠甲,手執鹿角杖的上仙出現在自己身側。

曹國舅認出是二十八星宿之一的張月鹿,當即冷冷一笑:“看來你們兄弟是要與我們八仙爲敵當底了!”

說完,也不等張月鹿答話,掄起玉板,一道白光向着那張月鹿臉上劈去。

那張月鹿並未躲閃,只是隨隨便便的把身子一晃,一道白光自中間劈過,忽然間一個張月鹿變成了兩個。

兩個張月鹿一左一右,同時舉起鹿角杖向着曹國舅打來。

曹國舅臨危不懼,玉板在手中旋轉成盾,左右擋住了襲來的鹿角杖,乘着鹿角杖換招之際,一招“玉帶橫攔”反擊回去,一道白光將張月鹿攔腰劃斷,月光一閃,兩個張月鹿突然變成了四個。

前、後、左、右,四個張月鹿把曹國舅圍在當中,一齊舉杖打來。

“分身法?還是幻影?”曹國舅拿不準哪個是真,哪個是假,只得拼力躲閃、抵擋,一時間甚爲狼狽。

張果老看到曹國舅形勢不利,急忙趕來支援,身子未到,先發出一個小光球,小光球在半途中突然變成了四個,分別襲向四個張月鹿。

那逃得性命的翼火蛇,強忍劇痛,張開大嘴,一道巨大的火舌噴向張果老,阻去了張果老的去路。

井木犴倏乎之間,已經躍到灌木之顛,在上面張開狗嘴,向着凌空而坐的韓湘子吐出一口氣。

韓湘子周圍立即出現了一張瘋狂蠕動的綠網,把韓湘子包在了其中。

韓湘子無法,只得停下笛音,用長笛在綠網上攪開一洞,飛身竄出,身子又向上升高了幾許。

那井木犴毫不放鬆,一張嘴,十數道尖尖的灌木向着韓湘子激射而去。

韓湘子只得用手中長笛撥打飛來的灌木,笛聲已經難以爲續。

燕慶樓上,睡的像死豬一樣的皇上,突然間在牀上翻了個身,好象是聽到了什麼聲音,猛的坐了起來,一眼看到了站在桌前的燕妃,不禁迷迷糊糊的問道:“燕妃,你怎麼起來了?快來,陪朕再睡!”

“皇上,你怎麼不聽我的話?我不是告訴過你,不許你再接近女人嗎?”燕妃一張嘴,突然國師的聲音從燕妃嘴裏說了出來。

皇上的眼睛立即睜大了,用手指着燕妃:“你你你到底是人,還是妖?”

“你說呢?皇上?”那燕妃突然間笑了,卻是笑的像個男人。

“咕咚”皇上再也受不了了,向後一仰,一下子又倒了下去。

“月姐姐,我不要這個樣子,我求求你,只有你能救我!我算過了,那燕妃死不了的,只要你一出手,就會有貴人來幫我們了!”梅霖的聲音裏已經帶了哭腔。

“撲通”一聲,那燕妃竟然跪了下去。

“起來!你就這麼不自重?”月華厲聲喝道,一把把燕妃提了起來。

月華的聲音從未如此嚴厲,嚴厲的令人感到可怕。

月華的眼睛瞪的溜圓,像要脫眶而出,眼裏竟然含滿了淚水,不知是因爲憤怒,亦或是因爲激動,還是因爲傷心。

月華一字一頓的說道:“男子漢是不能隨便給人下跪的!”

說出這句話,彷彿使用了月華全部的內力,梅霖的整個靈魂都被震的發顫,那無數金線皆在抖動不止,就如剛剛經受了一場巨大的風暴。

“好,我成全你!”月華的聲音冰冷的沒有一點感情。

只覺一道寒氣只襲向梅霖的靈魂,幾乎把梅霖的靈魂凍僵,還沒有做好任何的準備,一股巨大的力道突然間罩住了梅霖的靈魂,把梅霖的靈魂向外拉去。

一種無比巨大的撕裂的疼痛,使梅霖的靈魂幾乎要失去了意識。

“不可亂來!”梅霖感到眼前一陣黑暗,在徹底失去意識之前,聽到傳來了一個有些低沉卻無比親切的聲音。

張月鹿已經變成了四五十個,團團圍住了曹國舅和張果老。翼火蛇和井木犴一左一右夾擊韓湘子。

瘋狂生長的灌木已經高過了三十丈,在這灌木叢裏,卻是那井木犴的天下。

曹國舅的後背已經捱了數杖,雖然傷勢不重,卻也感到火辣辣的疼痛,張果老變的披頭散髮,道袍破爛,露出一隻光禿禿的左臂,韓湘子身上則是綠一塊,紅一塊,綠色是被綠網、荊棘所劃,紅色的是被火焰所燒。

灌木仍在瘋長,一條條火蛇自灌木叢中躍出,吐出一道道火焰,火焰迷漫在灌木叢的上方,張月鹿越來越多,此時已經變成了八十八個,把曹國舅和張果老圍的水泄不通,除了眼中的張月鹿,誰也看不到別人的情況。

皇宮的人們正在漸漸甦醒,蓋在皇宮上的張果老的漁網忽明忽暗,力量在不斷的減弱,雖然沒有人去攻擊那漁網,但是延伸到那邊的灌木和濺過去的火花,都在挑戰着那白光織成的漁網的極限。

情勢已經萬分危急,突然間一個敞胸露乳,大腹便便的中年道人出現在無邊灌木的上方,手中卻舉着一個巨大的玲瓏寶扇。

此時的寶扇就像是一棵巨大無比的芭蕉葉子,那中年道人深吸了一口氣:“看我的!”

用力的一掄那寶扇,一陣巨大的旋風憑地颳起。

一起之間,空中飛沙走石。旋風吹倒了灌木,灌木皆俯倒在地;吹亂了火舌,火舌吞沒了那些吐出火焰的紅蛇,也燒到翼火蛇的身上;吹的那八十八的張月鹿在地上站立不穩,再加兩把勁,八十八個張月鹿皆被吹的無影無蹤,不知被吹向了何處。

一切都結束了,只餘了一地的凌亂。

韓湘子並沒有忘了自己的任務,等風一停,顧不得自己的傷勢,立即把笛子放在嘴邊,吹了起來,使那些蠢蠢欲起的人們又重新沉沉的睡了過去。

一張巨大的漁網,網住了張果老自己,也網住了一個龐大的猶在蠕動的綠網。

一道白光閃過,曹國舅玉板一揮,劈開了綠網,凌雲從裏面掉落出來。

“師父可曾到來?”張果老顧不得整理自己的道袍,首先發問道。

漢鍾離尚未答話,一個低沉的聲音傳了過來:“你們都沒事就好!唉,幸虧我們來的及時!”

張果老一偏頭,只見鐵柺李柱着柺杖,一瘸一拐的走了過來,一臉憂鬱的趙月華和滿腹心事的梅霖一左一右的跟在鐵柺李身邊。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熱門推薦
神寵全球降臨
龍鼎
天生神匠
萬道劍尊
寶劍
御天神帝
逆骨
有道昏君
史上最強師兄
極品門神
非常進化
我把低武練成了仙武
字字千金
極豔女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