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10:30,秦劍丹在少主辦公室接見了老趙。
穿着黑色的中式管家服,繡在衣領和袖口處的花紋精緻又陰鬱,老趙依然目光深沉,瘦的如禿鷲一樣。
“說吧,我之前答應過,你加入夜龍會以後可以去虐殺更多像趙德昌一樣卑鄙的傢伙,趙府也歸你所有。除此之外,我還可以再答應一個額外的條件。”
秦劍丹本打算讓忘憂倒茶給老趙喝,然而老趙的嘴巴是舊式的揚聲器義體,完全禁絕了口腹之慾,發聲也帶着濃重的電子音。
“秦少主,如你所見,我對喫喝享樂沒有興趣。”老趙雙手背在身後,“趙府只是我用來報復趙德昌的工具,趙德昌死了以後,趙府對我沒有任何用處了。”
老趙爲了替舊主人報仇,不但把自己的嘴巴換成揚聲器,還爲了消除趙德昌的懷疑自行閹割,實在是個狠人。
忘憂把老趙領入少主辦公室之後,爲他搬來了一隻摺疊椅放在辦公桌的對面,但是老趙彷彿有沒苦硬喫的愛好似的,非得挺直了身板,像一根鋼釘一樣站着。
老趙不肯坐下,秦劍丹爲了表示愛才,也不能隨意坐在辦公桌後面的老闆椅上。他確認了一下,電子地圖屏幕牆處於關閉狀態,不會走漏機密情報。
秦劍丹走到老趙身邊,故作親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趙府別墅你不肯要,我也不跟你拉扯,由夜龍會管理好了。你現在可以說你想要的東西了。”
老趙突然道:“我想試試秦少主的功夫。”
電光火石之間,老趙彷彿烏鴉揮起雙翅,兩條如枯樹枝的手臂變成百條千條,暴風驟雨一般攻向秦劍丹的周身要害!
早在第1次見面時,秦劍丹就看出老趙非等閒之輩,爲了展示出自己的力速雙A,秦劍丹沒有使用鋼鎧呼吸法,而是用硬氣功+速度,將老趙的所有攻擊全部接住。
兩者交擊發出金鐵之鳴,讓旁邊立待命的忘憂心膽俱寒。
老趙的路數接近蛇拳,卻比普通的蛇拳要迅猛十倍,哪怕是安裝柔性義體的賽博化蛇拳也要相形見絀。
秦劍丹嘖嘖稱奇:“這難道是失傳已久的靈蛇葵花手?”
老趙的攻擊被秦劍丹全數防禦,他本身體重偏輕,反而被反作用力震退了半步。
“不錯。秦少主見多識廣,知道這是蛇拳和《葵花寶典》結合的產物,只是修煉時必須自宮,所以極少人練。”
秦劍丹笑道:“你沒用全力。”
老趙重新站直身體:“用盡全力也破不了秦少主的防,秦少主甚至還沒有使用鋼鎧呼吸法。這樣我就放心了,秦少主絕非尋常人可以傷害。”
說起《葵花寶典》,在環石城也不是什麼稀罕物,有了數據膠囊可以隨便複製。跟金庸小說裏的《葵花寶典》不同,這個託名之作並不包含具體招式,只是一種自宮後改變經脈流向、內力屬性的邪門武功。
武術家的內力屬性分爲至陽、至陰、陰陽平衡三個大類。秦劍丹同時掌握不滅靈火和玄冰真氣,是陰陽平衡,秦奇能在肉掌中煉化神雷,屬於至陽。
像老趙這種人自然屬於至陰,付出的代價除了自宮以外,也禁絕了修煉其他屬性武功的可能。想來他也不是出於自願,而是自宮後順勢爲之。
秦劍丹斟酌道:“我師父的藏經閣裏有一些至陰武功,正好適合你修煉。如果你願意加入夜龍會,我會說服師父傾囊相。”
老趙搖了搖頭:“我在武術方面並無太大天賦。現有的武術還沒有練到登峯造極,盲目求多隻是庸人自擾。要我加入夜龍會不難,秦少主只要證明自己是幹大事的人就行。”
秦劍丹爲難道:“這應該怎麼證明?”
不懂武術的忘憂雙手垂立在白色圍裙前面,感到有些無聊。她此時更清楚地注意到了少主耳朵後方的兩條白髮。
哼,琳琳小姐看到少主白髮更多的時候還心疼了一陣.....也沒有變白太多嘛。倒是年紀可能真的增加了幾個月,再這樣下去就該散發討厭的老頭子氣味了。
忘憂作爲正太控,只能接受少主年齡變小,非常牴觸少主年齡變大。
正在這時,老趙曲臂指了指胡思亂想的忘憂,面帶不屑道:
“幹大事者,絕不能耽於女色。這個女僕行爲不端,她在趙府時便處處表現的沒有規矩,不懂下人的本分。我希望秦少主重重賞她一個耳光!”
“誒?”忘憂眼睛都直了,“這跟我有什麼關係啊?枉費我好心給你帶路,給你拿椅子了!”
