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劍丹和慕月返回原來的包間時,朱生智的腦袋還卡在矮茶幾里沒有拔出來。兩個生智組小弟拽住他兩條腿,像是拔蘿蔔一樣“嗨呦嘿呦”地喊號子。
剛從滑稽鬼手下逃生的韓宇翔驚魂未定:“生智兄!剛纔又有一個腦殘滑稽鬼過來殺人,幸虧少主及時搭救我纔沒有完蛋!也不是我說,生智兄你這種顧頭不顧腚的藏身方法太不靠譜了!距離這麼遠還被滑稽鬼嚇成這樣......
“你、你懂個屁!除了會長以外我先生智怕過誰?我是想用剛剛練成的蛤蟆功禦敵,結果不小心被矮茶幾給卡住了!誒誒誒誒你們拽我的時候不要用蠻力!我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秦劍丹看不過去,用玄冰戰刃將矮茶幾從中間劈開,鋒刃掠過朱生智的禿頭讓他出了一身冷汗。
“啊啊啊少主你別嚇人啊!要幫我也提前說一聲,頭蓋骨給你削掉了我還怎麼給公會賺錢!”
朱生智爬到沙發上休息,擺擺手讓“拔蘿蔔”的兩個小弟離開了包間。
“少主,你手腕上那個「裂隙警報鐲」真的能在滑稽鬼出現之前預警嗎?這個怎麼賣?”
韓宇翔也急切道:“對啊,這個怎麼賣,我和生智兄都有需要!”
秦劍丹略一思考:“這東西不是說做就做的,材料非常稀缺。連我老婆現在都沒有,怎麼能隨便賣給你們?”
慕月手腕上雖然也戴了一個類似的鐲子,但它是「夜幕護腕」,外型和功能都跟裂隙警報鐲不一樣。
朱生智和韓宇翔異口同聲:“我們願意出大錢!不管怎麼樣也要賣給我們一個啊!”
秦劍丹和慕月回到原本包間之前,已經命令夜鶯迴廊的保安把滑稽鬼的屍體保存起來送交夜龍會總部研究。雖然這裏的保安大部分都是生智組的人,但是也不敢違抗少主命令。
裂隙警報鐲??或者說「亞空間預警護腕」??的主要材料是始祖級陰獸的血液和滑稽鬼的血液。現在既然滑稽鬼屍體+1,讓李醫師再製造更多的裂隙警報鐲也不算難事。
秦劍丹裝出非常爲難的樣子:“怎麼辦呢......雖然材料緊缺,但是生智兄貴爲四大組長之一,又戰鬥力菜雞缺乏自保能力,似乎的確需要這麼一個預警裝置。
“對,對啊!”朱生智不住點頭,“少主只要肯賣給我一個預警滑稽鬼的手鐲,我願意大出血!你儘管獅子大開口吧!”
“嗯,你把賭船「龍宮」買下來,我就白送你一個裂隙警報鐲。”
“少主你有完沒完啊!龍宮雖然客流量大,但是維護費用也大,我買下它不一定能賺到錢,少主你感興趣就自己買好了!”
秦劍丹笑道:“也沒說一定要你買。你向老船主透露你的購買意向,付一部分定金,讓他把「龍宮」開到東城來檢驗一下船況和受歡迎程度。我趁機上船尋找嶽父。如果你最終沒看上這艘賭船,那麼定金和違約金由我來替你
付,如何?”
朱生智的眼珠轉得像是賭場輪盤上的鋼珠:“少主你說真的?不是忽悠我?”
“我可是夜龍會少主,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只要你點頭,我現在就讓李醫師加班加點給你製造一個裂隙警報鐲。”
韓宇翔撲到朱生智旁邊道:“生智趕快答應下來吧,如果嫌棄裂隙警報鐲太沉我可以替你帶着,咱們哥倆天天形影不離就不用擔心滑稽鬼刺殺了!”
“誰踏馬要跟你形影不離!我花了好多錢換來的警報鐲憑什麼給你帶?少主你可別反悔,我今天就找紅綾姐當中介跟老船主搭線,等警報鐲製造出來了少主你趕快送給我,不然我被人宰了一切全都玩完!”
跟朱生智敲定此事之後,秦劍丹乘坐老婆的浮空警車返回夜龍會總部,此時已經是深夜。
在客人館舍的601房間裏,慕月看着落地窗外的城市夜景有些失眠,秦劍丹盯着妻子的側臉,尤其是盯着兩隻三角形貓耳擠在窗玻璃上微微對摺,顯出極其可愛的圓滑和曲線,更可愛的地方是主人對此毫無察覺。
“銳霜早就睡了,咱們也睡吧,不然明天會沒有精神。”
慕月狐疑地向秦劍丹轉過頭來,月光微微透過了白色蕾絲睡衣的邊緣。那身墨色晚禮服早就在浮空警車裏換掉了,她可不想讓銳霜或者琳琳等人看到那身打扮。
“你只是叫我睡覺嗎?”
