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盡歡拿着唐敬堯手寫的“課程表”,對她來說,這就是暑期課程,是讓她學習成長的,畢竟她還沒工作,不能算工作行程。
她看着課程安排, 十天後,從七月十二號,一直到八月中旬,一整個月的時間, 安排得滿滿當當,她看得足足愣了半分鐘。
這一刻,她甚至有些恍惚,感覺她和唐敬堯不是男女關係, 而是………………
真不是她亂想,唐敬堯爲她安排的這些,完全就是父母給子女安排了一個充實的暑期班。
早上六點半起牀,起牀後晨跑鍛鍊半個小時,鍛鍊完洗漱,然後背誦英語名著選段。
八點喫早飯,喫完跟唐敬堯一起去公司,九點鐘跟着南茜去參加各種會議,商務會,大型研討會,國際會議等。
中午十二點喫飯,喫完休息兩個小時,下午兩點開始做筆譯訓練,寫一些合同、會議材料等。
四點半結束筆譯訓練,五點開始上瑜伽課,六點喫晚飯,八點上游泳課,唐敬堯親自教。
八月十五號到八月底,紙上寫的是去意大利酒莊。
“唐先生,您真是......”曲盡歡一時詞窮,想不出合適的詞來形容,只能豎起大拇指,“您真是太厲害了,不愧是大老闆,執行能力就是強!”
昨天晚上唐敬堯跟她說,要教她遊泳和防身術什麼的,當時她正精神恍惚,沒怎麼在意。
後來回到別墅,洗漱完躺在牀上,她雖然精神恢復了,但並沒把唐敬堯說的話當回事,而唐敬堯也沒再提。
唐敬堯這個人,本來話就不多,一旦到了牀上,上了牀,話就更少了,只注重於行動。
好在他昨天比較人性化,一次結束就沒再做。
最後她睡的時候,枕着唐敬堯手臂窩在他懷裏,被他強勢地摟着,能清楚地感受到他的反應,也不知道維持了多久。
因爲她半夜沒醒,早上醒來,唐敬堯已經起牀離開了,所以她不知道他是不是維持了一整夜。
但想想應該不可能,真要是那樣,他不得難受死。
可就算是沒有一夜,她能看得出,他確實忍得很辛苦。
即便如此,他還是幫她制定了暑期計劃。
本來她以爲他只是嘴上說說而已,卻沒想到他會真的這麼做,而且一大早就替她做好了,還是手寫的。
面對唐敬堯難得的溫情,她心裏暖暖的,伸手抱住他瘦結實的腰,臉滾着他胸膛撒嬌:“謝謝四爺,你真好。”
她是發自內心的感謝,沒有奉承,也沒有敷衍。
昨天在會所發生了那樣的事,她本來以爲會睡不好,會做噩夢,因爲上次就是,上次她被葉項明騙去酒店,逃出來後,連續幾天她都沒睡好,睡到半夜突然驚醒,之後就一直睜着眼到天亮。
而那次葉項明還沒這麼粗魯,好歹還披着一層“教授”的皮,相對來說要文雅點。
昨天晚上在會所遇到的那個人,簡直就像一個狂暴的強姦犯。
結果昨天回來後,她卻一覺睡到大天亮,睡得很好,非但沒做噩夢,中途甚至都沒醒。
這時候她才意識到,是因爲有唐敬堯。
唐敬堯給足了她安全感,也撫慰了她受到驚嚇後的創傷。
昨天她受到驚嚇後,唐敬堯一直很溫柔,輕聲細語地安慰她,又溫柔地抱着她親她哄她,給她準備很多零食,讓她看小品相聲緩解心情。
回到別墅後,他依舊很溫柔,就連做的時候也都一直剋制着,做完一次就沒再做了。
現在想來,他與她做,估計是爲了讓她放鬆精神,讓她能睡個好覺。
畢竟按照他以往的情況,昨天晚上那種程度,對他來說如隔靴搔癢,根本解不了他心底的渴。
他是狠厲的,強勢的,很兇,很急,很快。
可昨天晚上,他卻很溫柔,很輕,很慢,全程都在照顧她的感受。
這麼一想,曲盡歡心裏暖得像湧進了一股滾燙暖流,心裏熱乎乎的,鼻頭突然發酸,有點想哭。
“唐敬堯。”她把臉埋在唐敬堯胸膛上,聽着他沉沉有力的心跳聲,軟軟地蹭了蹭他胸口,“你怎麼這麼好,我感覺我都有一點......”
她話沒說完,放在牀頭櫃上的手機響了,是她的手機,於是她急忙從唐敬堯懷中退開,轉身去拿手機。
看到來電顯示是段青妍,她這纔想起昨天忘記給段青妍回電話了。
她看了眼唐敬堯,指了指自己的手機,爲難地說道:“唐先生,我想接個電話,您能迴避一下嗎?”
