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課楊辰撐着腦袋昏昏沉沉的過去。
“嘟嘟嘟嘟…”車輛來往的喇叭聲。崇縣位於西省中部地界的撫市臨近的縣城,工業不發達的城市卻因爲四面的縣城通往市裏畢竟路而顯得格外的喧譁,到處都是過往的車輛,整個縣城裏人口也達到三十多萬人之多,然而在三十多萬人之中的楊辰卻顯得與這個城市格格不入,自從父母雙亡後,他就掛名在鄉下叔叔的名下,唯一慶幸的是父母留給了他一棟三室兩廳的房子。
回到家裏的楊辰並沒有開燈,而是走到沒有插電源的冰箱前從冰箱裏拿出一罐泡麪,在餐桌上拿起沖水壺沖水,不會兒屋裏就瀰漫着濃濃的泡麪味。他從鞋櫃上的一包香燭裏取下兩根香燭,用燭火點燃,分別插在餐桌上的兩隻香爐裏,香爐前分別放置着兩塊沒有人名的白sè木牌。
“喫飯吧。”楊辰淡然的說了一句,然後坐在餐桌前喫了起來,期間他沒有抬頭再看餐桌一眼,直到喫光泡麪,他才站起身,抓起鑰匙往屋外走。
由於一個人生活在崇縣,自己的生活費也需要自己去找,他很想將空着的兩間屋子租出去,收點租金也能勉強的支撐生計,但想到鄰居們定然會說三道四,到時候肯定也沒有人受得了他的狀況,沒幾天就搬走,所以他只能出去找事情做,不過至今爲止他找了五十多份工作幾乎每次都最多做兩天就被老闆辭退,拿着可憐的十幾塊錢打發走人,如今離家近的那些店的老闆也不再會收楊辰,他得走得更遠更偏僻的地方找工作。
河下館,這家店楊辰留意了幾天,周圍的店鋪幾乎都有不少客人,可是這家店卻沒有一位客人,館子外面卻依然張貼着招聘員工的告示。
他猶豫了很久還是推開門走了進去。“請,請問有人嗎?”進入館子,發現這個店鋪裏竟然沒有一個人,櫃檯前也沒有老闆。
飯館裏的氣氛另楊辰毛骨悚然。
楊辰用手擋住右眼的眼罩,眼神有些不自然的害怕,緩緩的右手手指鬆開一絲縫隙,頓時他的眼睛露出驚恐之sè!慌忙的低下頭,朝飯館門衝去。
“那孩子怎麼站在那兒?”這時橋頭上路過的情侶投向河下館的方向,但在他眼裏是一個男孩站在滿是火燒的廢墟裏四處的亂轉,表情十分的驚恐。
“呀?不會是撞邪了吧?聽說那個飯館好多年前發生一次火災,死了三個人。”
此刻楊辰蹲在那裏雙腳發顫,將頭埋在下面,這樣的事情還是第一次發生,他不明白明明自己進入的是個飯館,爲什麼進來後卻怎麼走也走不出去,明明門就在面前,不管自己怎麼跑,門的距離還是那麼的遠,他知道自己是撞邪了,這裏肯定是不乾淨的地方。
“你怎麼蹲在這裏?”一個天使般的聲音響起。
楊辰悄悄的抬起頭,身前站着的是一位跟自己年齡相仿的女孩,這個女孩他認識,是自己班上的同學劉娟。
“你,你好。”楊辰心裏十分的高興能遇到劉娟,看了看周圍訝異的發現原本的河下館的店鋪不見了,腳下踩着的是一堆灰黑sè的土壤,周邊散落的焦木證明這裏曾經發生過一場大火。
劉娟皺了皺眉頭,他自然認識楊辰這個班上最特殊的傢伙,她對楊辰並不討厭,畢竟同樣失去了親人的劉娟十分的瞭解楊辰的心情,但她很堅強的面對這一切,就算偶爾想起頂多大哭一場,不至於淪落到像楊辰這樣對自己完全不負責的態度,看到楊辰的樣子劉娟不由的說道:“你剛纔的樣子怪嚇人,以後不要開這樣的玩笑,這裏以後還是能賣出去的。”
楊辰苦澀的點點頭,心裏暗想“這裏都成這樣還能有人敢買嗎?賣?”他驚異的問道:“賣?這裏以前的河下館是你家開的?”
劉娟一愣,想起以前每天放學後都能開開心心的到這裏,能喫到媽媽給自己煮的清河絲香面,如今她都已經快要忘記那個味道,但卻深深的回憶那時幸福的滋味。“我上中學的時候天天都在這裏喫飯,直到那一天我再也沒有來過…”說出這話劉娟的眼瞳有些發紅,眼眶裏微微的閃爍着淚花。
楊辰聞言低下了頭,咬咬牙對劉娟問道:“爲什麼會發生大火?”
