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淺雪分開,離開了廢棄的訓練場不久後,鼬微微皺了一下眉,停止了離開的步伐。
因爲在他前進的方向上,那從一棵樹後所轉出的身影。
月色下,那一頭銀色的短髮反射着淡淡的光華,拉起的護額下,睜開的眼睛,一是接近黝黑的深藍,一是近乎血色的殷紅。
三彎黑色的勾玉,在瞳孔中緩緩地轉動着。
“你來了。”
很平靜的陳述句,語調輕鬆到一如很久不見的朋友相互之間的招呼。
“嗯。”
淡淡的應了一句,鼬在心裏思考着最佳的逃脫路線。
“我去你家看過了。不是你的戰鬥風格,逃了對你百害而無一利。”
卡卡西看着他,認真道。
傷口的模式雖然經過了刻意的模仿,但是用寫輪眼觀察的話,還是可以分辨出其實是兩種完全不一樣的風格——帶者火焰灼燒或者風刃切過後整齊的痕跡,帶着特殊咒印的痕跡——但是不管是哪一種,都和鼬慣常的戰鬥風格不吻合。
而如果鼬真的在今晚離開的話,那麼不管事情的真相如何,肯定會被認定爲“畏罪潛逃”,“兇手”的帽子是被扣定了。
真是的,宇智波家的人怎麼都這麼麻煩,喜歡沒事找事啊……
沉默了一下,鼬直接甩出了幾支苦無,破壞了樹林中幾處爲了防止他離開而設下的陷阱。
“一定要戰鬥麼?”
撓了撓頭髮,卡卡西在心裏哀嘆自己的苦命。
如果不是因爲雪的事情而去拜訪三代,然後就這麼被三代指派了追擊兇手的任務的話,他現在應該是幸福地窩在家裏被窩中看着剛買不久的《親熱天堂》,而不是站在這裏做這種喫力不討好的事情。
“讓開。”
冷冷吐出了這麼一句,鼬扣住了一支苦無,擺出了戰鬥的姿態。
“啊……對了。”
卡卡西似乎完全沒有把鼬的動作放在眼裏,突然天外飛來了一句,“你弟弟人現在已經被送到醫院去了。醫生說雖然有中毒的痕跡,但是因爲已經喫了高效解毒劑所以沒什麼大礙,只是精神打擊太大了。”
緊繃的局面似乎緩和了一下。
“……”
再次沉默了好一會後,鼬閉了下眼,“他就拜託了。”
然後,身行猛動,不過目標不是卡卡西,而是他身後的道路。
“噯噯……至少給句解釋吧!這樣我也好交差啊。”
幾乎是同一時間動作起來的卡卡西手裏擎着苦無攔住了鼬的去路,苦笑道。
叮噹。
苦無的交擊時的脆響聲驚起了無數的飛鳥,爭相投入了清冷的夜色。
叮噹。
火花四溢,完全的拷貝了彼此動作的兩個人,動作一致到彷彿是鏡子中的彼此。
叮噹。
再次的衝擊未果後,鼬收手後退,和對面的卡卡西遙遙相望,血色的眼中孕育着風暴前的平靜。
“沒有解釋。”
鼬淡淡地一句反了回去。
卡卡西差點被這句話噎到了:“鼬,我有沒有說過……你現在說話的風格,和雪那傢伙越來越相似了?”
都是氣死人不償命的傢伙……他怎麼這麼命苦?
碰到的還算能合拍的搭檔,一個兩個都這麼毒舌?而且比較嘔的還是——他根本沒什麼反擊的能力……
帶土……你知不知道,我現在無比懷念以前和你搭檔的日子,懷念你那被我刺激後完全還不了口的笨拙口舌……
現在的宇智波家的小鬼,真是越來越不可愛了……
不過,算了……
至少從剛纔那句上來推斷,他一開始的推測並沒有錯。那麼現在的問題就是……鼬這麼做的原因。
但是……按照以往相處的時候得到的經驗來看,指望這個悶葫蘆一樣的傢伙開口說原因,他還不如指望真正的兇手自動站出來承認——至少那個概率還高一點……
“……”
我根本還比不上那個傢伙的百分之一好不好。
鼬難得腹誹着,想到了在離開的時候,雪告訴他的那個名爲“暗之瞳”的系列計劃以及推測一系列可能發生的情況——那種能構思出這麼龐大計劃的縝密思維真得是一個12歲孩子該有的麼?
