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唐宇以及中軍帳中各位營長、排長、連長、班長的眼中,太史慈和賈詡兩人似乎已經化身成爲一隻老狐狸和一隻小狐狸,正在眉來眼去的探討着一些可謂是卑鄙、無恥的戰術問題。
卻見太史慈皺眉苦思許久之後,討好般的望着賈詡,樂道:“嘿嘿,賈參謀,子義倒有一些想法,您聽聽看,這樣能成麼?”
“哦,說來聽聽。”賈詡眼中的精光一閃而過,望着眼前的被他培養出來的得意門生。太史慈經常和賈詡在一起討論一些戰術問題,雖然說着是討論、切磋,可卻都是太史慈在虛心的請教着賈詡。所以說,太史慈是賈詡的門生,不足爲過。
太史慈帶着欣喜的色彩,急忙對着賈詡和唐宇以及帳中衆位將領說道:“我們先派特種兵潛入城中,燒燬烏丸軍的糧草。”
“可是,如今軍中,特種兵僅僅不到二十人。”唐宇打斷太史慈的話,對着太史慈說道“布利被我們放回徐無山,他一定會把特種兵的存在,告訴丘力居。丘力居必定會派重兵,嚴加防護軍中糧草。”
太史慈並知道軍中到底有多少特種兵,唯一知道具體數目的人,除了羅程外,就只有唐宇了。聽到唐宇說出軍中的特種兵卻僅僅不到二十人,嘴裏念着:“原來如此。”太史慈僅僅是停頓了幾秒中的思索時間,立刻笑着說道:“嘿嘿,主公,我們不燒他們的糧草了。我們就讓特種兵在徐無山中到處放火,引起丘力居的恐慌。”
見着唐宇等人眼裏興趣昂然的色彩,太史慈加緊說道:“等到城中大火被丘力居滅了之後,再在軍中造謠。讓先前被我們俘虜的烏丸士兵們寫上一些挑撥離間的話語,利用弓箭盡數射進城中,讓烏丸軍士氣盡滅,無心再戰。”
話音落畢,太史慈雙眼炯炯有神的望着唐宇和賈詡,發亮的雙眼中,有着得意之色再恣肆蔓延。
“呵呵……”賈詡搖頭微笑,開始打擊一臉得意的太史慈,他望着滿臉疑惑的太史慈,說道:“子義啊,你所想的四處放火、散發謠言、挑撥離間,這些都還不錯。可是,你要想到,我們的目的是要把玉田、遵化、土垠三座城池的兵力,吸引到徐無山來。而在這三座城池中,玉田城和徐無山最爲靠近。所以呢,丘力居爲了讓自己立於不敗之地,一定會調令玉田城的並嗎。”賈詡頓了頓,滿意的望着一臉虛心求教的太史慈,道:“你放火,必須有目的性的放;散發謠言,應當選擇性的散發;挑撥離間,得把人物選好。所以啊,你所做的這些,都還遠遠的不夠。假如丘力居直接按兵不戰,以守爲主,我們就毫無辦法了。”
賈詡一點點詳細的說着:“我們不可能硬攻徐無山。畢竟我們所帶兵力不多,倘若硬攻,傷亡肯定很大,即使能打下徐無山,也無法取回整個右北平郡。”
唐宇打心底的佩服賈詡的分析,同時也好奇賈詡心中的攻佔方法。唐宇知道,賈詡肯說這麼多,在心裏一定有了一個完美的,能讓敵人膽戰心驚,不得不呼叫援兵的注意。唐宇能猜到賈詡的心思,太史慈何嘗不知道呢?
當即,早已經對賈詡佩服得五體投地的太史慈,急忙恭敬的問道:“賈參謀,依您所見,該如何所爲呢?具體該如何而行呢?只要賈參謀一句話,子義是刀山上、油火下,眉頭絕對不皺一下。”
唐宇聽着這句話,心裏總感覺有點彆扭,瞧着太史慈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樣子,唐宇不由的想起了前世裏經常見到的一種人:混混。
混混可是一種職業,也是一種矛盾的結合體。
混混可以很講義氣,也可以爲足夠的利益出賣自己的親朋好友。
作爲混混,混的好,出人頭地,風光無限,不在話下;混的不好,一生潦倒,被人當成狗般的呼來喚去,也是有可能的。
賈詡聽聞太史慈所言,當下嘿嘿一笑,陰柔的眼眸掃視了帳中將領一番,道:“如今陽春四月,天氣漸漸轉溫。可是,衣服穿的少了,還是能感覺到絲絲涼意。”
衆人聽見賈詡忽然說出這些話,紛紛變成了丈二的和尚,雙眼呆滯的摸着自己的腦袋,完全搞不動思維永遠是跳躍性的賈詡所言到底是何意思。
只有唐宇,在聽了賈詡所言之後,不由的裹了裹自己身上的衣裳,腦海裏有一股模糊的猜想,心裏暗道:“賈詡不會做這種事吧?”
