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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何爲“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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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襄州城風雲變幻,而襄州府大牢裏卻波瀾不驚,囚犯們對外面發生的事情一概不知,李少天此時正樂呵呵地聽着半大小子講述他不久前進牢的香豔經歷:

  十天前,半大小子在某大戶人家行竊時恰好遇到這家的主母偷人,於是就躲在了牀底下,誰知道男主人中途突然回來,嚇得姦夫赤條條地抱着衣服也鑽進了牀底下,搞得兩人四目相對,尷尬不已。

  事情本應該就這樣有驚無險地結束了,可是好死不死的是,半大小子那幾天喫壞了肚子,一時忍不住,接連放了三個響屁,結果被男主人發現,招呼下人逮住了他和那個可憐的姦夫,暴揍了一頓後被送進了這裏。

  其實進大牢並沒什麼可怕的,半大小子自從六歲起就是牢裏的常客,但由於異常憤怒的男主人暗中使了銀子,他和姦夫估計這一輩子都要待在這裏了,搞不好什麼時候就要被幹掉。

  “那女的身上白花花一片,胸部大得像西瓜,真想咬上那麼一口。大力強,說說滋味如何?”

  半大小子意猶未盡地伸手比劃着那女人的大胸部,然後色迷迷地推了推身旁的一個外表憨厚,身材強壯,裸露出塊狀胸肌的大漢,周圍立刻響起了一陣曖mei的鬨笑。

  強壯大漢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嘿嘿地跟着傻笑起來,他是那家的長工,乾的是粗重的體力活,主母看上了他強壯的身體,加以引誘,正年輕力壯、精力旺盛的他怎能抵擋住誘惑,一來二去就勾搭成奸了。

  牢裏的囚犯來自三教九流,各行各業,一些趣聞軼事和閒聞野史從他們的口中滔滔不絕地講了出來,令李少天大開眼界,讚歎不已。

  亂髮大漢名叫程牛,襄州城附近鎮上的莊稼漢,因爲打傷了仗勢欺人的鎮上大財主家的三公子,被官府判了重刑。

  半大小子沒有名字,人家都叫他小石頭,自小就是孤兒,爲了生計當了小偷。

  鬍子壯漢是漢水碼頭扛活的工頭――雷得水,在跟另一幫勞夫爭地盤的時候不小心打死了對方的老大,因此成了死囚,如果再不進行打點,年底就要被處斬。

  至於那個倒黴的姦夫則叫張大強,人稱傻強,因爲四肢強壯又叫大力強,家中以賣菜爲生。

  最令李少天感到驚訝的是他曾經給過甲魚湯的老頭,他由於狀告本城的一名官員強搶他的祖宅而獲罪,可憐六十多的人還要遭受這牢獄之苦。

  “喫飯了,喫飯了!”

  正當李少天向雷三水詢問漢水的漕運之事時,中年獄卒領着一羣抬着幾個籮筐和木桶的獄卒走了過來,大聲向牢裏的人宣佈。

  轟隆,牢裏的人一起湧向了走廊,隔着柵欄嚥着口水盯着籮筐裏的饅頭和木桶裏的豬肉、雞肉等炒菜――李少天實在不習慣自己在這個地方喫獨食,於是就讓德福樓送一些普通的飯食過來,和牢裏的人一起分享。

  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在經過了最初的沮喪和懊惱後,李少天現在已經看開了,不就是一死嗎,死就死,一了百了,既然都要死了,何不死的瀟灑一點,給更多的人留下美好的回憶。

  李少天已經計劃妥當,這些天來的酒菜全部算到他的帳上,等他死了後就讓秦雨凝把那兩把武士刀送給吳三虎,一是讓吳三虎保護他們,二來也是讓吳三虎替自己償還德福樓的酒錢。

  中年獄卒等人已經知道了天殺星的事情,因此對李少天顯得十分敬畏,態度客氣的讓他渾身不自在。

  襄州府已經發話了,禁止在牢裏談論關於李少天的一切事情,整個大牢已經被天狼左軍和右軍的人圍得水泄不通,新來的囚犯不得不關往別處,連酒樓送飯的夥計都只能到門口,被天狼左軍和右軍的人檢查完飯菜後才能由獄卒們送進去。

  “這是我這輩子喫的最開心的幾頓飯了。”

  小石頭左手拿着一個雞腿,右手握着一個豬蹄,喫得滿嘴冒油,邊喫邊向其餘人的誇讚,可惜周圍的人都狼吞虎嚥地忙着喫東西,嘴裏塞得滿滿的,根本顧不上理他。

  “兄弟,謝了!”

  雷德水嗜酒如命,比程牛還要好酒,他依在靠近李少天牢房的柵欄上,手裏拿着一個酒壺細細品味了幾口,然後一臉滿足地衝啃着饅頭的李少天舉起了手中的酒壺,這酒可是德福樓上等的女兒紅,不是一般人能喝到的,而這幾天他和程牛中午和晚上各一壺,簡直就是神仙過的日子,飄飄欲仙呀。

  “雷哥,砍頭是什麼感覺?”