回憶起雪在敘述那個計劃並針對目前的情況所做出的分析,鼬就有一種比較深的挫敗感——明明雪比他還要小不是麼?爲什麼卻能思考到他沒意識到的問題啊?怪物……
(作者注:兩者沒的比的,淺雪的真實年齡可是比你要大上很多呢!)
呃……說起來……
再次回憶起淺雪在分手前打擊自己的那些話,鼬就忍不住一陣黑線……
他很懷疑,那傢伙是不是因爲以後可能會見不到面了,所以要趁現在把打擊他的話一次說個夠本——這麼想的話,以那個傢伙的個性來說,還真是有這個可能……
話說回來,傻傻站在那聽雪說話的自己,也真是……
算了!這個不是重點。再不走的話,如果搜查部隊來的話就來不及了……
難道真要再用一次“月讀”?
“算了,你要走就走,我不攔你。”
卡卡西突然嘆了一口氣,無視鼬的驚愕,抬手,三個印訣後,閃亮的雷光在他的手上聚集了起來,“但是……表面工作還是要做好的。”
竟然真被雪估計到了……卡卡西他在放水!
什麼事情都逃脫不了雪的分析麼?有這麼個敵人,還真是恐怖……
這樣想着的鼬,戒備地舉起了手中的苦無——“雷切”的威力他曾經見識過,就算是卡卡西存心放水,也不是好玩的……
銳利的鳥鳴聲劃破了寂靜的夜色——千鳥齊鳴。
“唔……”
伴隨着一聲低啞呻吟,猩紅色的鮮血飛濺而出,炸裂開來的電光中,映着兩張驚愕的臉。
眉頭幾乎都皺到了一起,衝入了場中擋在了鼬身前的小迪咬着牙忍耐着肋下被撕裂的痛楚,結了個不算複雜的手印:“給我……爆!”
“砰!”
輕微的一聲爆鳴後,飛濺在了四周及卡卡西身上的鮮血,立刻猛烈地燃燒起來。
“走!”
拖延的目地達到了。
拉着剛從驚愕中恢復過來的鼬,小迪飛速將十指從傷口處抹過,沾了血的手飛速結了個印,然後……帶着鼬從戰場上消失了蹤跡。
、
這火……滅不掉?
因爲沾上的血液並不算多,加上本身也沒有繼續追蹤的意願,卡卡西低首研究着脫下的外衣上的火焰。
以血液爲媒介燃起無法熄滅的火焰麼?還有剛纔以血爲媒介,發揮出來的瞬遁之術……
都和數年前,因爲牽扯進了九尾的事件,而被長老會宣佈從木葉中驅逐出去的“紅蓮”一族的血繼能力好像……
難道……是那羣人回來了麼?
“雷?”
輕和的一聲低喚打斷了卡卡西的思索,一個人影出現在了他的身邊。
“雪?”
卡卡西皺了下眉,“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睡覺睡到一半就被吵醒了,出來找到這裏的時候沒什麼發現剛準備回去,卻聽到‘雷切’的聲音。就過來看看是怎麼回事……雷你和人動手了?”
半真半假地打了個呵欠,淺雪在眼角的餘光掃到了卡卡西手上的衣服後微微愣了一下。
這火焰還有血……不是小迪的能力麼?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沒什麼……”
將手中的衣服連同上面的火焰用“封火法印”封入了卷軸後,卡卡西笑了笑,“任務結束,我要回去覆命了,順便送你回招待所吧。”
“也好。”
淺雪聳了下肩膀,無所謂地道。
雖然不清楚小迪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但是按照目前卡卡西的情況看起來,鼬應該是平安離開了。
聰明如卡卡西者,應該已經猜到了鼬的離開另有隱情吧?
那麼接下來的事情就不用自己太操心了,安心在木葉等着三代目的接見好了。
跟着卡卡西離開了樹林,淺雪掃了眼背後。
鼬,我只能幫你到這一步了……
接下的事情,還是要拜託你了……關於那個龐大的“暗之瞳”的計劃……
====================我是換場景的分割線==
子、醜、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
地支的結印手法反覆地在白的手中出現着。
“時間到。”
淺雪按照脈搏計算着時間,然後喊停,“你剛纔結了多少?”
