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告:下週二尋,下週四本文。
另:淺雪和暮曦終於再見面了。不過這兩個人處到一起不管怎麼寫,基調都是悲藍啊,明明我是想寫甜一點的說……
第三卷終於邁入尾聲了,我儘量爭取這個月把第三卷完結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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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未明。
是醒了而不願意睜開眼的人繼續做夢的好時候。
撐開了眼,發現垂掛在牀邊的藍色帷幕外,隱約透着濛濛的光亮。
唔……應該還沒到8點的樣子……再睡一會吧?
身體的生物鐘準確的告知了大腦時間,一身輕鬆的淺雪安逸地蹭蹭枕頭,然後重新合上了眼瞼。
帷幕被拉了開來,伴隨着柔和晨光的,是卷帶熟悉的優曇香味的輕和晨風。
那熟悉的幽幽淡雅的香味溫柔地混雜在呼吸裏潛入她的肺葉,帶着那麼一點點荼靡的撩人,在吸入了鼻腔後由最初的淡雅而開始變的濃郁,隨後轉成了一種微微燻醉的陶然。
結果,每一個細胞裏都縈轉起透明的懷念來。
“嗯……”
眨了眨眼,淺雪咕噥了一聲,背過了身子將臉埋在了被窩之中。
“小姐,該起來了。”
帶了點磁性的清幽聲音響起,語尾帶着一點包容的笑意。
這個聲音……
“暮曦……再讓我睡10分鐘……”
大腦有些混沌不清,所以身體習慣性地按照往日的習慣回應着,淺雪含糊完後,更努力得把自己捲成了“蠶蛹”。
“小姐!”
微微提高了的聲音,隨後被淺雪裹在了身上的被子被毫不留情的掀了開來。清晨特有的冷氣讓淺雪的皮膚上炸起了細密的雞皮疙瘩,遲鈍的大腦在冷空氣的刺激下終於開始了運作。
“暮曦……別那麼不近……暮曦?!”
猛然醒悟到自己在說什麼的淺雪睜開了眼從牀上彈坐了起來,隨後就因爲低血壓而頭暈眼花得重新倒了下去,“該死……”
“小姐……”
清幽的聲音裏有了些許的無奈,同時一雙手伸了出來,接住了淺雪側倒下去的身體,將她拉到了一個溫暖的懷裏,“雖然你現在的身體已經沒什麼問題了,但是起牀還是不要太猛比較好。”
這個聲音……是暮曦的聲音沒錯!
這是怎麼回事?!
他不是應該……自己不是應該……
淺雪靠在擁有着熟悉溫度的懷裏,鼻翼之中聞到的是淡淡的蘭草香——那是暮曦身上的味道。緊接着,就是大腦一陣的疼痛。
應該什麼?!
爲什麼什麼都想不起來?
但是……卻又爲什麼……有種本該如此的感覺?!
睜開了眼,入眼的是那相當熟悉的面容。
黑色的頭髮被一絲不苟得梳向了腦後,然後用紅色的髮帶束起,微微挑起的眉峯,黝黑色的鷹眸一派斂合平靜,眼窩下各一道淡淡的斜向的紋路,淡色的脣微微抿着,出色的五官透着恰倒好處的冷靜與沉穩。
眨了眨銀藍色的雙眼,注視着那熟悉無比卻又莫名有着些許陌生的面容,淺雪只覺得有什麼東西在心裏翻湧着。
那不是三言兩語說得清的情感,而是彷彿旅程中的一個站點註定來到的釋然還有輕鬆。
隨後,淺雪微微彎起了眉,揚起了脣,好看的睫毛貼切地眯起,和那輕揚起了脣角一樣,恰恰是最溫暖的弧度。
模糊的泛黃的記憶中,那個帶着些許天真與執着的幼小身影,和此刻糅合着成熟以及微許淡漠的人影,默契無比得重疊在了一起,帶上了不得不懷念的暖色。
鬆開了手,扶着淺雪坐正了身體,暮曦微微點了下頭:“請小姐更衣,早餐已經準備好了。”
隨後,他轉身離開了房間。
愣愣看着暮曦離開的背影,淺雪低首看向了自己的身體。
白皙到有着近乎和玉石一樣剔透感覺的皮膚,幾乎可以看到下面淡青色的血管——但是卻不蒼白,反而有着一種圓潤的感覺。原來金色的長髮已經轉成了淡金色,近乎銀色般的閃耀。
起身下牀,牆上鏡子中所反射出的容貌,是陌生卻又熟悉的,屬於自己的容貌。
抬手按上了自己的胸口,那裏,心臟正“砰咚砰咚”有力的跳動着——那是屬於健康生命的心之音。
細小的喜悅隨着那一下一下有力的心跳而蔓延到了全身,幾乎讓她恐懼的喜悅。
她完全感覺不到一點不舒適的感覺……這個身體……是她曾經所渴望無比,所期盼無比的……健康身體……
如果不是因爲暮曦帶回來了的那個人,或許自己,早就應該已經死亡了吧?