  李少天微微一笑,走過去隔着柵欄在雷德水面前坐下,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這年頭可沒什麼安樂死,死刑都是砍腦袋,咔嚓一刀下去,腦袋滾到地上,脖腔裏噴出幾米高的血柱。

  “就像被螞蟻咬了一下吧,也就一眨眼的工夫,沒什麼大不了的,到時候我陪着你,給你在陰間開路。”

  雷德水性格爽朗,因此李少天更願意跟他接近,聽到李少天如此問,他愣了一下,隨即大笑了起來,“不過,你小子的命硬,死不了的。”

  在雷德水看來,李少天估計是哪家權貴的公子哥,即使殺了人,在家裏人打點一番後也就沒事了,要死,哪兒這麼容易呀,這就是命。

  無奈地苦笑一聲,李少天撇了撇嘴,望着窗外射進來的陽光發起呆來,也不知道秦雨凝她們怎麼樣了,有沒有受什麼委屈。

  “喂,是不是想女人了?”

  發現李少天一臉的惆悵,雷德水伸過手拍了拍他的肩頭,笑着問。

  “女人?呵呵,我在想,爲什麼老程和小石頭能吞下那麼噁心的老鼠,要是我,打死也喫不下去。”

  李少天回過神來,望了一眼坐在牆角喫着東西的程牛,不解地搖了搖頭,程牛屬於沉默寡言型的男人,不善言語,但爲人耿直,極重義氣,好打抱不平,在牢房裏享有很高的聲望。

  “一看你就是從大戶人家出來的,從不知道捱餓是什麼滋味,如今的世道,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十幾年前的唐州曾經鬧過一次蝗災,爲了活命,別說老鼠了,死人都被喫的精光,遍地骸骨!”

  雷德水悠閒地喝了一口酒,咋吧了幾下嘴巴,神色有些黯然,他本是唐州人,當年鬧災荒的時候隨着父母來到了襄州,他三歲的小妹就是在那個時候餓死的,屍體換了一小袋稻米,正是憑藉着這一小袋稻米,他們一家五口才支撐着來到了襄州,每當回想起那段往事,他都覺得愧對死去的小妹。

  喫死人!難道就是民間傳說中的易子而食?李少天咕嘟一聲嚥下一口口水,猛然間有種想吐的衝動,但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瘋狂的世界,他媽的!”

  李少天這時候有些理解程牛和小石頭生喫老鼠了,一切都是爲了生存,他惡狠狠地咬了一口手中的饅頭。

  李少天鬱悶,有人比他更鬱悶,馬天遠現在都快瘋了,市面上流傳他被李少天一刀擊敗,而且還搭上了一隻左眼,言語間對他充滿了不屑和輕蔑,襄荊四小猛的名號更是被天殺星惡狠狠地踩在了腳底下。

  馬天遠真想殺了那些亂嚼舌頭根子的混蛋們,他們懂個屁,如果不是李少天砍斷他的刀,他絕對能宰了李少天。

  百姓們可不管其中的過程怎麼樣,他們也不可能知道事件的經過,反正李少天一刀劈瞎了馬天遠的眼睛,這是不爭的事實,因此他們更願意根據結果興致勃勃地推測過程的發生,然後加上個人的主觀情感加以渲染,所以李少天擊敗馬天遠一事很快流傳出好幾個版本,可能故事經歷有所不同,但核心都高度一致,那就是李少天如何如何神勇,馬天遠如何如何草包,順道貶低一下四小猛。

  衆口爍金,積毀銷骨,馬天遠的名聲是徹底的臭了,相對於傷目之仇,名聲被毀之恨帶給馬天遠更大的打擊,他知道自己在天狼左軍的聲望必將受損,很可能會累及自己天狼左軍都督繼承人的地位。

  房州、鄧州、隨州、均州四州的官員對此事表現了高度的關注,紛紛上書表達各自的觀點,有些人不問緣由就要求嚴懲肇事者李少天,有些人表示應該徹查此事弄清緣由,還有些人則和起了稀泥,說一些模棱兩可的話。

  總體來說,和稀泥的官員佔據了絕大部分,這些牆頭草們小心謹慎地觀望着趙漢和胡文禮的這番較量。

  “哼,竟然聯手向我施壓。”

  城外襄州鎮兵大營,帥帳內,身穿藍色長袍的趙漢冷冷地把案頭的文書一把推到了地上,額頭青筋暴露,四州的官員並不爲懼,最令他擔心的事情出現了,天虎左右兩軍和天鷹左右兩軍的步伐這次出奇的一致,一律要求他嚴懲罪魁禍首李少天。

  帳內只有統兵大將楊奇和趙光傑,楊奇是趙漢的心腹,對他忠心耿耿,兩人身穿明光鎧,一左一右地立在案前。

  “大將軍,他們這是在向你示威,這幾日各處的鎮兵都受到牙兵的挑釁。”

  左手扶着腰間長劍的劍柄,楊奇神色嚴肅地望着趙漢,馬天遠受傷後不久,駐守房州城的天虎軍和駐守均州城的天鷹軍相繼向同城駐紮的鎮兵尋釁滋事,重傷鎮兵的事件不斷髮生,令鎮兵大爲不滿,敢怒不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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