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這一句,能不能來一句別的。”夏宇沒好氣的瞪了蕭紫洛一眼,“殺了我那麼多回,不如真的來一劍,讓我死上一次。”
蕭紫洛心絃撥動,如月的眉黛輕輕鎖起,眼裏淚光閃爍着,積聚在眼眶周圍,似要掉落下來,她連忙偏過頭去,道:“你這登徒子,就會氣我,我恨死你了。”
夏宇愣了愣,我個乖乖,這妞要無敵了,僅僅一句話裏,不但帶着無盡嬌嗔和魅惑,又夾雜了淡淡的幽怨和哀愁,真是讓人動以心魄。
他只覺渾身驀地一怔,一股偌大的酥麻霎時侵襲全身,想不到蕭紫洛這小妞,不但暴力愛殺人,而且溫柔起來時的無限風情,絲毫不亞於菲兒。
夏宇嘆了一口氣,拿過蕭紫洛手中的劍,道:“我哪是氣你,只是你一個姑孃家的,別整日動刀動劍跟別人鬥個你死我活的,傷了別人倒是沒事,但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的,我怕萬一有一天出了意外,你一個花容月貌的女子傷了哪裏,那我豈不心疼死了?”
“劍,我的劍!”蕭紫洛咬牙切齒道。
劍什麼劍,我會給你拿劍來捅我嗎?但想到對方和自己的武力值,不由忐忑起來,當即放下劍,轉身抱起自己的被褥,道:“我去隔壁那房子睡,你就在這裏休息一下吧。”
蕭紫洛道:“你不用如此,我馬上就走。”
夏宇癟了癟嘴,嘟囔道:“深更半夜的走去哪裏,老實在這裏睡,櫃子裏有新被褥,我走了,哈~~~真是累啊。”說完也不等蕭紫洛回話,自顧地推開門走了出去。
蕭紫洛小腳跺了跺,撅着小嘴,粉臉微紅,含羞的樣子宛若芍藥一樣,看見夏宇慌忙而逃的樣子,忍不住撲哧一笑,眼裏流轉着隱隱的光華。
接着一揮手,門關,燈滅,周遭陷入一片靜謐,只餘漫天的皎潔月色....
第二天早上醒來,夏宇晃了晃腦袋,驅走僅存的一些睡意,突然想起蕭紫洛,便利索的跳下牀,折回自己的房子一看,卻發現房中已是人去樓空,哪裏還有她的身影。
他略微悵然若失,見牀上疊得整整齊齊的被褥,不由淡笑了一聲,隨後又看見桌子上擺放着一個玉瓶,不由拿起望去,裏面放置了一顆淡綠色的藥丸,他心下一喜,連忙倒出來吞進嘴裏。
酒仙樓經過昨日一鬧,算是徹底的名揚大趙了,先是夏宇這個江南第一才子的頭銜,然後又是出了五副千古絕對,接着靖王和張元宗的來賀,帶話的帶話,送禮的送禮,最後大趙天子更是親自下旨,御點米酒爲貢酒,這些種種,無疑是一個個急速催化劑,接下來的日子裏,酒仙樓的生意,並沒如夏宇所說那樣會差一點,反而更好了許多。
慕名而來的人源源不絕,先是揚州城,接着江寧,江都,金陵等江南一帶,但更有甚者,自兩湖之地趕來,酒仙樓算是徹底的紅火了。
再加之其獨特的裝飾配置,可口美味的佳餚,更有成爲貢酒的米酒,此間種種,贏回了許多回頭客,而原來打算在開業一個月後推出的會員制度,不得不提前實施。
會員制度以及會員等級的劃分和相應的優惠方一頒佈,立馬引起轟動,一時間,許多達官貴族,富商巨賈都申請成爲酒樓的各級會員,漸漸地,酒仙樓便開放了二樓和三樓,四樓和五樓仍然處於封閉不接客的狀態。
周邊的一些酒樓客棧眼紅不已,紛紛效仿起來,但不管如何,都做不到像酒仙樓那樣的,生意也隨之差了許多,好在後來,米酒開始批售,入駐揚州城裏每一個酒肆客棧,才讓一些客人迴流,保住了自個的酒樓客棧。
你喫肉,我們喝湯也行!