現在的此刻,幸福完滿的仿若夢境一樣,一個隨時會清醒的夢境……
換上了牀頭的衣服,清晨的陽光透過玻璃,柔軟的覆上了淺雪的身體,合上了眼瞼,透過眼皮看到的,是一片如血的豔紅,隨後,一陣帶着刺痛感覺的模糊。
抬起了手,指尖不自覺的觸到眼角。
觸碰到那久違的粘膩溼潤的液體。
左胸第四根肋骨下,輕輕跳動的那顆心裏面,承載着的近乎悲傷的愉悅,漸漸發酵,漸漸漲大,在身體裏蔓延開來,在經過那清澈的銀藍晶亮後,那些流轉着的情感,像找到了出口似的,噴湧而出,再也抑制不住。
“哈……爲什麼……”
喃喃着眨着眼睛,指尖想拭去流瀉而下的液體,卻怎麼也抹不乾淨,“爲什麼……止不住……”
“怎麼又哭了?”
從旁邊伸來了一隻握着毛巾的手,輕輕擦去了淺雪的眼淚。
“不知道……”
按住了毛巾,淺雪搖了搖頭,“莫名其妙地……眼淚就下來了……”
莫名的眼淚來的快,去的也快,放下了毛巾後,淺雪微側過了臉,看到的就是暮曦沐浴在晨光中的側臉,然後,恍惚。
彷彿夢境一樣的片段在腦海中飛速的閃現,淺雪就那樣站在那裏出神了。
相似的場景,卻是不同的人物。即使……兩個人的外表有多相似……
“……你想起了誰?”
看着淺雪臉上那帶着恍惚的神色,暮曦不着痕跡的微微皺起了眉頭,然後輕聲問道。
不是在看他。
雖然視線是合在他的臉上,但是他知道,淺雪所看到的人,不是他!
她在看誰?!
“……”
淺雪沒有說話,銀藍色水瞳中映着暮曦黝黑的瞳孔。
黑暗,只有黑暗,無邊的黑暗,絕然的黑暗。彷彿要將光吸盡的純粹的黑暗。
“……你想起了誰?”
迴歸寂靜。
……你想起了誰?
一遍又一遍。
只是自問。
那麼就閉上眼。
斑斕開始盛開,從小小的縫隙裏,大片大片地漫出來,頃刻遍野。
是一雙眼,一張臉。
一個人。
你想起了誰?