“我不知道,當時我正在上課,好了,你快離開吧,一直站這裏別人都看着。”劉娟有些失落的說道。
楊辰看了看橋上的路人,幾乎每個人都會偶爾向這裏投來異樣的目光。
“是啊,這裏曾經是個事故現場。”楊辰微微嘆息,看了看劉娟,忍不住的說道:“希望你自己能想想當ri的事情,或者找事故現場的目擊者瞭解一些情況,我總覺得這裏應該不可能發生那樣的事情,我剛剛查看了下這裏的面積,如果說發生火災慌亂的跑也足夠有時間能逃離飯館,如果是巨大的爆炸那麼死的不可能僅僅是三個人,而是當時飯館的所有的客人。”
聽到楊辰的話劉娟瞪大了眼睛“對呀,以前店裏經常有不少客人喫飯,怎麼會只是三個人…”而這時劉娟卻憤怒的指着楊辰:“你是故意來這裏查探的嗎?你有什麼企圖?”
楊辰一愣,看劉娟臉蛋紅彤彤的樣子,他知道自己是被誤會了。
“信不信由你吧,我還有事,明天見。”楊辰嘆了口氣,自顧自的與劉娟擦身而過,但手卻不小心碰到劉娟的手背皮膚。
“你!”劉娟想不到楊辰竟然大庭廣衆的摸自己手頓時想要發飆,可是看到楊辰似乎沒有一點逗留的意思,而周圍也有不少人看着,也不好再糾纏下去,心裏暗道“混蛋,明天有你好看的!”
楊辰由於剛纔害怕手一直在發抖,一時間想晃兩下,誰知道摸到美女的手,雖然是意外,不過這還是第一次摸女孩子的手,還沒來得急回味聽到劉娟聲音,連忙迅速的逃離現場。“笑話,留下來還不死路一條。”他可是見識過劉娟不淑女的時候那恐怖的。
楊辰離開後一直朝南走,雖然招工的店鋪很多,但都被掃地出門。
這是一家酒吧,外面招聘的是保安和調酒師,以楊辰的身板當保安肯定是不行,而調酒師這行業估計在這崇縣還真的很少,站在那正想離開,酒吧門口穿着有些像社會上的中年男子叼着煙朝他走了過來。
楊辰害怕的朝後退了幾步,膽顫的說道:“我沒錢。”
那人聽到楊辰害怕的話頓時碎了口,露出一排黃牙,一口唾沫吐在地上。“小鬼,這麼膽小將來怎麼在這社會上立足?看你的樣子好像想要找工作?不用找了,跟我混吧。”說着他有意的露出右手背的紋身,得意的說道:“怎麼樣?酷吧?”
楊辰苦澀不已,想不到遇到混混拉人,“怎麼辦,拒絕還是直接跑還是答應?”
那人見楊辰不回話,皺了皺眉頭,心裏略有不快,看楊辰向後退了幾步,頓時心裏怒了起來冷冷的說道:“你小子不會是看不起老子,想跑吧?實話告訴你,算你今兒倒黴,要不跟老子混,要不你就乖乖的讓我們幾個揍一頓!”說着,周邊卻又走出五人,看他們年齡不大,顯然都是這人收的小弟。
楊辰擠出一點笑容“怎麼會呢,大哥,只是我還是學生。”
那人聽到‘大哥’兩字頓時高興起來“哈哈哈,好,竟然叫了大哥以後就是我周虎的人,老子外號周扒皮,但今天我高興你們兩個帶他進去喝一杯。”
楊辰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身後的兩個人連攙帶推的帶進這家‘金桂酒吧’。
“兩位,我只是學生,能不能跟那位周老大說說,我真不是混這行的料,你瞧我這胳膊和腿打架都不行的。”楊辰向身邊的兩位‘同僚’哭訴道。
其中一個長得像十分瘦黃的對楊辰說道:“好了兄弟,算你運氣好,不要你打架,站這裏喝酒看場子就行。”說着楊辰發現自己已經被推到酒吧裏的酒臺前,酒吧內轟轟響的的士高的聲音,五顏六sè的探照燈,男孩女孩們紛紛舉起雙手舞動着身姿。
轉過身,酒吧的調酒師微笑的送上一小杯金sè的雞尾酒“金來到!小兄弟,跟着周哥混,以後大家就是一家人。”他指着酒吧角落裏一名穿着黑鬥篷的人湊到楊辰耳邊說道:“看到那人了沒有,你只要負責他的安全,不要被條子逮着就可以,很簡單的,平時外面有其他人把守着,但難免有些厲害的角sè混進來,你一定要注意他們有情況事先告訴我就可以。”
“賣藥的?”楊辰不是傻子,自然知道那穿得那麼嚴密的人是幹什麼的,心裏頓時苦澀不已,但還是點點頭表示明白,心想等離開酒吧再也不到南區這魚龍混雜的地方來了。
“都趴下!舉起手來!”
lt;/agt;lt;agt;lt;/ag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