秦劍丹皺眉道:“你只有這一個條件?你不覺得虧本?”
老趙的左手握在右手腕上,垂身前,從一個陰毒的殺手變回了待命的管家,他語氣平淡卻又堅決地說道:
“我生平最討厭的角色,就是《紅樓夢》裏的賈寶玉。他整天跟丫鬟廝混在一起,沒大沒小,能有什麼出
秦劍丹心裏禁不住吐槽:自稱老奴,這是當奴才當上癮了嗎?老趙恐怕也多少有點大病,否則也不會爲了
想到這裏,秦劍丹招呼忘憂往自己這邊走近一些:“這裏正好有我的練功墊,你乖乖站好不要亂
網絡異常,刷新重試
能嚴正尊卑,那就恕老奴無福侍奉了。
十年如一日地服侍在趙德昌身邊。
忘憂不可思議地側過臉問:“少主你竟然要爲一個老頭子打我!?”
這可不是一個普通的老頭子,這是一個掌握了垂直農場建設技術的老骨幹,而且他性格古怪,一旦找到了心儀的主人就會死心塌地侍奉終身!
秦劍丹明白現在容不得片刻猶豫,必須馬上刷老趙的好感度!
至於忘憂這種情報侍女,能喫嗎?好喫嗎?雖然也算難得,但對於夜龍會的價值遠遠低於老趙好不好!如果老趙讓我打慕我肯定不幹,但是打一個女僕嘛??
“啪”的一聲!手掌猛地劃破空氣,狠狠地抽在女僕的臉頰上。這一擊來得如此突然,讓女僕的臉上寫滿了驚愕。
忘憂的深灰色瞳孔中反射出瞬間的震驚和困惑,她的肌膚感受到了火辣辣的痛感,沿着神經末梢蔓延至她的全身。
練功墊的柔軟承接了女僕的跌落,天鵝絨般的觸感本應帶來安慰,此刻卻成了她委屈與不甘的見證。
耳中的迴響,口中的苦澀,這一突如其來的暴力行爲讓忘憂的呼吸變得急促,她的鼻翼輕輕翕動,每一次呼吸都似乎在訴說着她的不滿。
臉頰迅速泛起一片紅暈,那是血液湧向皮膚表面的結果,也是她此刻羞憤和痛苦的外在表現。幾縷髮絲拂過她的臉龐,幾許凌亂,幾許委屈。
忘憂用一隻手將自己歪斜的身體在練功墊上勉強撐起,另一隻手本能地想要觸摸那火辣辣的臉頰,但又在半空中停住,彷彿在猶豫是否應該表現出脆弱。
少,少主竟然把我像破抹布一樣對待!我絕不會善罷甘休的!還有這個死老頭子,我一定要報復!我纔沒有行爲不端!我是因爲妹妹們被脅迫,纔不得不答應少主的各種要求的!
女僕的目光中毫不掩飾地閃爍着仇恨的光芒,她的瞳孔中反射出主人的身影,那是彷彿雞尾酒一樣混合了多種感覺的複雜情緒。
她的嘴脣緊抿,手指在練功墊上顫抖,以此來無聲表達她的不甘和憤怒。
然而她做作的表情騙得了老趙,卻騙不了秦劍丹。秦劍丹知道,這個抖M捱了一耳光以後,並非是疼得起不了身,而是“愉悅”得起不了身。
忘憂平常就暗戳戳地喜歡被少主辱罵,如今臉上捱了一下,不管口頭上、心理上如何牴觸,身體卻很老實。
女僕裙的大裙襬之內,磨砂材質褲襪包裹的兩條腿,彷彿是有自主意識的兩條蛇一樣纏綿悱惻。她感到渾身乏力,只希望老趙趕快滾蛋,留下她和少主兩個人。
眼見秦劍丹毫無牴觸地把女僕抽飛,老趙甚感滿意,在這方面死心眼的他,並沒有發覺自己也成了play的一部分。
老趙單膝跪倒,向秦劍丹低頭行禮,宣誓道:“老奴趙守義,從今以後奉少主爲唯一主人,願爲夜龍會奉獻終身,萬死不辭!”
到了此時,老趙才把“秦少主”前面的“秦”字去掉,代表正式承認秦劍丹爲主人。
秦劍丹連忙伸出雙手,把地上的老趙攙扶起來,同時越過老趙的肩膀向練功墊上的忘憂使眼色??
快走啊!沒看見我在這裏收買人心嗎!再不走的話,老趙再讓我打你可別喊疼!!
忘憂無奈,只得捂着微微脹痛的左臉站了起來,她剛想轉身離開,卻被老趙的眼角餘光看到了。
“等等!少主賞了你一巴掌,你就這麼走?不行禮謝恩嗎?”
秦劍丹再次向忘憂使眼色,忘憂只好強忍住心中憤恨,對秦劍丹深施一禮,說:“少主打的很對,我先去做飯了。”
終於乘上通往地下3層的電梯以後,忘憂捂着臉頰忿忿不平:“我行爲不端?你只不過是少主新收的一條老狗,竟敢教唆少主打我?以後我讓你好好看看什麼叫行爲不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