想起了你。
有着和眼前的人一樣的外表,卻有着和自己近乎一樣的性格的你。
宇智波-鼬。
等待了許久沒有答案,暮曦微微垂下了臉:“小姐,早餐要涼了。”
兩人間沉靜的氣氛瞬間破滅,淺雪眨了下眼睛,將毛巾放回了暮曦的手上,隨後轉身離開了。
站在原地,暮曦看着淺雪離開的背景,直到那纖細的身影從他的視線中消失後,才頹然垂下了握着毛巾的手。
果然……都改變了。
即使他再怎麼努力,也無法回到過去。
微微斂起的黑色的瞳孔中,浮現了些許東西,那是曾經溫暖着他在黑暗中的靈魂的唯一光亮。
相信着童話的自己……
以及曾經誓約要守護的“公主”。
但是,只有他才知道,眼前的這一切是怎樣的脆弱。
因爲這是建立在,淺雪關於她死亡以及之前的那段記憶被人爲屏蔽掉的基礎上的。
現在的淺雪,不記得他的背叛,不記得她的死亡。只記得,他找回了隱居在國外的名醫,憑藉着最新技術,修改了她的基因,並且移植了心臟,徹底治療好了她的身體。
一旦淺雪回想起了真實,那麼也就是這個幻境結束的時候了——那亦是他消失的時候。
所謂的“回到過去”,僅僅只是假象而已。
回到?
回不到。
過去?
過不去。
這樣的生活,究竟還能持續多久?
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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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以往一樣處理完公務後,在暮曦的監督下將午餐全部喫完後,淺雪趁着中午休息的時間走入了院落中。
已經到了梔子花開花的季節了呢……
看着院落中,由自己親手打理的梔子樹已經結出了大片的花苞,如果說心裏沒有滿足的感覺那絕對是騙人的。
在庭院中散着步,淺雪在走了一圈後輕輕扯起了脣角。
自己果然還是比較偏愛開出的花顏色淡素,而且香氣幽雅的植物啊。整個院落中,不是梔子,就是玉蘭,還有大片的冬青和梧桐。更別提她特意建造的溫室裏,那成片的優曇了。
“小姐。”
一片陰影飄到了淺雪的頭上,微轉了頭,看到是暮曦正撐着一把傘站在她的身邊,神色是滿滿的不贊同,“你現在的身體,還是不能曬太久的太陽。尤其是現在的午後陽光。”
“暮曦,我沒那麼脆弱。”
淺雪笑了笑,很乖巧的往暮曦身邊挪了挪,“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只是曬這麼一會,不會被太陽灼傷的。”
暮曦的眉梢挑了下,清幽的聲音裏帶了些許的不滿:“小姐,請不要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暮曦,你不知道太過愛操心是會禿頭的麼?”
伸出了食指按住了暮曦的眉宇正中,“這裏再皺下去,可是會出皺紋的,你不想才20多歲就被人叫成‘糟老頭’吧?”
彎起的眉眼中,溢滿了帶着一點點捉弄意味的戲謔光彩。
“小姐……”
捉弄自己就正這麼有趣麼?
暮曦好脾氣地笑了笑,一如既往,無可奈何得搖了搖頭,“別鬧了。”
微微上揚的語調帶着無奈,不過輕揚起的線條卻是勾勒出了帶上了明顯寵溺意味的包容感覺。黝黑色的眼中,所帶着的,是隱藏的極深的,未名的溫柔。
爲什麼……總覺得暮曦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淺雪眨了眨眼,隨後再次閉了起來。
有誰?
有誰曾用這樣熟悉的表情包容着她偶爾的任性和壞心,只是微笑,無奈得搖頭卻從來不會真的生氣,甚至會和她笑鬧到一起?
斑斕開始盛開,從小小的縫隙裏,大片大片地漫出來,頃刻遍野。
是一雙眼,一張臉。
一個人。
你想起了誰?
想起了你。
將所有的悲傷掩藏在了不經意的閒散外表下,堅強而執着的你。
旗木-卡卡西。
啊啊……爲什麼?
爲什麼會想起本應該只存在於二維動漫世界中的你們?
明明……那隻是一場夢而已。明明……我們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不是麼?
頭猛得疼了一下,淺雪呻吟了一聲,身體微微搖晃了一下。
“小姐?!”
暮曦連忙扶住了她,“你怎麼了?不舒服麼?”
