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而莊重,冰冷而肅穆,單單只是如此氛圍所營造壓力,多半便可壓得來者不由得心神一滯,可惜其中自不會包含殷寒。零點看書
“臣下拜見領袖!”青年隨着幾人行禮。
吸血鬼間的禮節並不那樣繁瑣,直起身來,殷寒打量着這曾經的黑暗世界之巔。
呈弧形的三條臺階之上,高大王座黑底金邊,覆蓋繁複雕刻圖紋,雍容華貴中透出絲縷深邃黑暗氣息,唯有空空無人的中、右兩張王座,相比之下,要顯得單薄清冷了許多。
兩名主母似同樣想到這些,略略沉默了一陣,才道:“沒能守住古堡,致使留守妻子們死傷慘重,乃吾等之責,特來請罪。”
“罷了,叛徒可惡,非戰之罪。”
自上方枯槁聲音淡淡傳來,好似深冬時節生機凋零的白色山谷,空間凝滯無風,隔離了世間的死寂,毫無絲毫情感蘊藏。
此言過後,又是一陣沉默,殷寒上前一步,躬身道:“艾瑞娜勾結叛逆,提供虛假情報,處心積慮,喪心病狂,欲顛覆我****圖裏,萬幸爲兩位主母識破,予以斬殺!”
“……做得很好,此乃有功,應受嘉獎!”
似在沉默思考,馬庫斯的回應停止片刻,這才響起。
隨着距離轉近,殷寒也終於得以清晰打量這此刻****圖裏所剩,唯一領袖。
枯槁如同骷髏的面容,凋零了一切神色,衣袍順滑,爲寬大骨架撐起,放佛死神代言。
不同於另外兩大領袖——阿羅的極度野心,凱厄斯的殘忍瘋狂,馬庫斯沉默寡言,放佛對所有事物都不感興趣。
年輕時的他,並不如此。
作爲****圖裏的核心,三位領袖,原本自然應當各自對應三名妻子。
他妻子的名字叫做狄黛米(didyme),阿羅的親生妹妹,因爲阿羅的野心,在剛剛成年之際,接受轉變,成爲了吸血鬼,擁有着【讓所有靠近她的人感到幸福】異能。
他們很¢■¢■¢■¢■,m.↖.c∽om幸福,甚至於更爲在意彼此,而不是阿羅關於統治的計劃。
無疑這引來了災禍,在一場戰爭之中,她遭到了自己哥哥天衣無縫地謀殺。
或許血親哥哥的真心關愛,使她放鬆了警惕,然而作爲女人,她終究從未真正瞭解過那個看似熟悉的男人——即使毀滅所愛也要實現的野心!
蒙在鼓中的馬庫斯逐漸枯槁,變成一個空洞的男人。
作爲結果,了無生趣的他,重新成爲阿羅的左膀右臂。
然而諷刺的是,阿羅絕不會想到,會有這麼一天,他所苦心竭慮挽留下來的人才,最終成爲了****圖裏的唯一領導者,接管了他苦心創造的一切!
這個有故事的男人,此時望向下面青年,亞希諾多拉恰到好處地道:“這是凱撒,在叛徒聚衆殺上城堡之時,幸有他及時趕到,這才得以擊退叛逆。”
馬庫斯神色不動,望向青年目光卻更爲認真了些,想必這便是他驚訝的表現。
“作爲****圖裏後起之秀,守護妻子有功,吾賜予你【第九守衛】之榮耀!”
乾枯的聲音緩緩道,卻能夠聽出其中凝重味道,青年連忙拜謝,神色興奮。
高坐王位的馬庫斯心中,同樣對於青年實力有些驚詫,他對這名在戰前一日才被領回家族拜見的後裔自然並不陌生。
只是西斯面對領袖,自然不會贅述轉化殷寒的詳細過程,而唯一通過讀心術瞭解殷寒轉化時間的阿羅,此時也已隕落不在。
故而他也只當西斯元老轉化此子已有一段時間,傳授了一身本領,只近期因爲討伐卡倫家族的召喚,方纔順便帶回家族而已。
沒有太過懷疑,只是頗感興趣地道:“轉化之時,可曾覺醒天賦?”
“稟領袖,臣下已覺醒火焰異能!”
青年低頭恭敬道,從寬大袖袍之中掌握虛無一般揚起雙手,便見幾縷初紅色澤火焰纖細流質般升騰掌心,往復躍動,好似精靈。
“很好!”
場間中人,皆聽得出馬庫斯嘶啞嗓音中的讚賞。
……
……
通體詭異地並無窗子鑲嵌的灰色牆面,微弱暗淡的蒼白燈光,金髮青年身影漫步其中,隨意審視着自己新被分配的屋子。
傢俱錯落有致地拜訪着,皆都是傳統的木質。
散發着時光積澱的味道。
據這是原本第九守衛的房間,名字叫做santiago,很讓人無語地與智利首都聖地亞哥同名,不幸地掛在了美國北部的森林戰場,‘慷慨’地騰出房子,貢獻給了殷寒。
牆壁上面如同鏡子般的碩大電視不遠,是露着紅磚牆面,大概從未用過,純粹作爲裝飾而存在着的一塵不染的壁爐。
地面鋪就着的淺黃色地毯,同樣潔淨如新。
對於並無生活垃圾的吸血鬼而言,相比人類,的確是相對外界自然全無污染的綠色生命,想必被那些環境保護者發現,一定會建議政府,將其列爲保護珍稀物種……
信步走進臥室,極爲醒目的,便是四角有紗幕垂下的寬闊木牀,古香古色,肅穆奢華。
臥室一側足有三米高的書架上面擺滿了各色書籍,只要靠近,便可以嗅到紙張獨有的氣息。
隨意抽出了一本,他靠到潔白宣軟的牀墊上。
慵懶地伸了個懶腰,隨意翻閱起來。
領袖大殿中的接見極爲短暫,尤其兩位主母在場,氛圍更是沉默,甚至有些……敵意?
不過也難怪,作爲二人丈夫的兩位領袖意外故去,馬庫斯獨領家族似乎順理成章,卻不是二女希望見到,沒有同狄黛米一樣死掉,無疑證明她們同樣野心勃勃。
迴歸沃特拉城一路上,對於殷寒的親暱態度,便是二人爲防不測的先期投資。
馬庫斯對殷寒的冊封,同樣未免便沒有幾分拉攏的味道。
雖然心若死灰,作了數千年的領袖,他同樣不願被人掀了位置。
“還真是……有趣得很!”
青年心中喃喃,不枉自己特意趕去城堡,並壓下貪婪,沒有因爲空間獎勵大開殺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