說完後,她臉上一熱,從臉紅到了脖子。
她也覺得自己這個要求很過分,在人家的家裏,還要讓人家迴避,也太反客爲主了。
唐敬堯沒說什麼,轉身走了出去。
曲盡歡鬆了口氣,急忙接通電話。
“喂妍妍。”她趕緊先道歉,“對不起,我昨天有事,忙起來忘記給你回電話了。”
段青妍性子急,一開口就跟放鞭炮似的,語速很快,噼裏啪啦地說出口。
“七七,你到底怎麼了嗎?放假前,我幾次約你,你都說沒時間。我說去你那裏,你又不讓我過去。現在好不容易放暑假了,我想跟你一起回家,結果你卻說你不回去了。我想在走之前約你喫頓飯,你卻連見都不願意見我,你是不是想跟我絕交
啊?"
曲盡歡昨天晚上才受了驚嚇,睡完一覺後,雖然緩了過來,但現在被段青妍一數落,這段時間發生的所有事,尤其是不好的事情,全部一股腦地湧入到腦中。
她沒忍住,一下哭了出來。
段青妍嚇到了,慌忙問道:“怎麼了,七七你怎麼了,別哭啊,你別哭,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事了?”
曲盡歡拿着手機坐在牀尾的沙發上,哭着說:“沒,沒有,我沒有遇到事。”
段青妍說:“你哄鬼呢,都哭成這樣了,這叫還沒遇到事?”
曲盡歡吸了吸鼻子:“真的沒有,你別問了。”
段青妍急了,大聲說道:“我怎麼能不問?你現在是在哪兒,位置發給我,我馬上去找你。”
曲盡歡正要說話,一抬頭,看到唐敬堯沉着臉走了進來。
唐敬堯在客廳,聽到了曲盡歡的哭聲,原本不想進屋打擾她,可聽着她越哭越大聲,他沒法再忍,只能進屋來看她。
曲盡歡的哭聲戛然而止,拿着手機貼在耳朵邊,愣愣地看着他。
段青妍沒聽到曲盡歡說話,大聲問道:“喂,七七,喂喂喂,你聽得見我說話嗎?”
曲盡歡說:“聽得見。”
段青妍突然冒出一句:“你是不是失戀了?”
曲盡歡敢確定,唐敬堯肯定聽見了段青妍說的話。
因爲段青妍說話的聲音太大了,聲音透過聽筒傳出來,整個臥室都能聽見。
她深吸了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回道:“妍妍,我沒事,你別擔心,你自己回家吧,別管我了。”
段青妍語氣強勢地說:“你把地址發給我,我現在就過去找你,今天我一定要見到你。就算你不發,我也要去,我就站在外國語大學門口,直到你出現爲止。”
曲盡歡沒轍了,對段青妍說:“妍妍,我先掛一下,兩分鐘後回你。”
掛了電話,她抬起頭,眼眶紅紅地看着唐敬堯。
“是我最好的朋友段青妍,她在海城理工大,想約我一起回家,被我拒絕了,她擔心我有事,想來見我。”
唐敬堯說:“好,我讓老曹去接她。”
曲盡歡驚得瞪大眼,連連擺手:“不不不,不用,唐先生你不用讓人去接!”眼見唐敬堯沉了臉,她急忙解釋,“唐先生您別誤會,我不是不願意接受您的好意思,我只是,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解釋。”
“我被葉項明騙去酒店的事,沒跟段青妍說。因爲我瞭解她的性格,我要是跟她說了,她肯定會到我們學校鬧。我不想事情鬧大,更不想她爲了我惹上麻煩事。”
“當初馮佳茵只是幫我寫了封舉報信,就被葉項明整得連續掛科。以段青妍的暴脾氣,要是來學校大鬧,不知道會被整成什麼樣?所以我一直瞞着她,沒跟她說。”
“她不知道我掛科的事,也不知道我跟你在一起的事。”
唐敬堯問:“你想讓她知道嗎?”
曲盡歡愣愣地看着他,被硬控了幾秒,不知道該怎麼回。
唐敬堯走到她跟前,摸了摸她臉:“過去的事就過去了,不要再想。”
曲盡歡急忙回道:“我沒有想,我只是不太理解唐先生的意思。”
唐敬堯眯了眯眼,似笑非笑道:“我說的話很難理解?"
曲盡歡苦澀地笑了下:“唐先生的話不難理解,是我放不下自尊。”她低下頭,聲音輕柔地說道,“我沒法跟我最好的朋友說,我跟一個比我大十歲的男人在一起,那人還不是我男朋友。”
“呵。”
唐敬堯冷笑一聲,嘴角扯一下又一下,笑得凌厲涼薄。
“擱這套我呢?”