“只是……有點頭暈……”
靠在暮曦的懷裏,閉着眼等待那陣突如其來的頭疼過去。
“你需要休息。我送你回屋。”
暮曦立刻動作熟練地打橫抱起了淺雪,轉身準備走回主屋。
“不用……我想在外面躺一會。”
察覺出暮曦企圖的淺雪搖了搖頭,輕聲要求道。
“知道了。”
暮曦猶豫了一下後,還是抱着淺雪走向了庭院裏的吊牀那裏,小心地將淺雪放了上去:“我去讓廚房做點冰飲,小姐你想喫什麼?”
“紅豆刨冰。”
暮曦的眉頭打出了一朵蝴蝶結,不贊同道:“喫太多糖對你的身體不好。”
淺雪孩子氣得撇了撇嘴:“暮曦,偶爾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好不好?我難得有要求啊……”
以往都是暮曦自己張羅的。
“只此一次,下不爲例”
暮曦苦笑,“那小姐你在這裏休息,我去拿。”
“嗯。”
淺雪吐了下舌頭,然後閉上了眼休息。
在本家裏,只有在他面前,淺雪纔會表現出這有點可愛的一面。這是他的慶幸,卻也是他的遺憾。
暮曦無聲得揚了揚脣角,轉身離開。
、
那真得只是她的一場夢麼?
淺雪有點疑惑。
如果只是夢,爲什麼會有那樣鮮明的印象?鮮明到……彷彿是曾有這樣一個活生生的人就那樣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總覺得……記憶似乎被蒙上了一層什麼東西,讓所有的一切都變得含糊不清。
彷彿隔着一層毛玻璃在看着過去。
她到底……遺忘了什麼?
天空一言不發,適合回憶童話。
誰在泛黃缺頁的記憶裏坐下。
笑看天很高,風很輕。
圍牆上,小貓打架。
睜開了眼,耀眼的午後陽光自樹葉的縫隙中落下,星星點點,耀出了一地的斑斕。
伸出了手,愣愣看着縫隙中的陽光瀉滿手掌,有點像金色的細沙。
僅僅只是稍微一抖,就從指縫裏面流失了,可是還是會想要捧住。
輕輕握起,所握住的,只是從指間滑落的空氣。
爲什麼會有懷念的感覺?
爲什麼會有落淚的衝動?
爲什麼……當自己決定以爲那隻是一場格外生動的夢境時,心裏會有一種空落落的疼痛?
爲什麼……對於現在的生活,會有一種會覺得這只是幸福地讓人沉醉的假象的恐懼?
自己……到底遺忘了什麼?
風吹過,晃動了樹影,搖曳的斑斕。
閉上了眼,金色的流沙隔着眼皮映出了血紅色的魔咒,旋轉着,變換着……最後,沉澱出了包容一切的黑。
[……姐姐……]
是誰?是誰在呼喚?用那種帶着悲傷的語音語調,僅僅只是聽着,就能感覺到一種撕心裂肺的傷痛和自責?
[……淺雪……淺雪姐姐……]
是誰?是誰在呼喚她?爲什麼,當聽到這呼喚的時候,心裏會湧現出一種想去保護聲音主人不受傷害的衝動?
“小姐,這麼睡小心着涼。”
暮曦清幽的聲音響起的瞬間,那莫名的感覺如同出現時的那樣,消失地突然。
淺雪睜開了眼,側過了身體看着暮曦:“反正我又沒睡着。不用擔心的。”
“預防萬一總是好的。”
將掛在臂彎中的毛巾被蓋在了淺雪的身上,暮曦把手中的刨冰遞給了淺雪。
“你說的總有道理。坐下來陪我聊會天吧。”
接過了刨冰,淺雪撐坐起了身體,小口地喫了起來。
“小姐想聊什麼?”
“你知道麼?我總覺得現在的生活好像是在做夢一樣。”
淺雪的輕語讓暮曦的身體微微一震,但是隨即強裝做若無其事的樣子接口道:“那隻是因爲小姐你一直以來的願望成真了,所以有些不確定吧?”
