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了眼,看到的是結着蜘蛛網的帶着點灰色的天花板——異常的陌生。
我這是……
有點茫然地眨了下眼睛,隨後就是從小腹處所傳來的,帶着溫熱感覺的觸感,而自己的手似乎……
“醒了?”
帶着淡淡戲謔的聲音響在了耳邊,同時覆蓋在小腹上的溫熱微微動了一下,“那可以把你的手放開了麼?”
“!”
幾乎是受驚一樣的揮開了手,忍住了身體叫囂着痠疼的感覺的淺雪非常難得地睜大了眼。
然後銀藍色的瞳孔中,倒映出了正隨意曲膝坐在牀頭側邊,一手拿着黃色不良書籍,一臉帶着促狹微笑看向了她的銀髮不良上忍的身影。
“啊啊……用完就丟啊……”
不在意地甩了下被某人抱了幾乎一整夜而痠麻到幾乎快要喪失活動力的手,卡卡西的抱怨聽起來只不過像是陳述句而已。
“那是你的榮幸……”
反射性的回嘴,淺雪翻身準備起身的時候,下身處傳來的溼粘還有墜漲的感覺讓她的身體不自覺得一僵。
“看來牀單又要丟了呢……”
卡卡西咕噥了一句之後,將書收了起來站起了身,“早餐想喫什麼?我家裏可沒有紅豆啊……”
“不用紅豆粥……有牛奶麼?”
有點尷尬地把批蓋在身上的被子拉了拉,幾乎蜷了一整晚身體,然後試探的舒展了一下身體,結果卻是近乎極限收縮痙攣了一整夜的肌肉發出了幾乎讓她牙糝的“咯吱”的聲音,酸得她幾乎要呻吟出聲。
“有……前天剛買的。”
卡卡西的聲音從廚房中傳了出來,“那個……雖然不知道你的身體現在到底怎麼樣了……不過你最好還是不要亂動比較好……”
“不用你羅嗦……”
恨恨地磨着牙,努力活動了一下身體,慢慢在牀上蹭坐了起來,同時小心用被單掩蓋住了牀單上暈染開來的血跡。
她該慶幸自己的服裝是純黑色的麼……
“好了,給。”
端着一杯牛奶走了出來,卡卡西將牛奶放到了牀頭櫃上,“是盒裝奶,我只是熱了下而已。”
“要真是你衝的我還不敢喝呢……畢竟你的廚藝無能已經是鐵板釘釘的事情了。”
雖然身體裏還是隱隱做疼,但是比起昨天剛開始的時候卻已經是相當輕微的了——至少,已經是她現在的身體所能忍受的那一種範圍之內的。
雖然對疼痛的忍耐她可以確定大概整個火影世界都找不出比她更強的了。
但是問題是,在封印大蛇丸給她的咒印的時候她就發現了——她的靈魂是能承受這種痛苦,但是身體卻有一定的疼痛忍耐界限。一旦超過了這個界限,即使靈魂能保持絕對的冷靜,但是身體的反應卻是自發自動的。
“看來你不管什麼時候都是一貫的牙尖嘴利啊!”
卡卡西搔了搔面頰,重新帶上了面罩,“算了,我還要去指導佐助訓練。先走了。”
頓了頓之後,他又道,“我說雪,需要我幫你帶一套常用忍者服回來麼?你的衣服應該是沒辦法再穿了吧?”
“不用你管!少把我當成是你遲到的藉口。”
淺雪直接化尷尬爲白眼,一個白眼狠狠瞪了回去。
“啊啊……算我多事。”
好心還被嫌……算他多事。
卡卡西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轉過了身:“你要走的話門不用鎖,反正這裏也沒什麼好偷的東西了。注意點別把我房子拆了就好了。”
“羅嗦!”
這次是直接一個枕頭砸了過來。
可惜,砸中的只是迅速關上的臥房門扉而已。
………………
算他跑的快……
瞪着關上的房門半晌之後,淺雪突然低下了頭淺淺笑了起來。
爲了防止尷尬,竟然用這種方式來轉移她的注意力麼?也真虧你想的出來啊……卡卡西……
活動了一下肩膀,端起了牀頭的牛奶,輕輕抿了一口。
適中的溫度,沒有燙口或者是溫冷的感覺,而且也加了點糖,口感還不錯。
回憶了一下卡卡西端牛奶進來的時間,淺雪忍不住揚起了脣角——不用猜都知道,這傢伙應該是費了不少勁纔對,真是難爲他這個廚藝白癡了……
“叩叩”
窗戶外面傳來了敲擊玻璃的聲音。
淺雪喝下了最後一口牛奶,然後打開了窗戶,一隻放大版——類似於中型犬體型——的雪貂拖着一個包裹躥了進來。
“辛苦你了,瀚殛。”
摸了摸雪貂的頭,淺雪解下了它脖子上的包裹。
瀚殛抬起了血紅色的眼,注視着淺雪,
“沒什麼,身體的正常反應……”
搖了搖頭後打開了包裹,淺雪有點黑線得看着包裹裏的東西,“瀚殛,這包東西是誰幫我準備的?”