“313。”
白皺着眉頭道。
“平均下來,每秒5個多一點,白你的速度算不錯的了。”
淺雪微笑道,“沒有記錯的話,這應該已經到達了上忍的水準了。”
“還不夠。”
白顯然還不滿意,“還沒有達到每秒6個以上,還不夠。”
她就知道……
淺雪有點無奈的搖頭:“白,和你說了多少次了,不要和鼬那個變態比……以你現在的水平來說,這個速度真的非常不錯了。”
“但是,那個鼬也只比我大上一歲而已啊。”
白不服氣道。
“‘雷’還比你大8歲呢!他的速度也才每秒個。”
淺雪翻了個白眼,“我和你說過多少次了,不要總是把目標放在一個上面。不光是手印的結印速度,你要注意一下你其他方面的訓練啊!”
“我知道……”
白有點氣弱。
“忍、體、幻、賢、力、速、精、印。按照忍者的八個平定標準來說,白你現在不足的地方還很多。”
淺雪一點也不客氣地潑着某人的冷水,“按照你現在的實力來用5分制打分的話,你現在印已經到了分,賢是3分,速是4分,忍是分。而精才分,體和幻也才分,力更慘,才1分。(作者注:我這是按照《臨之書》上白的實力分析表推測出來的結果。)按照你現在所走的體術和屬性忍術路線來說,你的體和力完全不合格!只能用身法來勉強補足而已。而且精的不足,也導致了你現在使用不了幾個忍術就會查克拉消耗殆盡。一直到現在還沒出現什麼大漏洞,只是因爲你對查克拉的控制比較好而已。總的來說一句話,你……偏科嚴重!”
“咣!”
“偏科嚴重”四個大字狠狠地砸在了白的頭上。
“?!誰?!”
正沮喪着的白突然警覺地豎起了耳朵,看向了廢棄訓練場的另外一邊——那邊,傳來了追逐還有打鬥的聲音,還有孩子的呻吟聲。
“白。”
淺雪皺了下眉頭,輕聲道。
“知道了。”
明白自己並不擅長這種突發事件的處理,白二話沒說解除了分神術,然後把身體的主控權交給了淺雪。
順着聲音走了過去,淺雪首先看到的,就是幾個半大的孩子,正在對着某個已經倒在了地上的孩子拳打腳踢的場面。
而偶爾泄露的呻吟聲音,也是那個倒在地上的孩子發出來的。
[淺雪姐姐……]白忍不住出聲。
“我知道。”
淺雪嘆了一口氣。事實上,不用白說,她也會去管這件事情的。
因爲,即使只是遠遠的一個掃視,她也看到了——倒在地上的那個孩子,有着一頭非常漂亮的金色短髮。
“你們在做什麼!”
出聲驚走了那幾個孩子後,淺雪走了過去,看着正蜷縮在地上的那個孩子,“站的起來麼?”
“嗚……”
呻吟了一聲,那個孩子慢慢展開了蜷縮着的身體,然後撐坐了起身。
果然……
看着眼前這個孩子如同陽光碎片一樣的金色短髮,還有湛藍色的眼睛,以及面頰上那明顯的六道須痕,淺雪把嘆息壓抑在了喉嚨中。
旋渦鳴人,這個世界上的九尾人柱力。
“你……是誰?”
怯生生而且戒備地看着淺雪,鳴人的聲音裏帶着一點點的顫抖。
伸出了手想拉他起來,但是鳴人卻在淺雪手探到他頭上的時候,身體不自覺的蜷縮了一下,讓淺雪收回了手。
果然……被傷害了太多次,已經習慣性的對此產生了戒備麼?
看着鳴人身上那破損的衣服間所露出的青紫色傷痕,淺雪閉了閉眼睛,然後取出了卷軸,解封出了一個藥膏瓶。
然後,揚起了脣角,對着鳴人露出了一個慣常的微笑:“不用害怕,我沒有惡意的。”
……
好……漂亮……
看着眼前有着銀藍色眼睛的人露出了一個非常溫柔的微笑後,鳴人的戒備心消去了不少。
那個笑容……看上去似乎要比伊魯卡老師的笑容……更溫柔呢……
這個漂亮的大姐姐……不害怕他麼?
蹲在了鳴人的身邊,淺雪小心的掀開了鳴人身上的衣服,然後看着他身上的新傷舊傷倒抽了一口氣。
好嚴重……
雖然看漫畫的時候就知道鳴人並不被木葉的人所認同,但是她沒想到會嚴重到這個地步。
“嘶……”
微風吹過,鳴人因爲突然的涼意而瑟縮了一下。
[好……嚴重……爲什麼會這樣?他明明還只是一個才6、7歲的孩子。]
白閉上了眼睛,喃喃着。
[人,總是會虛僞地把過錯推到別人身上,好讓自己不至於崩潰。即使……那個人非常的無辜。]
淺雪閉了閉眼睛,然後柔聲對着鳴人道,“我要給你的傷口上藥,能忍着一點麼?”