“也許吧……”
淺雪眨了眨眼睛,“說起來很有趣。我今天早上做了一個夢,夢見我竟然進入了我最喜歡的那部《火影忍者》的世界裏,認識了宇智波鼬還有旗木卡卡西——甚至還和他們相處的不錯……”
“很有趣的夢。這算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吧?”
“是啊,我也是這麼認爲的。”
淺雪點了點頭,“下次記得提醒我,那些穿越類型的幻想小說還是不能多看。不過話說回來,在夢的最後,我似乎是身處於危險之中……”
點着脣,淺雪有點沮喪得道,“但是隨後我就醒了。想起來真有點可惜,我還想知道我最後結果會怎麼樣呢。”
“那似乎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了。畢竟夢可不是人所能控制的。”
“所以才遺憾啊。”
淺雪撇了撇嘴,“不過,就因爲這樣,所以我有些不太確定到底哪一邊的世界纔是真實的了。”
暮曦垂在身邊的手不自覺地握了起來,靜靜等待着下文。
“我不知道,是火影世界裏的那個我夢到了現在的一切;還是現在的我……夢到了火影裏的那一切……因爲不管哪邊是哪一邊的記憶,感覺都鮮明到彷彿是我親身經歷過的事情啊……”
淺雪微微擰起了眉,手無意識得半掩住了脣思索着。
鮮明到……讓她無法清晰分辨出夢境和現實的差距。
所以害怕,所以恐懼。
莊生曉夢迷蝴蝶。
現在的她,就如同當初夢到了蝴蝶後疑惑的發出了“蝶乎?吾乎?”疑問的周莊。已經完全混淆了夢境與現實的界限。
無論哪一邊的記憶,都有一種被矇蔽的缺矢感覺。她真的不知道該信任哪一邊的記憶……又或者是,哪一邊都不能相信?
她討厭這種感覺。
“小姐。”
暮曦定了定心神後看着淺雪認真道,“你不是說過麼?與其去煩惱那些有的沒的,還不如把握住現在,將現在牢牢抓在自己的手中。”
不要想起……至少請別在現在就想起那些事情……
“啊……也對!”
淺雪一副恍然的樣子,“是我自己太鑽牛角尖了。”
未來的事情,我們無法得知,只知道,掉落的枯葉無法重回樹頭,流去的江水無法重回溪谷,人也是一樣,犯過的錯,斬斷的牽絆,無法在改變,那已成爲過去,但是未來,誰又會知道呢?
枯葉落下成爲樹的養分,造就了更多的樹葉;流去的江水成爲雨雲,再次溼潤大地。
不問過去,不問未來,只求現在。
因爲能爲人力所把握住的,僅有現在而已。
晃了晃腦袋,淺雪的話語裏有了些許的困惑:“今天似乎老想寫莫名其妙的事情……我這是怎麼了?”
“也許只是小姐你太累了,休息一會吧。”
暮曦言不由衷。
“嗯,那我睡一會。到時間叫我。”
將喫完的刨冰盒子放回了暮曦的手中,淺雪躺下合起了雙眼。片刻後呼吸已經轉成了平穩悠長。
靜靜看着淺雪安詳的睡顏,暮曦猶豫了一下後,輕輕低首在她的額心處輕吻了一下,隨後小心得將毛巾被給淺雪蓋好。
過去的事情,無法改變;未來的事情,無從得知。所以,他僅僅只在當下禱告。
僅僅只是希望能再見到你而已。
僅僅只是希望你能夠幸福而已。
曾經,守護了她上一世一直到最後的自己,是最有資格站在她身邊的。
但是……因爲污濁的仇恨矇蔽了他的心,讓他虧欠了她太多,也註定了和她失之交臂。
所以他,不奢望這幸福是由他帶給她。
他只是禱告,她能夠獲得屬於她的幸福——一如他的前世所做的那樣。
神吶……
你聽到……我的禱告了麼?
請讓我所守護的這個女子,獲得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