“恭喜長大**,回來我會記得幫你煮紅豆飯的作爲回報,你就告訴我你昨晚在哪過夜的好不好?滿足一下在下的小小好奇心。”
那放在換洗衣服還有衛生用品正上方的白色字條上面的紅色的字實在是刺眼無比。
某隻立刻將某人給出賣了。
軒轅……幾天沒收拾你就開始上房揭瓦了是不是?
暗地裏在心裏給某個人記下了重重的一筆之後(木葉星火村駐地裏正看雲發呆的軒轅:“阿嚏,誰在想我?”),淺雪呼出了一口氣,揮了下手將瀚殛收回了身上,然後掀開了被子從牀上起身下牀。
唔……似乎不只牀單要換的樣子……
頂着一腦袋黑線看着被血沾染的牀單和被單,淺雪開始反省自己是不是不應該逞一時的輕鬆而跑來卡卡西這裏的行爲……
讓卡卡西來洗這種帶血的牀單和被單?
光用想象的就有一種惡寒從腳底直躥上腦門頂。
算了……反正現在的身體也喫不消訓練單上的運動量,乾脆就當是在這裏借住了一晚的代價好了……
認命得打量了一下似乎有點亂糟糟的臥室,淺雪閉了閉眼,拿起了衣服走入了浴室。
打掃衛生的話,還是等她先把自己清理乾淨再說吧……
光看臥室就已經能清楚了……馬上要進行的大掃除可是一項艱鉅的任務……
=我是時間流逝的分割線======
“軒轅,小迪怎麼了?”
清掃過卡卡西那亂得如同狗窩一樣的家之後就離開的淺雪,在晃過了大半個木葉和某些人碰過頭之後,終於施施然走回了星火村在木野的臨時駐地。
不過和鏡月她們打過招呼之後,她有點奇怪地看向了正躺在房間一角的牀上包的像糉子,上方空氣中掛滿了代表着陰鬱的黑線,就差在身邊插上一塊“生人勿近”的大告示牌的某人。
“昨天回來就這個樣子了……”
被點到名的軒轅撇了下嘴,“聽月亮說她身上的傷口中含着經過查克拉提煉的沙礫,估計是和我愛羅打了一場……”
頓了頓後,她嘆了口氣,“要我說的話,能活着回來已經很不錯了……真不知道她在那裏憂哪門子的鬱,怪不習慣的……”
少了那種活力充沛的吵鬧,月亮完全就沒什麼精神,而且貌似連小君訓練的時候都有點心不在焉……
“……因爲理想和顯示的差距吧……”
大概能猜到點什麼的淺雪點了點頭,沒有再說,“她只能自己想通了。人……總是要長大的。”
有些事情,不是想當然而已。在見識過我愛羅現在的殘暴冷酷之後,小迪應該可以放下她心裏的那絲幻想了吧?這樣在第三場考試的時候,她就應該知道該怎麼做了纔對。
“早叫她呆在這裏不聽,竟然打暈了鏡月後跑了出去……回來後更是基本上只剩下半條命了……”
軒轅搖了搖頭,然後看向了淺雪,“話說回來,你昨天晚上去什麼地方了?竟然讓那隻六尾來我這裏要東西……我差點被你嚇到……”
“反正不用能力的話,瀚殛最多被人當成通靈獸而已。”
淺雪眯了眯眼睛,然後脣角上揚,再上揚,“不過話說回來,親愛的軒轅同志……可以解釋一下你那張字條上的話是什麼意思麼……”
“那個……啊,我突然想起來月亮似乎有事要找我……”
直覺不妙的軒轅立刻轉身準備找藉口開溜,可惜剛要邁步卻被淺雪用一根千本架在了脖子上。
“那個不急,看樣子小迪大概還要休息一段時間,你陪我過兩招吧。”
淺雪笑地那叫一個氣質優雅傾國慶城,可惜觀衆軒轅冷汗流得那叫一個嘩啦啦啊……
隨後,就看見軒轅被某人倒拖着向訓練場走了過去。
“那個……雪,我也只是關心你而已不是麼?”
“先說好……打人不許打臉!”
“啊!死雪!說了正常切磋不允許用雷的!我的頭髮啊……”
“救命啊……殺人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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