“嗯……”
鳴人點了點頭,放鬆了身體。沾上了藥膏,小心地塗抹在傷口上,原來被地上的碎石劃破的傷口,此刻已經癒合了,只是留下了一片慘不忍睹的淤青。
“那個……呃……”鳴人撇過頭,有些尷尬的撓撓腦袋,“謝謝……”
“沒什麼,舉手之勞。這藥膏就送給你好了。”
將還剩餘了好多的藥瓶遞給了鳴人,淺雪微笑道。
“爲什麼?”鳴人顯然不敢相信。
“沒有爲什麼啊?”
究竟受到過多少傷害,纔會造成他此刻這種程度得對別人的不信任?
淺雪無法想象。
“雖然我不知道你爲什麼對我好……”
小心的接過了藥膏,鳴人看着淺雪,露出了一個非常燦爛開心的微笑,“不管你有什麼目的,但是,今天是我最開心的一天!”
“不客氣,反正那藥我也沒什麼用。”
淺雪溫和地笑了笑,“把衣服脫下來,我幫你補一下,破了還穿在身上,太難看了。”
“那個……大姐姐,我叫旋渦鳴人,你呢?我可以知道你叫什麼名字麼?爲什麼我以前都沒有見過你?”
鳴人乖乖地脫下了上衣遞給了淺雪,一邊連珠炮一樣的詢問着。
“我麼?你叫我雪好了。”
沒有糾正鳴人在性別上的稱呼,淺雪解封了另外一段卷軸,取出了針和線。
“大姐姐是忍者麼?”
看着淺雪的動作,鳴人好奇道。
“嗯。任務的關係,完成後就會離開。”
“大姐姐不是木葉的人麼?”鳴人有些失望。
如果是就好了,這樣,至少就會多一個對他好的人了……
“不是。那些孩子爲什麼會打你?”
“沒有爲什麼……”鳴人倔強地扭過頭,似乎不想談這個話題,“木葉的人……都很討厭我……”
“討厭的話,讓他們認同你不就好了麼?”
淺雪笑了笑,“鳴人的笑容很陽光呢。既然大家討厭你,那麼你乾脆就把自己的實力展現出來,讓大家認同你不就好了麼?”
“讓……大家認同我?”
鳴人呆了一下。
“是啊,如果有能力成爲保護這個村落的火影的話,大家不就會認同你了麼?”淺雪有些奇怪。
成爲火影不是鳴人從小的志向麼?怎麼看這個情形……
“對啊!”
鳴人的眼睛閃亮了起來,“成爲火影……就可以讓大家認同我的存在!我一定要成爲火影讓大姐姐你看看……”
“……”
不……不是吧?鳴人想成爲火影的原因……是……因爲她?
好古怪的感覺……
算了,不管了。
將補好的衣服遞給了鳴人,淺雪站起了身:“好了,你趕快回去吧。不要再遇上那些孩子了。”
“我不會輸給他們的!”
“那我期待了。”
笑着擺了擺手,淺雪轉身離開。
[淺雪姐姐,那個孩子……是怎麼一回事?]
“他啊……說起來身世,和白你很相像……”
淺雪閉了閉眼睛,“都是因爲不該由自己負責的身世,而在別人怪異的目光中掙扎,尋求認同自己的……人呢……”
[那麼淺雪姐姐你剛纔的做法,算是認同他了麼?]
“不……並不算。”
淺雪苦笑了一下,“我和你,只是一個外人。對於那個孩子來說,真正的認同,還是要木葉裏的人來做啊……”
身體上的傷痕,可以醫治好,這點她很清楚。
但是……心靈上的傷口呢?
能在這種情況下,還能保證着那樂觀向上,甚至有點傻呼呼的個性……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鳴人真得很強呢……
也就是因爲這個樣子,所以他才能成爲別人心目中的……陽光吧?
其實殺了他就可以一勞永逸的不是麼?但是對着那雙湛藍的眼睛,淺雪卻發現……下不了手……
算了……不去想了,反正現在這邊的練習是繼續不下去了,回去繼續睡覺麼?
不過想也知道不可能……白會答應那就叫奇怪了,還是另外找個地方繼續練習吧……
、?有人?
穿過了樹林沒有走多久,淺雪有點奇怪得停下了腳步。
雖然聲音很細微,但是她確實是聽到了……不遠的地方,有人呼吸的聲音。
會是誰?
