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挺靈活嘛?”夏孤夏獰笑道:“可你不是號稱要殺掉我嗎?怎麼只會躲?而且你還能躲多久?一分鐘?三十秒?”
獰笑中,一道寒光再次劈下,那已經不是一把匕首了,而是換上了船上救生用的太平斧,夾雜着狂風轟下。
軒凜嚇得面色慘白一片,女孩本就力量渣到暴,根本就不敢硬接,只能拼了命的閃。
轟,那斧子劈在了地板上,木屑橫飛,夏孤夏狂妄大笑着,再次掄起了斧子。
其實這傢伙的身材很消瘦,長相也斯斯文文的,那掄斧子的模樣着實有些不倫不類,不過軒凜卻一點也笑不出來,因爲夏孤夏的臉色早已猙獰如野獸了。
斧刃如狂風,不斷的劈下,女孩只得不停閃避,可她的力量實在很弱,當力氣耗盡,動作也漸漸緩慢了下來。
再一次躲開斧頭,女孩卻躲不開夏孤夏借勢踹來的一腳了,噗通一聲摔倒在地,她尚未爬起來,那斧頭就夾着風聲轟然襲來。
危急中,女孩也算急中生智,雙手猛地一撐地面,硬是朝後劃出了一米,那斧頭轟然劈在了她兩腿之間,拔出,再次獰笑劈下,女孩再避,這次卻只堪堪避開了半寸。
眼淚,順着臉頰滑落,軒凜知道自己要完了,可憐她始終沒有本事幫哥哥報仇,甚至沒本事撐到大家趕來。
當第三斧劈下來時,女孩已經緩緩閉上了眼睛,她再也無力躲閃了。
“靠!”一聲怒吼從身後響起,女孩愕然睜眼,只看到一個身影從頭頂嗖的飛了過去,一腳踹在了斧柄上,又接連數腳踹的夏孤夏連連後退。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就算黃飛鴻的無影腳了,只知道我拼盡了全力,甚至已經不在乎是否能維持住櫻空舞的姿勢了。
砰的又是一聲踹在夏孤夏的肩膀上,他後退的同時,我也終於失去平衡摔在了地上,一陣頭暈目眩。
“死小鬼,又是你!”夏孤夏的臉色愈加猙獰了,咬着牙穩住身形,猛地再撲上來,我也連忙掙扎站起,卻不是對敵,而是扭頭飛快的抱住軒凜拔腿就跑。
其實我是想來幹掉夏孤夏的,可這情景只可惜,我應該留下幾顆子彈的,或是應該再去撿一把槍的,現在赤手空拳哪裏搞得定他。
然而跑,我又如何跑的掉?就算我啓動了瞬閃比夏孤夏較快,卻因爲懷中的軒凜,這速度優勢完全被抹煞了,看着背後那斧子越來越近,我只驚得頭皮發麻。
堪堪避過幾斧,我再次失去了平衡摔倒在地,軒凜也倒在一旁,夏孤夏獰笑着舉起斧頭,而他的目光卻不是看向我的,而是軒凜
“該死!”猛地一咬牙,我在那斧頭劈下來的瞬間撲了過去,一把抱住軒凜就想翻滾,可腳卻猛地一痛,我扭過頭,只見夏孤夏獰笑着踩住了我的腳脖子。
“小子,聲東擊西都不懂嗎?”夏孤夏狂笑道。
我怎會不懂?這根本就是我教他的,可是呆呆的看着那劈下來的斧頭,我已經無法閃避了,臉色慘白一片。
“不要”尖叫聲響起,軒凜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猛地從我身下伸出右手,拼命的想要抓住那斧柄,可她的力量實在太弱了
咔嚓一聲,緊接着是一陣慘叫,軒凜軟軟的癱了下去,我知道她的右手怕是骨折了,同時,那斧頭也猛地劈在了我的肩膀上。
血水轟得就噴了出去,這已經不再是噴泉了,彷彿是火山爆發一般的瘋狂。
這不是一把小刀,這可是太平斧,這也不是輕輕的劃一道傷口,而是整個劈將下來,那一瞬,我不知道自己肩膀上的肌肉碎了多少,也不知道骨頭是否成粉了,倒也幸虧軒凜架了一下,否則我怕是手臂都要和身體分家了。
劇痛中,我渾身都在顫抖,仰起頭看着前方,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詭異聲響,我連慘叫都做不到了。
“周羽”軒凜呆呆的看着我,哇的一聲哭了出來:“爲什麼?爲什麼要救我”
爲什麼?鬼特麼才知道爲什麼,那似乎就是個本能,因爲軒瀧摔入江中,至少至少我不希望軒凜再死掉。
或許我是怕這兄妹倆都死掉之後,我就沒有人可以利用了,又或許我心中始終想着報復軒家,又或許靠,老子自己也不知道了。
我只知道,如果可以重來一次,我絕對不會傻到撲過來的,我是個利益至上的殺手,而不是一個喜歡裝好人的傻缺!