衆人疑惑的同時,也在猜測賈詡所言之意,可是卻百思不得其解,紛紛把疑惑的目光,投向嘴角掛着陰險微笑的賈詡。可是,卻見賈詡只是陰笑着捧茶抿喝,根本就不再發一言。衆人不由的暗暗着急。
幸虧,就在這此刻,處於虛心求學階段的太史慈,在他們感激的目光下,對着賈詡道:“賈參謀,您所說的事兒,和我們讓丘力居率領的烏丸軍膽戰心驚、恐慌不斷的戰略,有什麼關係麼?”
“哎!”正在喝茶的賈詡聽到太史慈所問,不由的重嘆一口氣,望着太史慈的眼神,充滿了‘孺子不可教’,‘你也讓我太失望了’的意味。
和賈詡對視的太史慈,瞬間就感受到了賈詡眼神中所表達的意思,不由姍姍的低下自己的腦袋,不敢再望向賈詡了。本來就十分聰明的太史慈,何嘗不知道賈詡是想把培養成獨當一面的人物。
賈詡深嘆一口氣後,也不再責怪太史慈,當即放下茶杯,道:“子義剛纔所出的派兵火燒徐無山,乃是一計。不過,我們要有選擇性的燒。”聽到賈詡開始詳說如何作戰,太史慈立刻把頭又抬裏起來,眼裏滿是虛心的色彩。
“烏丸軍把軍需糧草都守都得緊,可是,丘力居對其他的軍需物資,以及士兵們居住的軍營卻沒有過多的防範。所以,我們就先派出特種兵,潛進軍營之中,偷走所有烏丸士兵們的衣服、被子等等一些禦寒之物。”賈詡喝了一口茶水後,在衆將期待、疑惑的目光中,繼續說道:“把這些東西偷走了後,立刻把這些衣物和除了糧草外的軍需物資燒了。現在的天氣並不怎麼熱,沒有了抵禦嚴寒的衣物,這些烏丸士兵只能躲在營帳中,不敢出兵營。即使他們被強迫出了兵營,也都毫無警惕之心,只會想着該如何使自己感覺暖和些。這樣一來,我們再派出特種兵,焚燒他們的糧草。”
唐宇聽完賈詡的話後,心道:“果然如此,真卑鄙!”,心裏這樣想着,嘴上卻說:“好計,好計。”
其他將領聽完賈詡的話後,不約而同的拉了拉自己身上的衣服,不自然的望着賈詡,和唐宇同樣心裏說着:“真卑鄙、真下流、真無恥……”嘴上說着:“賈參謀所言真是一條妙計……”
“可是,徐無山中有着上百戶貧民百姓。”太史慈贊完之後,忍不住的提出自己的疑惑之處,道:“丘力居如果派兵強搶這些百姓的禦寒衣物,又該如何是好?”
賈詡嘿嘿一笑,道:“俗話說‘官逼民反’,丘力居如果敢這麼做的話。就會立刻招來民憤,惹起衆怒。我們再派人煽動一下,這些百姓就能對丘力居造成不大不小的威脅。”
“丘力居如果一發狠的話,下令屠殺這些貧民百姓,那又該如何?”太史慈不由的再次出聲說道:“這樣一來,就會對主公善名有着影響,讓主公失去人心。”
賈詡微微一笑,毫不猶豫的說道:“人在亂世,身不由己。如果丘力居真的如此去做,我們只好在佔據徐無山之時,厚葬這些貧民百姓。而且,加上這些人並不是主公殺的,所以主公如此所爲之後,只會有利,並無害處。”
太史慈聽了賈詡的‘人在亂世,身不由己’,眼裏爲可能會死去的百姓們露出傷感之色,神情有些低落。
唐宇瞧着太史慈的低落的模樣,心中瞭然,對着太史慈道:“子義,犧牲小部分百姓,能救得大部分的百姓,這些百姓死得其所。我們能做的,就是讓這些可能會被丘力居屠殺的百姓們,死得有價值。”
太史慈其實也明白‘大義所在,小義可拋’的道理,可是當他聽聞會讓無辜百姓死去的時候,他的心裏卻總有一些傷感。也許是太史慈太年輕了,對待敵人,不管男女老少,他都能毫不猶豫的出手殺之,對待敵人,太史慈可沒有絲毫憐憫之心。可是,知道無辜的百姓可能會在他的決策下,命歸地府的時候,心裏卻總有傷感。
唐宇和賈詡明白太史慈需要在這方面多加磨練,知道這些事只能讓太史慈自己琢磨,讓他明白其中的道理。所以,兩人也不多說什麼。
看着會議差不多已經議完,策略基本已定,唐宇站起身來,道:“如此,大家各下去準備準備,先佯攻,等待夜晚將領之時,就施行文和所言策略。”
“是!”衆將興高采烈的起身應道,隨即三三兩兩的走出中軍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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