這麼一大早就在了?
從樹林裏走出來,看到了眼前那豎立在地面大理石臺面上的碑文後,淺雪才確定了自己所在的位置。
木葉的……慰靈碑……
這麼說的話……
將視線從慰靈碑上抬起,對上的,正好是卡卡西看過來的眼睛。
接近黝黑色的深藍中有一點點的渾濁,與其說是睏倦,還不如說是神遊天外後乍然驚醒後的迷濛感覺。
“雪?你怎麼會到這裏?”
卡卡西驚訝開口。
“正好路過,感覺到有人。就過來看看。”
淺雪聳了下肩,然後正視着卡卡西的眼睛,“你怎麼會在這裏?”
“和老朋友打個招呼而已。”
卡卡西的語氣似乎顯得很輕鬆。
“老朋友麼……”
將視線轉回了慰靈碑上,然後在那一行行字跡靠近下方的位置,看到了一個很熟悉的名字——“宇智波帶土”。
“就是給了你……那隻眼睛的朋友麼?”
卡卡西的身體震動了一下,看向淺雪的目光中,滿是震驚:“你……怎麼知道?!”
怎麼知道?看漫畫知道的而已……
指了指自己的右眼:“以前合作時曾經見過你的這隻眼睛,無法自由控制,就說明……你並不這隻眼睛原來的主人不是麼?”
那隻眼睛上的傷痕,如果想要消去的話,應該很容易吧?
只是,執意將那道傷痕保留下來而不去治療……
卡卡西……你準備就這樣一輩子,代替帶土而活下去,而不去管你自己是什麼狀況麼?
“雪,有沒有人告訴過你,太過聰明不是一件好事呢。”
卡卡西按住了自己的護額,苦笑道。
“有……”
淺雪笑的同樣苦澀,“不過,比起一無所知。我寧願……知道所有的一切。”
“還真像是你的回答。”
卡卡西瞭然得嘆了口氣,“你是那種無法把所有掌握到手中,就沒辦法安分的人啊……”
“總比某個愛看色情雜誌的大叔要好吧?”
淺雪嗤笑了一聲。
“……”卡卡西噎了一下。
“雪,你的嘴要是別這麼毒,我想會有很多女孩子喜歡你吧!畢竟……你長這麼漂-亮!”
最後兩個字,刻意加了重音。
如果不是因爲曾經幫彼此治過傷,恐怕光看雪的那張臉,都會認爲他是女孩子吧?
“某大叔的這口氣,是在嫉妒我這張比你年輕比你俊美的臉麼?”
淺雪有點惡劣地勾起了脣角回擊着。
“卜!”
雖然一再在心裏告誡自己不要生氣,但是……紅通通的十字紋路還是沒忍住,跳上了額角。
“……我只比你大8歲!”還沒到被稱爲“大叔”的年齡……
“大我5歲的一律都是大叔。”
“啪!”
某人的青筋爆了一根。
“雪!有本事你別逃!我今天一定要教訓你!”
“誰理你啊!愛看黃書的大叔!”
…………
==============我是轉換角色的分割線================
“從今天起,宇智波鼬,這枚‘曉之戒’正式授予你。”
黑髮的少年整了整黑袍,上面燃着的火燒雲仿若鮮血的顏色,純然而平靜的純紅。
“歡迎你,‘曉之朱雀’。”
鳳凰浴火而生,鳳凰,也在火光中隉磐,燃成灰燼,隕落。
曉之朱雀,十指的指甲已經染遍烏黑,一枚刻着“朱”字的戒指嵌進右手的無名指中,護額上的木葉像團扇的家徽一樣,從中間裂開。
形成了永遠都沒有辦法磨滅掉的傷痕。
、
孤月的殘忍是它永不停歇的圓缺,在充滿了希望的望月那一瞬圓滿之後,又是被黑夜逐漸蠶食掉的絕望。
就像心上的傷痕擴大了又癒合,然後再次開裂。
反反覆覆,直到最終忘記痛楚,進而麻木
只是,那傷口,卻不會因爲麻木而消失,始終,存在着。
時間,能在癒合的傷口上凝結出血痂,然後脫落,又是光潔的皮膚。
時間,也能讓傷口潰爛得殘不忍睹,最後腐壞,墮落到墳墓裏去。
只是,癒合的傷口,每一秒都在癒合;潰爛的傷口,每一秒都在潰爛。
時間,只是把它們的作用放大,變得更明顯而已。
拋棄了所有,因爲沒有忘記,因爲一生已經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