軒凜明顯不知道我現在悔得腸子都青了,女孩還在爲我的捨生忘死而感動,抱着我拼命的哭着,拼命的朝後退去,在地上拖出了一道長長的血線。
夏孤夏狂妄的看着我們,獰笑着就要撲上,可就在這時,砰的一聲槍響,從我們的中間轟了過去,夏孤夏驚得連忙退入了走廊,小蘿莉到了,正拼了命的撲向我這邊。
“小心!”我驚呼道,因爲角度的關係,女孩看不到夏孤夏隱入走廊後的動作,而我卻看的清清楚楚。
小蘿莉一呆,剎住身形的同時,一隻手突然從黑暗中抓了出來,猛地握住了她的小胳膊,夏孤夏獰笑一聲就把女孩掄了起來。
砰,小蘿莉撞在了牆上,那手臂都快斷掉了,手槍早已不知道飛去了哪裏。
我看的都快哭出來了,經驗啊,實力啊,這些孩子和夏孤夏的差距實在太大了,唯一能拼幾下的軒瀧還
又是一聲槍響,簡小敏到了,可那子彈卻被夏孤夏硬是用左臂接了下來,兇悍的程度讓女孩目瞪口呆,同時也發現,這是她最後的一顆子彈了。
“該死!”女孩不顧一切的把手槍砸向夏孤夏,生死關頭她也是拼了,居然上前一把抱住了夏孤夏的大腿,張口就咬,還竭盡全力的將他掀翻在地,雖然同時,女孩的胸口被連踹了數腳,一口血就咳了出來。
不過至少,夏孤夏終於倒地了,小蘿莉也發了狂的反騎上去,摸出把小刀瘋狂劈砍着,小爪子不要命的廝打着,而藉着這個空隙,軒凜終於將我拖了出去。
可是,呼呼的喘息中,女孩呆呆看着我肩膀上鑲着的斧頭,根本手足無措了。
“看看切到上腔靜脈了沒?”我喘息道。
“似似乎沒有。”
我點了點頭,深深吸了口氣道:“幫幫我拔出來!”
“啊?”女孩傻了,都快瘋了,就這樣拔出來?我還想要怎樣?難道還想戰鬥?
“快啊!”我猛地嘶吼道:“快拔,然後裹緊傷口,快做!”
女孩連心都開始顫抖了,看着我的眼神彷彿怪物,但還是點了點頭,含着眼淚抓住了那柄斧頭。
蓬,血水再次狂噴,我悶哼一聲險些暈厥過去,女孩嚇得連忙用小手捂住,她想裹緊傷口,可用什麼裹?
嗤,女孩將襯衣扯落了大半,也不顧自己露出的潔白肌膚和半截胸罩了,拼命的把布片塞在傷口上,又用力纏了幾圈,飛快的打了個結。
整個過程中,女孩的手都在發抖,而我的整個身體都在發抖,因爲劇痛。
唯一慶幸的是,女孩包紮的速度極快,又包的異常嚴密,手法也非常不錯,所以失血量並沒有使我暈厥過去,還勉強能支撐着起身,用另一隻手拾起了那柄太平斧。
“你你還想做什麼?”女孩茫然的看着我。
我並沒有理睬她,只是猙獰的朝夏孤夏走去,腳步踉蹌卻猶自苦撐。
被劈了一斧子而已,重生前的我,在巴黎被整個幽影集團追殺,被子彈轟得滿身血洞,都照樣能爬出那座城市,何況此刻?
