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祕密****
所謂的異類,應該就是指那些妖魔鬼怪之類了,別的不說,現在她自己身邊這樣的就有好幾個了,算上沉睡中的雪銘,三個了吧?
“人類可以爲了利益鋌而走險,異類也差不多吧?”東籬嘆了口氣,從懷裏把兩塊槐木拿了出來擺在眼前,這兩塊木頭如今已經被雕刻成了小人的形狀,因爲兩隻鬼附在上面,看起來眼珠子活靈活現的。
“話是這麼說,可是異類如果敢於做出傷天害理的事情來,後果比人類嚴重多了。”柳氏如今是鬼了,在雪銘的惡補之下也算是明白了好些異類的規矩:“以前的時候常說善有善報惡有惡報,我被害死之後曾經怨恨過很長的時間,臥我並沒有對吳氏做過什麼壞事,她爲什麼要害我?爲什麼我爲善多年落得如此下場,她卻害了人之後依舊是好好的?直到現在我才明白過來,因果循環那是世間法則之一,爲惡的終會遭到報應,只看時間長短罷了。異類就是這樣,如果傷天害理,雷劫會非常的可怕,但凡我們這些,哪有不怕雷的?”
說的也是,那麼,那樁案子其實是人做下的?只不過被異類趁機會得了些好處?
“不如我們晚上的時候趁機過去看看?”冉菊沉默半天之後,提議道。
“那倒不必,我畢竟纔剛剛進入南宮府,還沒有自己的人脈,就算是想出去也困難,有那麼多雙眼睛盯着呢,總不能叫人找到機會連累了家裏。”東籬不是不動心的,只是現在情況未明不敢妄動罷了。
南宮蕭站在門外靜靜地沒有出聲,一開始聽見裏面有說話聲還以爲有客人在,結果一聽才發現說話的居然只有東籬一個人在說話,似乎是在自言自語,可是說出來的內容卻叫他心驚膽寒,什麼異類?他她真的可以跟那些不知道是否存在的東西溝通嗎?
還有,她說想要找機會出去?爲什麼?難道是覺得嫁給他難以接受?他要怎麼做纔可以挽救以往的形象問題。此時此刻,他不禁格外後悔自己以往的作爲,裝個什麼形象不好,非要裝一個好**的****浪子,現在好了,好不容易動迴心,妻子根本就不肯信任他。
“東籬,外面有人,你自己小心一點。”已經察覺了南宮蕭存在的柳氏提醒一句後,沒了聲息,就連冉菊也躲了起來。
“誰在外面?”東籬心裏一慌,聲音中帶着明顯的氣急敗壞,南宮小深吸一口氣,推開門:“別怕,是我。”
“世子?”東籬一愣:“您不是去查案子了嗎?”
“我們成親回門的日子,就算再忙,也不能耽誤了不是?”南宮蕭非常適時的忘記了剛纔的話題,“你也是的,我辦案忘了時間,你也不提醒一聲,要不是左佔提醒我等我清醒過來天都黑了。”
“可是,太太說你辦案辛苦,就不需要打擾了。”東籬有些訥訥的,其實不僅黃氏,她也是不願意跟南宮蕭單獨相處的,不可否認這是個極出色的男人,可是這個男人不是屬於他的,她要牢牢記住這一點,以免自己會陷進去。
“你這個傻瓜”南宮蕭忍不住拍拍她的腦袋,嘆了口氣:“母親的心思你也早就清楚,我也不多說什麼,只是,以後若是母親有什麼太過分的地方,你也無需那麼一味的隱忍,不行還有祖母她老人家在,總會幫着你的。”
不敬公婆,那豈不是忤逆不孝了?東籬心裏對這個時候以孝治天下的事情還是明白的,若是黃氏把一頂不孝的帽子扣到她頭上,那誰也幫不了她。
“我知道了。”即便如此,她卻沒有對南宮蕭表示出自己的擔憂,他們纔是母子,自己不過是個外人,當着人家兒子的面兒抱怨婆婆,一次兩次或許會容忍,時間久了一定會被厭煩的。
“你......”南宮蕭很無力地看着她的反應,“你是不是很怕我?”
“什麼?”東籬疑惑的看着他。
然而南宮蕭已轉過身去,隨手把桌子上的槐木小人撿了起來拿在手中把玩,嚇的身後的東籬腦門子上冒出一堆汗:“我知道,你覺得我其實就是一個****好**,沒什麼擔當的人,是吧?不用否認,我自己知道在別人眼睛裏的自己是個什麼樣子。”他手裏捏着人偶的腦袋轉過臉來,從而沒有看見被捏在手裏的人偶忽然長大了嘴巴對着他擠眉弄眼做鬼臉,仍舊一臉落寞的看着自己的妻子:“可是我也不願意這個樣子,我也希望過平常人的生活,在外面忙碌一天之後回家可以有妻子兒女熱熱鬧鬧的,而不是面對一羣不知哪個勢力送進來的女人勾心鬥角。”
男人不都是喜歡左擁右抱的麼?東籬困後的歪歪腦袋,就算二十一世紀要求一夫一妻制,還有那麼多的男人經受不住****搞婚外情,****三奶的保養,何況納妾合法的現在?