他緩緩俯下身,雙手撐住沙發,薄脣擦過她臉,近距離看着她。
“就這麼想讓我做你男朋友?”
“沒有。”曲盡歡毫不猶豫地否定,眼神倔強地看着他,“唐先生,我記性還沒那麼差,您說過的事,我一直記着的。我沒把你當男朋友,也沒有喜歡你,正因爲如此,所以不想告訴我朋友我住在你這裏。”
唐敬堯喉間一澀,沉着眼咬了下她脣。
“告訴你朋友。”他說,“跟她說,我是你男朋友。”
曲盡歡驀然瞪大眼,心跳都漏了半拍。
她滿眼驚訝地看着唐敬堯,想問他,這是真的嗎?
接着唐敬堯說了一句:“如果你把我當成男朋友感到高興的話,你也可以這樣認爲。”
曲盡歡:“......”
她一顆心被高高地提起來,又重重地摔了下去。
“呵。”她笑了聲,“唐先生,我不覺得把你當成男朋友能有多高興,又不是什麼榮耀的事。說實話,我從小不缺男孩子追,上幼兒園就有男生每天給我,從初中到大學,喜歡我的男生非常多,尤其是高中三年,我每學期收到的情書,攢下來賣
廢紙的話,都能賣好幾十塊錢。”
當然,這話誇張了。
廢紙最多一塊錢一斤,她怎麼可能收到幾十斤情書。
然而人嘛,在誇自己的時候,當然要把自己抬得越高越好。
“是我自己不想早戀,才一直沒有談。別說你壓根沒有追過我,就算你正兒八經的追我,憑你比我大十歲,我都不可能答應你。”
“我就算是要談戀愛,也是找一個………………”
她話沒說完,唐敬堯一把掐住她臉,目光狠厲地看着她:“找什麼,嗯?”
曲盡歡被他掐得嘴巴嘟了起來,眼中瞬間湧出了眼淚。
唐敬堯鬆開手,改爲捏住她下巴,拇指按住她脣瓣用力揉搓:“我是不是對你太好了?”
曲盡歡拍開他手,眼中含着淚,委屈得扁了下嘴:“是你自己說話難聽!什麼叫‘如果我把你當成男朋友感到高興的話,也可以那樣認爲’。我不覺得高興,你又不喜歡我,我也不喜歡你,有什麼好高興的?”
唐敬堯低頭吻住她脣,含着她軟嫩的脣瓣重重地吮了下,強勢地撬開她脣齒,粗糲的舌頭伸入她嘴裏,在她口中狂亂地翻攪。
曲盡歡被他吻得立即軟了身體,即便她心裏牴觸,身體卻難以抗拒。
唐敬堯捏着她下頜吻她,含着她脣瓣忽輕忽重地吮吸,鬆開她脣,讓她喘口氣,然後又含住她脣深吻。
曲盡歡沒幾下就被他吻得氾濫成河,仰着頭嬌嬌地呼吸。
唐敬堯曲膝蹲下,手指勾入白qun裏,指關節曲起在粉色棉布上敲了下,拇指壓着防護布輕揉。
曲盡歡推他:“唐敬堯,你鬆手,我要打電話了。”
唐敬堯指尖陷入,聲音低啞:“你打。”
“你這樣我怎麼打嗎?”曲盡歡說着話,不由得抖了下。
唐敬堯勾着粉色棉布邊拽了下來,三角布滑落到她腳下。
他握着她膝,低頭吻住了她,張嘴將整個溼潤的軟脣含住,用力吮吸,親得嘖嘖有聲,又伸舌進去攪弄。
曲盡歡兩手抱着他頭,想推他打他,可最終卻只是輕輕地撫摸他頭髮。
“唐敬堯。
她聲音軟綿綿地喊他,嬌嬌地哼了聲,手撫着他鬢,摸他耳朵。
唐敬堯抬起頭,一手摟着她腰,一手迅速解開褲釦,把她往懷裏一按。
曲盡歡被他抵住,正想推開他,手機響了。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聲音雀躍地說道:“電話,我接個電話。”
唐敬堯拿過她手機,替她接通了電話,將手機遞給她,貼住她,噗嗤一下。
曲盡歡被撐得很痛,接過手機,輕聲叫了下:“啊。”
段青妍問:“你怎麼了?”
曲盡歡深吸了口氣:“沒,沒事,剛剛看到一隻蟑螂,嚇到了。”
唐敬堯貼在她身上,低頭吻住她頸,薄脣磨着她頸,吻她耳朵,在她耳邊說:“喜不喜歡?”
段青妍:“誰,誰在你旁邊說話?”
曲盡歡還沒來得及說話,唐敬堯猛然一沉,說道:“她男朋友。”
曲盡歡:“......”
她氣得想罵人,抓着他手臂用力夾了一下。
唐敬堯低頭含了下她脣:“寶貝,別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