小蘿莉已經被夏孤夏掀翻在地了,簡小敏也小臉蒼白一片,我雖然痛的渾身抽搐,卻必須強撐。
猙獰着走上前去,我猛地舉起了手中的斧頭,體會着心中那早已氾濫的嗜血感,那唯一支撐着我的強烈殺意。
“小子,你你敢!”夏孤夏面色瞬間變了,怒吼道。
“爲何不敢?”我獰笑的劈了下去。
這一次,面色慘然的就是夏孤夏了,他想閃避,卻被簡小敏不顧一切的抱住了腰,他想掙扎,又被小蘿莉拼死縛住了胳膊,他想伸出另一隻手抓住那斧柄,卻
一道白光射來,軒凜的匕首準確的釘在了夏孤夏的手臂上,硬是逼得那手偏了三分,緊接着砰的一聲,斧頭整個劈在了他的手上,手腕應聲而斷,那斧頭去勢不減,又轟在了他的胸口,甚至鑲進了胸骨裏。
一口血從喉中噴出,夏孤夏不可思議的看着我,他也想不到我還能爬起來,想不到我還有力氣出擊,想不到他堂堂的no11,竟然會栽在我這小傢伙的手裏。
“你你到底是誰?”夏孤夏慘然道,口中鮮血狂噴。
“我是誰?到了地獄裏再去問閻羅王吧。”我惡狠狠道的。
手,再次伸向那斧柄,我想拔出斧頭再劈一次,將這傢伙徹底分屍,可就在這時,突然的,我耳畔聽到一聲巨大的轟響,腳下猛地感覺到了一陣顫動,那是彷彿地震般的顫動。
顫動中,我根本站不穩了,噗通一聲坐倒在地,軒凜也摔在了地上。
顫動中,整艘船發出了陣陣刺耳的鳴叫,地板咔嚓嚓的碎裂數處,天花板的一盞吊燈猛地爆炸了,連那天花板都扭曲了。
顫動中,我愕然抬頭,滿臉驚駭的看着夏孤夏道:“你你做了什麼?”
話剛剛問出,我就瞬間明白了一切,明白了炎黃之血的善後計劃是什麼,他們竟然是要炸沉整艘東方號?
倒也難怪,只有這樣,他們才能隱藏對那三位東華集團高層的暗殺計劃,甚至連江心洲的目的地也正是如此,因爲江心洲的特殊地形,因爲長江到這裏後突然變急的江流,甚至連那江心洲上的片片沙漠,都實在太適合處理屍體了
只不過,因爲我們的出現,這個善後計劃再不完美,但,也因爲我們的出現,船上死了更多的人,反而更加方便隱藏他們的真正任務了。
炸沉整艘船,利用江心洲這裏急促的江流,如果再淹死一批人的話,順便僞裝成普通的恐怖分子打劫遊輪
那就完全沒有人知道他們本意只想殺那三位高層,也沒有人會懷疑他們的用意了。
可他們真正目的究竟是什麼?只爲了三條人命居然做到了這一步?突然的,我有些後悔了,或許我應該救下趙紅問個清楚的,這絕不是普通的商業罪案!
遊輪依舊在顫抖,夏孤夏狂笑道:“我做了什麼?哈,你也去問問閻羅王吧。”
顫動中,他猛地一腳踹開了簡小敏,又揪着小蘿莉的頭髮將她摔了出去,呼呼的喘息中,他居然拔出了鑲在胸骨裏的斧頭,再一次站了起來。
似乎,我並不是怪物,這傢伙纔是
小蘿莉和簡小敏幾乎無法動彈了,趴在地上連連咳血,軒凜就算能動也起不了任何作用,而重傷的我,想要一個人對付凶神惡煞的夏孤夏,和做夢是幾乎沒有區別的。
獰笑中,夏孤夏再次舉起斧頭,再次獰笑着朝我走來,絕望浮現在我們每個人的心裏,可就在這時,夏孤夏突然怔了怔,因爲他聽到了一聲怒吼。
樓梯口,猛地衝出了一個身形魁梧的巨漢,飛快的擋在了我的身前,他手中還拎着一把手槍,槍口正對着滿臉愕然的夏孤夏。
“no11的夏孤夏?終於讓我找到你了。”趙雲峯冷冷道:“對了,告訴你一件事,你的部下,已經一個都不剩了。”
砰,手槍噴出了火舌,子彈轟入了夏孤夏那原本就鮮血淋漓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