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周媽媽，老夫人都說了，有什麼話咱們起來慢慢說……”茉莉當下上前，順着葉老夫人的吩咐去扶周婆子。
藉着這機會，她不動聲色地朝着那周婆婆暗自眨了眨眼，示意了一下。
與此同時，在她說到“慢慢”二字時，扶着周婆子的手悄悄使了使勁。
周婆子機警得很，自然明白茉莉的用意，而她亦不動聲色地回應了茉莉了一下，表示清楚！
兩人眉目傳信，倒是絲毫不曾讓老夫人察覺半分。
周婆子本就是在接應小藍，剛纔於附近替小藍警戒，沒想到這小藍剛剛進了小佛堂人還沒出來，卻不想老夫人便過來了。
不必多想都知道一定是中途生了什麼突變，茉莉又不好出面阻止，是以周婆子特意打着讓老夫人替大小姐做主的幌子出來，先行拖阻一番。
“老夫人……今日一大早發生在荷花池的事情，不知道您是否已經聽說了？”
周婆子滿是委屈地說道：“大小姐無緣無故的被業少爺這般冤枉，本就委屈到了極點，可昭華公主剛纔竟然還派了人去小塵軒要找大小姐的麻煩，若不是大小姐剛好不在小塵理軒，這指不定又要鬧出什麼事來！”
“是大小姐讓你來的？”老夫人板着臉，看不出太多的喜怒，不過那目色中的清冷倒是已經流露出幾分不耐。
聽到這話，周婆子連連搖着頭道：“不是不是。大小姐並不知道小人過來找您，大小姐事後就出門替百姓義診去了。是小人自個擔心一會大小姐回來了，畢竟以前昭華公主沒事都那般對大小姐，如今見到業少爺那般狼狽的模樣，不知道又要怎麼對大小姐。小人實在是擔心，所以這纔想着求老夫人出面主持公道。”
“你倒是挺忠心護主的。”老夫人依就沒什麼情緒地說道：“可此事我也不能單聽你一面之辭，再說你家主子自個都沒有跑過來讓我做什麼主，你一個下人如此這般明顯於禮於規矩不合。念在你一片忠心，我就不罰你，回去吧！”
“老夫人明鑑。今日業少爺可是當着衆人之面親口承認是他自個跳下水去的。業少爺分明就是受了人教唆故意想以此陷害大小姐。當時業少爺身旁那個嬤嬤當衆胡說八道，話說得可難聽了，就連業少爺也是一門心思想要陷害大小姐，最後走的時候甚至還再次威脅大小姐。而且剛纔昭華公主那邊還派人氣勢洶洶的到了小塵軒。一副想要拿大小姐過去問罪的模樣。若非大小姐此刻不在府中，只怕……”
周婆婆說着說着，突然停了下來。因爲她看到老夫人面色明顯陰沉了下來。
她顯得很是緊張，吱唔着似乎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辦纔好，沉默了片刻後，這才小心翼翼地問道：“老、老夫人，您生氣了嗎？”
“業少爺的事，還輪不到你們這些當下人的管！大小姐若有想法，她自己自會處理。至於昭華公主那邊會做什麼，你就更加沒有資格過問，身爲下人做好自己的本份，主子的主也是你能當的？”
葉老夫人明顯不悅起來：“如此行徑，已然無上無尊，直接打板子都不爲過！平日裏大小姐就是這般管教你們的？以至於讓你們如此不懂分寸進退？”
“老夫人恕罪，老夫人恕罪呀！”
周婆子見狀，索性再次朝着老夫人跪了下來，哭求着說道：“小的知道這事是小的愈越了，可小的真的只是擔心大小姐，並無其他不良之心呀！求老夫人千萬別因此而責怪大小姐，大小姐什麼都不知道，一切都是小人擅做主張，都是小人的過錯，還請老夫人責罰！”
見狀，茉莉自是在一旁打着圓場：“老夫人，您也別太生氣，依茉莉看，這周媽媽雖做事魯莽了些，但終究也是因爲護主心切。茉莉聽說那次昭華公主帶人當衆想要大小姐性命之日，就是這周媽媽替大小姐抵了兩刀，可見其人當真忠勇。”
“若非如此，我也容不得她在這裏說道這麼多了！”老夫人順着茉莉的話倒也不再真的追究什麼。
而打壓過後，她又是習慣性地施恩，轉而朝着周婆子說道：“行了，你起來吧，回頭昭華公主若真因爲早上之事再生風波的話，到時我自會出面。”
“多謝老夫人！多謝老夫人！多謝老夫人！”
周婆子一聽，連連道謝，這才總算放心不少似的站了起來。
而後，她又是一通感恩戴德的謝個不停，直到看到葉老夫人着實對她不太耐心了，這才趕忙行禮退了下去，不再耽誤老夫人。
看到周婆子離去時悄然遞給她的眼色，茉莉知道小藍這會功夫已然從小佛堂裏脫了身，不論那小丫頭有沒有得手，總之暫時算是安全了。
希望運氣能夠偏向她們這一邊，希望小藍這會已經將那些重要之物拿到了手中。
進到小佛堂後，茉莉果然沒有在裏頭髮現小藍的身影。
而且，那小丫頭行事頗爲利索，事個屋子裏頭看不出半點有人動過的痕跡，她也沒有特意往哪一處地方多瞧，只是如同往常一般服侍着老夫人，替其張羅各種唸經前的準備。
弄妥當一切、老夫人開始坐下唸經，茉莉也如同平日一般主動退出了佛堂裏間，在外面等候。一般情況下，老夫人正式開始唸經之際，邊上都不讓人打擾。
退到外間後，心情一直處於緊繃狀態下的茉莉總算是放鬆了一些，這會功夫她並不清楚小藍到底有沒有得手，但已經走到這一步，多少還是有點安慰的。
自己的付出沒有完全白費，眼看着，她們離成功似乎已經越來越近。
正想着，突然，小佛堂裏間傳來老夫人難以言喻的驚叫聲！
“啊！來人！來人！”老夫人高聲顫抖着喊道：“茉莉、茉莉快進來！”
聽到喊叫聲，茉莉心中猛的一陣激動，但卻是連忙控制下來，並且裝出疑惑而擔心的模樣，邊應聲邊快速跑了進去。
“老夫人，您怎麼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