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哪裏?”黎軍的聲音很冷。
“東京,怎麼了?”我茫然反問,有心讓這傢伙順便幫我點什麼,黎軍卻說了句最近小心就掛上了電話。
“小心什麼?”我茫然以對,可第二個電話又接着響起了。
“小羽,你在哪裏?”周國豪笑問道,笑聲似乎有些古怪。
“老爸,我和幾個同學出去玩了,就是年前去他家做客的同學,跟你提過的,過幾天就回來。”我笑道,這是我和簡小敏早已套好的供詞,只要周國豪問起,就說去軒瀧家做客了。
“那就玩的開心點,回來後要努力學習,儘量把落下的功課補上。”周國豪依舊在笑,又噓寒問暖了幾句才掛上了電話,可之後,他的表情突然就垮了下來。
桌上的電腦裏,播放着一段短片,是那晚小區裏的情景,包括某人悍不畏死的想抓住汽車,卻受傷跌落的景象。
其實,周國豪是想問問我傷的是否嚴重,可他沒想到我直接開口說謊了,這些資料都是他僱傭的私家偵探查來的,從某天之後,他就一直在查,甚至查出了我坐飛機直飛東京的事,甚至
新聞裏,播着東京大橋上被恐怖襲擊的消息,周國豪呆呆的看着,這事和我有關嗎?他不知道,但卻非常的疑惑。
安妮的那句話,再一次浮現腦海,周國豪痛苦的抱住了頭,他真的不願意相信的,但他這兒子實在變得太多了。
門外傳來敲門聲,黎軍臉色不虞的走了進來,因爲周國豪查我的事完全沒有告訴他,甚至因爲這個,他們之間也產生了一些裂痕。
黎軍是個很稱職的保鏢,爲了周國豪的安全,他甚至願意打一些法律上的擦邊球,可他這麼做的同時也有一個要求,就是周國豪的完全信任,但如今
“有什麼事嗎?”周國豪喃喃道,他真的有些不信黎軍了,因爲他發現黎軍有很多事瞞着他,當然,黎軍是爲了我,也是爲了周國豪這個家庭,可問題是他不知道。
“老闆最近在忙什麼?查這些有的沒的,卻連生意都懶得去談,最近東華股票已經在下跌了!”黎軍的表情很冷,他不是關心股票,而是痛恨周國豪瞞着自己。
一個保鏢,如果連僱主都不信自己,那他真的無法保護好他了。
“沒什麼。”周國豪搖了搖頭道:“我只想知道小羽他”
“小羽少爺怎麼了?老闆你聽到了什麼?爲何不告訴我?是不是有人又在你耳邊煽風點火了?你知不知道炎黃之血是如孔不入的?你就一點都不懷疑他們是在想辦法離間你們的父子感情?去達到某種目的?”黎軍怒不可遏道。
第一次,他對周國豪用這麼惡劣的口吻說話。
“那麼你又爲何不告訴我?小羽他,爲何變了這麼多?”
“這句話小羽少爺回答過你了,如果他不變,兩年前就已經死了!”
“黎軍,我要你認真回答我一個問題,你覺得,小羽還是我的兒子嗎?”周國豪咬牙道。
黎軍的臉古怪極了,這話問的,好像周國豪在懷疑自己被帶綠帽子一樣,當然,他知道話裏的意思不是這個。
“老闆,這句話你應該問問你自己,或是問問夫人,他是不是你兒子我又怎麼會知道?不過我想告訴你的是,與其查這些有的沒的,不如摸着心想想,兒子不管變了多少,他對你的感情有沒有變?”
