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一旁依雅有些不解的目光,這傢伙洋洋得意地道:“有了這些東西,就可以我們是進山採菜,就可以將這一上午的消失給糊弄過去啦!”
望着這貨那一副“我是不是很聰明,趕快來誇我”的神情,殷寒憐憫地嘆了口氣。
一副哀悼神情:“差忘了,今天是你智商二十週年祭日……”
俏臉一鼓,春芽丟了一片不知什麼的菜葉到殷寒臉上,氣憤道:“你智商才死掉了呢!”
殷寒翻了個白眼,無奈道:“你見過哪位進山採菜的,會搞成你們這幅模樣?”
“誒?”
春芽神情一滯,低頭打量了兩眼,又審視一番其他二人。
就見三女臉上沾着不知哪裏的塵埃,衣衫上掛滿了細碎的枯葉草莖。
膝蓋下面,纖細的腿上已是紅痕道道——這要歸功於一路上的藤蔓灌木。
甚至在澤露豐潤的大腿一側,都青了一塊,卻是扭傷腳踝時栽倒磕到的。
這般痕跡,在三名女孩子原本便白皙細膩的腿上,顯得極爲扎眼醒目。
除了一種別樣的誘惑外,也唯有“狼狽”二字,才能夠準確形容了。
至於一頭青絲,蓬鬆捲曲,無一再能維持原本的精美髮式,尤其是春芽頭上,雙馬尾一側已經散了開來,顯得極爲怪異。
沮喪地扔掉手裏的野菜,春芽又恢復了一副要哭出來般的悲催神情。
卻被眼前忽然拋來的一物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將其接在手中,一雙大眼瞪着殷寒,氣鼓鼓道:“幹嗎用你拎了一路的奇怪東西砸我?!”
“這是給你用來救命的……”殷寒撇了撇嘴,“不要還我!”
“幹嗎不要!”
春芽聞言雙手一縮,打量了手中片狀之物兩眼,一臉懷疑地向殷寒道:“這是什麼?”
“你到底是不是你爺爺的孫女——”殷寒聲音無力地抻長着。
“這是黃菠蘿的樹皮,是很好的藥材,你爺爺應該會喜歡,記得他不是要過生日了嗎,便是特意起早到深山裏,趁着現在正是採收季節,尋找稀少的黃菠蘿樹,爲老爺子提前準備生日禮物。”
“咦?這玩意還是藥材的嗎?”春芽撓了撓頭,緊接着纔有些後知後覺地恍然大悟道:“原來爺爺要過生日了哦……”
聽得幾人一頭黑線。
幾人的對話倒是吸引了一名不遠處提着個土籃,看樣子應該也是上山採菜的老者注意。
他看上去足有六七十歲,鬚髮花白,臉上皺紋倒是很少,顯然平日裏保養得不錯,穿着一幅老式的白底灰紋褂,粗麻長褲,黑色板鞋,步伐極其穩健。
極爲惹人注目的,是他頜下那一縷宛若年畫中老者般的長長山羊鬍,打理得一絲不亂。
尚隔着很遠,便大聲笑道:“我們這裏俗稱的黃菠蘿學名黃檗,這樹皮颳去表層後,可是好東西。味苦,性寒,其效清熱解毒,瀉火燥溼,退虛熱。”
待得近前,拍了拍殷寒肩膀:“難得夥子竟還知道這東西!現在肯研究這些的可很少了。”
“老爺子過譽了。”殷寒搖了搖頭,“晚輩剛剛有些班門弄斧了,和您老一樣,這丫頭的爺爺亦是此間前輩,我的這見識,也是承蒙他老人家當年傳授。”
“哦?不知貴祖父名諱?”老者眼睛一亮,向着春芽道。
“我爺爺叫春三山。”春芽抬起頭回道。
“原來是三山名醫……”老者撫了撫須,口中笑道。
“你認得爺爺?”春芽有些驚訝。
“當然……”老者笑聲洪亮,“你只要回去向他提起‘桑梁’,他便知道了!”
“原來這樣啊……”春芽了頭,就聽老者接着道:“不過記得你家好像沒什麼傳男不傳女的規矩來着,怎麼丫頭你不認識這物事?”
“呃……”
春芽眨了眨呀,支吾不已。
殷寒在一旁嘴角翹了翹,拱了拱手,向老者道:“我們這位朋友扭傷了腳,急着回去向春老請教醫治,這便走了,就不和您老多嘮了……”
名字叫做桑梁的老者了頭,擺擺手道:“那你們快去吧,醫病要緊。”
殷寒了頭,幾人復又前行,卻聽旁邊春芽忽然驚叫道:“誒?不對啊,憨子你之前爲什麼‘二十年祭日’……”
“你才注意到嗎……”
“哼!你這傢伙太陰險了!還好本天才聰明,上個月便已經過完了二十歲生日,否則還不是變成了打孃胎裏就是笨蛋了嗎!啊哈哈~”
“唔……天才英明……”
爭吵的聲音漸漸遠去,老者雙眼遙遙注視着幾人背影,其內隱現沉思,神情變幻……
……
……
仙隱村,徑。
殷寒一人緩步而行着。
三女在入村的時候就已經先行離去了。
——這當然是春芽的注意,是要抓緊時間準備逃避家法的企劃……
驀地,前方一道有些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殷寒視野中。
“咦?這不是寒嗎?”
這名看上去五大三粗,皮膚黝黯,留着一頭利落板寸的男子有着驚訝地招呼着。
“啥時候回來的?”
他撓了撓頭皮,上前道。
“昨晚。”
殷寒拍拍對方肩膀,“我桶子,比前陣子更壯了啊!”
“嘿嘿……”
男子拍了拍將衣衫撐得緊繃繃的肌肉,笑得有些得意。
他同樣是殷寒時的玩伴之一,不過若是比起“玩伴”這個稱謂,倒是“敵人”更適合他。
這傢伙從便長得極爲粗壯,屬於孩子羣中的惡霸類型。
人稱“鐵桶”!
曾經春芽這個淘氣的傢伙便常常被他欺負,還是在殷寒來了之後,二人使了幾個陰謀,耍了對方一通,使得春芽擺脫了這傢伙的陰影。
這也是之所以春芽與殷寒關係極好的原因。
——雖然她從不承認自己的腦子不如殷寒……
倒是長大以後,真名叫做李同的桶子,倒是變得有些憨厚,再不敢向時候那般肆無忌憚,可惜風水輪流轉,時候的那些“仇恨”卻是還在,以至於經常被春芽反過來狠狠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