就算是那些美人裏面有別方勢力送來的細作,可是那依舊是美人啊,光看着就感覺賞心悅目,他還會覺得厭煩?身在福中不知福是不是就這個意思?
“你不相信?”南宮蕭注意着她的眼神變化,有些無奈的嘆了口氣,坐下來把那個木偶小人隨手丟在桌子上,東籬冷汗的看着那小人猛地坐起來對着南宮蕭的後腦勺就是一陣指手畫腳。
“相信對於南宮家,你已經有一定的瞭解了吧?”南宮蕭雙手枕在腦後,決定把自己的一些祕密說出來,夫妻嘛,藏着掖着的反而容易出事:“我父親不是祖母的兒子,算起來也是皇室正統,偏偏繼承了鎮北侯府的勢力,鎮北侯府掌握的北疆軍權即便是陛下也不敢輕視,我們父子兩人多年在北疆打仗,那個地方可以說早就已經成了我們家的天下了,這樣一來如何才能叫陛下放心?所以,父親娶了我的母親,雖然是出身國公府的千金小姐,可是行事刁蠻任性,從來不會什麼高杆的手段,單純的叫人一眼就能看透了,因着母親的性子這些年來得罪了不少人,鎮北侯府沒有幾個親密的朋友,這才叫陛下多少放了點心,我從小就知道,如果我表現得太出色,一定會很危險,所以,從懂事開始我就表現出一副得過且過的樣子,除了因爲要上戰場必須要練好的功夫之外,其他的方面都表現平平,甚至故意表現出自己對美色的喜好,不管是陛下賞的,還是其他王侯送的,但凡美人來者不拒,好叫別人知道,我除了有幾分蠻力可以打打仗之外,其他方面真的非常容易掌控。”
誰都不容易啊,東籬暗自感嘆,她其實早就已經看明白了一點,南宮蕭這個人不簡單,絕對不像他表面表現出來的那麼好**昏聵,他是皇室宗親,又手握軍權,什麼人能讓他這麼忌憚不惜自毀形象呢?答案就只有一個。
“東籬,能不能給我一次機會?”南宮蕭忽然坐正了身子一臉嚴肅的看着她:“我想要跟你一起過日子,平平淡淡就好,反正你還小着,還沒有及笄,我會用心的去經營我們之間的關係,希望你考慮一下,不要一直都對我敬而遠之,好不好?”
這個......東籬咬了咬嘴脣,南宮蕭是很可憐,她也很同情,但是那並不代表着她就願意把自己的一生送進那座不見底的大院子裏:“我、我其實沒想過這些的,我只是想簡單的過日子,其他的,都沒有考慮過。”
我就知道,南宮蕭眼神灼灼的看着她,這小人兒一開始就沒打算跟他真正做夫妻吧?
“嫁過來之前,我就考慮過了,”東籬把南宮蕭身邊的人偶拿回來,跟另一個放到一塊兒去:“我不適合鎮北侯府這樣的地方,太深太暗了,進去就像溺了水一樣,無法呼吸,本來還想着有機會就跟你說一聲,當着別人的面兒時就裝出一副恩愛夫妻的樣子來,其他時候各過各的呢,沒想到你今天......”
各過各的?南宮蕭愕然,嘴巴裏幾乎可以塞進一個雞蛋去,她是怎麼想的?都已經成親了還想着各不想幹嗎?
“我再想一下吧,我現在腦子很亂。”東籬面對着某人忽然性的告白舉動,一時手足無措起來,腦子裏響起柳氏的聲音:“你還在猶豫什麼?女人終歸是要嫁人的,況且你已經嫁了,而且還是當家主母的身份,別人求還求不來的,你還在猶豫。他都這麼說了,你就算給個機會又如何?”
“你不明白。”若沒有二十一世紀的記憶,她也不會如此抗拒了,要跟好多女人共同分享一個男人,這樣子的感情叫她如何接受?“如果我真的接受了他,以後絕對會對其他的女人們耍盡手段防止她們接近的,我的心態會慢慢的變得可怕,可是我不希望自己那個樣子。”
“就像鄭娘子一樣?”倒是冉菊嘆了口氣,“說得倒也有道理,那就先拖着吧,反正他也說了,你還小,還沒及笄呢,以後有的是時間,好好的把這個人看清楚了。”
“我們先去喫飯吧?時間不早了,你一會兒應該還是要繼續去辦差的吧”東籬拒絕再談這個話題,“餓着肚子怎麼行?我也不知道你喜歡什麼口味,廚房裏面不知道安排了什麼菜色,我們去看看吧?”
又被她混過去了,南宮蕭搖頭苦笑:“東籬,以後自己要多加小心一點,你的那個能力,最好不要叫別人知道。”說完就越過妻子,走到前面去了。
東籬卻頓住了腳步,他是什麼意思?剛纔他在外面站了多久?已經知道自己的特殊能力了嗎?
“快走吧,嶽父嶽母都已經等急了”南宮蕭在前面回過頭來,看着她笑了笑:“放心,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以後有機會的話,還要請你多多幫忙啊”
東籬猶豫了一會兒,終究是邁開步子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