畢竟,酒仙樓的底蘊和後臺,無論是誰,也不敢輕易去招惹得起的,所以不甘的同時,也只能打碎牙齒往肚裏吞,商場如戰場,人家批售米酒,沒有將自己往死裏逼,已經算很不錯的了。
自敖蒼月曆經千辛萬難,跋山涉水,終於逃回了鐵牙幫總部,當即二話沒說,立馬召集各個堂口的堂主以及長老,開了一個長達五六個時辰的會議。
會議的主要內容,一是反省以及總結此戰鎩羽而歸的緣由,而則是如何報仇,翻倍地報仇!
而報仇的對象,一個是薛傑薛公子,另一是便夏宇夏公子!
鐵牙幫與飛羽幫一戰中,損失的四百幫衆,不但全是幫裏的精銳,也是敖蒼月的心腹手下,其中更是包括了幫內的四大打手,所以那一戰失敗的代價不可謂不慘重。
少了四百,鐵牙幫依舊有着近一千六的幫衆,比之飛羽幫的幫員只多不少,但要是拼死一戰,最多也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慘勝,敖蒼月急於報仇,但也不是一怒之下便什麼都不顧的莽夫,於是果斷的把眼光放在了薛傑薛公子身上。
話說薛傑帶着一衆官兵,找茬沒找成,不但惹了一身尿騷味,還弄得面目全非,回到家中還差點被護院當賊抓了,最後硬是在與親孃一番對質後,才確定身份。
他暗恨不已,卻又不敢將自己對付夏宇的事說出來,最後轉念一想,說了一箇中肯的理由才搪塞過去。
臉上紅腫的厲害,雖然無毒也無大礙,但要痊癒,也要花上十幾天,這段時間裏,薛傑差點沒氣爆。
接下來的日子裏,一夜,自己與美姬上牀,急速的赴了巫山,收了雨,一切尋常的很,直到半夜時分,睡在旁邊的美姬悠悠醒了過來,睜眼一看,朦朧中見到一個面目猙獰的不像話的怪物摟着自己,不由打了一個激靈,尖叫道:“鬼啊,救命啊”
然後,就光榮地暈了!
一個不行,那就下一個,薛傑一共納了七房妻妾,一週下來,可以輪流換,夜夜不同滋味,於是一週後,七個妻妾裏面,就有六個半夜裏被嚇暈了過去,餘下的一個趁自己沒睡着的時候,喫了一粒助眠的藥丸,才一覺到天亮。
於是一時間,其餘的六個妻妾紛紛效仿,不然等到半夜醒來,看到一個滿臉是包,五官錯位,整個臉像一團隨意揉捏後的麪糰一樣凹凸不平,且閉嘴漏風,張嘴漏水的怪物,誰也會嚇暈過去。
但無論如何,牀第之間的事,是不會到處傳揚的,所以這樣一來,關於薛府鬧鬼的事,就流傳起來了,薛傑聞了臉色鐵青一片,卻又作聲不得,我日,少爺我何時成了鬼了,他奶奶的,別讓我知曉是誰在胡說八道,不然少爺也讓你變成鬼!
好不容易過了半個月,薛傑的臉終於完好如初,他的七個妻妾,也鬆了一口氣,一連在家呆了十五天,也該出去走走了。
念頭一起,心動跟着行動,走走,當然要往花紅柳綠的地方,一路輾轉,一直到城西才停下,一下轎子,便興沖沖的穿過一條巷子,在一棟小別院前止住了。
敲了幾下門扣,不一會兒,一個嬌酥膩麻的聲音傳來,薛傑聽得心癢癢,十五天裏,他的那些妻妾,爲了不看他那張人神共憤的臉,平時嬌羞被動的她們,竟然翻身做了主人,每次都逆襲得他草草了事,實在不爽。
門打開,一個嫵媚的可人兒出現了,那女子眼睛一亮,身子自然的貼了過去,挽着薛傑的手說:“公子,你怎麼纔來,奴家想死你了?”
薛傑嘿嘿淫笑,一隻手靈巧的穿過女子的領口伸了進去,握住一個堅挺的肉團,用力的揉捏道:“蓮兒,我也想你了。”說着摟住女子,就往別院深處走去。
不久,別院裏的一個房裏,驀然升騰一陣呻吟聲和碰撞聲,正當薛傑全力衝刺的時候,房門遽然打開了,幾個彪形大漢走進來,不等薛傑回頭,一掌砍在他的後背,他眼睛一翻,心裏不甘的說了一聲,我了個草,少爺我還差一點點,就只差一點點,然後不無幽怨的暈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