秦劍丹壞心眼地笑了一下:“你想陪我練功也可以。如果不是內力上限提升,今天我的肚皮就被紅刃匕首刺穿了。雖然師父說我這種方式沒法練到最高境界,但是看樣子還是有提升潛力,只要願意苦練、多練、天天練,有朝
一日完全免疫紅刃晶能劍也不是不可能。”
慕月低頭“自檢”了一下,感覺高昂期還頑固留存在體內。她輕咬嘴脣向秦劍丹走了過來,影子在地板上拉長成優雅的輪廓,儘管刻意壓制,貓尾還是在身後昂揚搖擺。
結束時,秦劍丹感覺功力又增長了5%。
“慕月,我感覺跟你練功尤其管用。雙修的效果似乎是跟‘愛意’和‘烈度成正比的,以前我也一樣愛你,就是烈度比較差......現在你有了福瑞人加成正好是我的好對手。如果每天晚上功力都能增加5%,一個月就能增長爲......”
慕月的貓耳微微抽搐着,蜷縮的腳趾在牀單上勾出褶皺。
“按照你這種算法,一個月之後功力就會變成原來的4.32倍......不過你過於樂觀了,說不定這個增長是遞減的,可能下次就是3%,2%。而且一個月我總有不方便的時候......”
說到這裏她止住了口,相比於人類有例假,福瑞人只有高昂期,剛剛意識到這一點的慕月有點絕望??難道現在這種討厭的感覺下個月又要再來一次嗎?
秦劍丹又把手伸了過去:“慕月,你知道我比較武癡,如果我不能確定功力增長到底會不會每次遞減,就會翻來覆去的睡不着覺啊!”
“什麼武癡,你簡直就是癡漢好吧!”
***
相對平靜的幾天過去後,秦劍丹在醫館見到李醫師,詢問裂隙警報鐲製造進度時順嘴提到了雙修效率。
“李醫師,我經過臨牀試驗,發現跟慕月的雙修效率在3%上下浮動,但是跟小夏的效率只有1%甚至更低。你覺得這其中有什麼科學道理嗎?”
李醫師正在組裝秦劍丹看不懂的複雜零件,一些化學污漬滴在他的盤扣白衣服上。
“嗯......我跟會長聊過相關話題。鋼鎧呼吸法的真名叫做‘陰獸武裝”,它的源頭是一枚來自燃素灰燼的黑霧種子。根據我們現在所知的情報,可以實現願望的紫晶靈液劣化後變成燃素水晶,又繼續劣化成燃素煤和燃素灰燼,
這是一個願望被扭曲,喪失活力,走向死亡的過程。”
“法海寺的尼姑們剛剛離開邊城特區。參考一些佛教的觀點,這個過程可以稱作'成、住、壞、空”。高維空間裏的那些啃噬你飛龍暗紋的‘時間吸血鬼”是“破壞”和“虛空”的代表,它們用奪去未來的方式來殺死生命。而雙修的本質
是生命的大和諧,是歌頌生命的歡愉律動,你的功力是在生命之歌和死亡之歌的協奏中增加的??大概吧。”
“大概是什麼意思!”
李醫師扶了扶反射白光的眼鏡:“因爲會長是老處男所以不知道雙修的具體原理,他以前說過喜悅能增加鋼鎧呼吸法的強度,不管是戰鬥的喜悅還是其他類型的喜悅。”
“根據我的研究,歐陽碎星那種'雙修”其實比你的效果要差,因爲他那種方法是不可能留下子嗣的。‘留下子嗣的可能性’纔是雙修的關鍵,是可以跟“破壞”對應的“創造”。歐陽碎星的功力增長不慢,是因爲他天天發癲所以總處於
一種喜悅的狀態下,可以說他的強大主要來自於發癲。”
秦劍丹若有所悟:“殺神一派的奧祕竟然是越癲越強嗎?我不夠癲,只能去增加,留下子嗣的可能性了。”
李醫師以一種十分冷靜的語調說道:“慕月今天早上來找我檢查,她懷孕了。”
“啊?我怎麼不知道!”
“可能是確定之前不好意思跟你說吧......”
“可是......可是我們明明有......”
“雖然環石城的事後避孕藥成功率高達99%,但是有風間的前車之鑑,受到始祖級陰獸的體液影響會讓避孕無效,慕月被逆生穿甲彈射中才進入再生艙,穿甲彈裏面含有始祖級陰獸的血液。大概就是這麼回事吧。
秦劍丹沉默了好一會兒。
“雖然值得慶祝,但是在當前形勢下有點不是時候啊......李醫師你給慕月開點保胎藥物,她想要回12區當警長的計劃可能又要延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