黎軍說完就走了,他作爲保鏢的守則,是絕不可以明着騙周國豪的,能做的只有引導,他當然知道我不是了,所以他唯一能依仗的,就是不管我是不是曾經的周羽,我都依舊深深愛着周國豪這個父親。
屋裏,周國豪呆呆的坐在椅子上,許久都不發一言,他當然知道我對他的父子之情是真的,所以他纔會這麼掙扎,這麼煩躁,連生意都不想去管了。
可他依舊很疑惑,因爲安妮的話,因爲我做的那些事他已經完全看不懂了。
門外,黎軍比他更煩躁,他已經猜出這是炎黃之血的第二次離間了,可問題是,周國豪什麼也不說,他連查都沒辦法,連預防都沒辦法。
他也派人跟蹤過周國豪,想看看他和誰接觸,結果一點可疑都沒有,因爲周國豪從不自己和安妮接觸,而只派弟弟周國強
黎軍突然感覺到一股從未有過的危機感,不是某些超級殺手悄悄靠近了,而是他感覺自己的防線,快要從內部崩潰了。
我並不知道周國豪對我的疑惑已經上升到了一個很可怕的高度,我也管不了,如今的我只想着怎麼救回小蘿莉的問題。
魏雪的地圖掃描出來了,我發給了軒皓霆和慕長空,安排着晚上啓動暗襲的在東京的四個基地,三個老頭加上我,正好同時啓動。
“小傢伙不是受傷了?沒問題嗎?”慕長空笑道:“要不要我家的一天過去幫你。”
“隨便你啦,其實不是很需要。”我喃喃道。
我確實傷重,僅憑藥物暫時壓制了而已,但我身邊可是有着血狐的,而且我安排計劃的同時並沒有瞞着他,也知道他會再安排一次,炎黃之血的襲擊也會同時啓動。
趙鵬並沒有休息,而是一直在幫我查着,他得到雖然在嚴守,但卻一點都沒有退走的意思,看來是想血拼一把了。
神賴天羅對自己的信心真足啊,可惜,他葬送自己,掰手指算了算今晚的實有哪怕一成勝算,這陣容簡直
夜色將至,我緩緩走出旅館,門口躺着幾具屍體,神千夜還是死了,血狐給了她一個舒服的死法,一槍爆頭,同時躺着的還有旅館老闆和太太,我皺了皺眉,再次感到了那絲隔閡。
如今的我,就算殺人也不會主動傷害無辜了,可血狐依舊無所謂,那些他覺得不重要的傢伙,全殺光他都不在乎,可問題是我已經有些在乎了,特別是那些對他不重要,卻對我無比重要的人。
當然,我不能怪他,因爲我自己曾經也是這樣的人,不能因爲我變了,就強求他也改變。
“小狼你真的要去?”血狐皺眉道。
“沒事,傷勢暫時壓制了一些,你給的藥很管用。”我活動了一下筋骨道。
其實今晚我打算用血天使的,可血狐卻拒絕了,他怕我會引發什麼可怕的後遺症,所以只給了我某些血天使的原材料服用。
這當然沒有成品血天使那麼牛逼,不可能把我變成個完全無視傷痛的怪物,但也能暫時壓制一部分傷勢了,實力也恢復了八成左右。
“血天使我給你了,但一定不許胡亂用,那東西後遺症真的很大。”血狐叮囑道。
“知道啦。”我點了點頭,又嘆了口氣,他真的好關心我,可這樣我就更加難以取捨了。
旅館外停着一輛車,是立花罌市第二次派人送來的,當然不再是裝甲戰車了,而是一輛由吉普車改裝成的防彈戰車,也挺牛逼的,車子的副駕駛位置是一門伸縮式機關火炮。
“如果你能晚一天再動手的話,我可以幫你搞來幾架武裝直升機和兩輛96式裝甲車。”立花罌市是這麼說的。
“不用,真的不用,我又不是去和日本自衛隊打仗。”我狂擦冷汗道,其實那機關火炮對我來說都已經很多餘了,我實在想不通可以用來做什麼。
東京的彩虹大橋已經炸損了不少處,但爲了舒緩城市交通,大橋還是開通了較爲完好的一半,吉普車裏我眯眼望着那橋上被炸出的巨大深坑,不斷的嘖着嘴,爲何沒能直接炸塌呢?也算是某種愛國表現了嘛。
不過這也側面反應了另一個問題,雖然我們很鄙視某個國家,但人家的工程質量就是牛逼啊,東京彩虹大橋是93年修建的,至今依舊壯麗。
而我們也有兩座彩虹大橋,天津的96年建成,10年發生塌陷事故,重慶那座也是96年建成的,居然99年就塌了。
順帶一提,我們那兩座彩虹大橋在爛掉之前,過個橋居然還特麼要收費。
“嗨,血狐!”剛進市區,離着老遠我就看到慕一天那混蛋了,可氣的是他居然不搭理我,反而屁顛屁顛跟在了血狐的後面,這禽獸到底是誰的朋友?
按照在東京有四座基地,我和血狐加上慕一天,選擇的是汐留城中心大廈,慕長空去了青葉大廈,軒皓霆去了一座地下賭場,雲遠嵐選的則是東京的歌舞伎町,看不出這老頭還挺悶騷的。
我着實有些擔心軒瀧的安全,畢竟這小子也受了傷,所以問慕一天道:“天少怎麼不去陪着瀧少了?”
“不去,我發過誓,再不和那白癡聯手了。”慕一天齜牙咧嘴道,說完又拉着血狐聊了起來,這混蛋不會也有某些基情傾向吧?
血狐把炎黃之血的安排也告訴我了,當然沒有說的太明顯,他始終在裝傻。
炎黃之血今晚的主攻地點是東京的歌舞伎町和青葉大廈,那座地下賭場卻沒有派出任何兵力,打算攻下這兩處後再合力圍剿。
“沒人去地下賭場嗎?”我皺了皺眉,更擔心軒瀧的安全了,甚至對軒皓霆也有些擔心。
“那老頭需要人擔心嗎?”血狐和慕一天齊聲問道。
我撇了撇嘴,好吧,就算琴吹夜和神賴天羅都聚集在那裏,那老變態也不需要。
夜色下的汐留城大廈,神賴天羅滿臉傲然的站在頂層,看着燈火通明的東京市,這畢竟是他的大本營,一有動靜他就立刻知道了。
“和炎黃之血,究竟孰強孰弱!”神賴天羅獰笑道,可惜,他的這份自信很快就要蕩然無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