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言轉過院子,乾淨簡約,就是少了點什麼味道,這裏雖然不大,但是應有盡有,殷言把行李放下,躺在牀上有點迷糊,短短幾天,她搬來搬去的,這真不符合她的習慣,她習慣潛意識給自己搭建一個窩,不求奢華,只要溫馨就好。
殷言在洺溪宮裏呆了好幾天,卻連凌允涵的面都沒見到,每天只是做着無關緊要的活,殷言在心裏納悶,虧她還給自己做了思想覺悟,看來凌允涵壓根沒把她放在心上,這樣也好,她也不稀罕~
事與願違的定律就在這時候發生了效用,第二天,殷言就被叫到寢宮處伺候,跟着那幾個宮女在偌大的池中飄灑花瓣,殷言在心裏感嘆,一個大男人居然還要洗花瓣澡,這要讓香葉看到不得心疼死~
再看滿室的羅帳,偌大的寢宮,後頭還有這樣一個浴池,當皇帝就是這麼奢侈~
一個宮女走過來,讓她把籃子裏的花瓣撒完,她們在帳外準備其他東西,殷言見人都走到羅帳外,乾脆蹲下身來,手上的動作懶散的撒着花瓣,突然想到什麼又站了起來,抓起一手花瓣就撒了出去,嘴裏叫着,“惡靈退散!”
玩心一起,殷言又擺出一副哭喪的模樣,在浴室裏嗚呼哀哉地撒花,“去吧~去吧~你安心的去吧~別再回來了,你安息吧~”
那手上的花瓣被隨手揚出,好像她手上的不是花瓣而是冥紙。
“你當是在奔喪嗎?”渾厚低沉的男音突然從身後響起,聽起來還有點咬牙切齒的感覺?殷言猛地轉過頭去,卻見凌允涵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在那裏,臉上似笑非笑,嘴角微微抽搐,眼睛直直地盯着她。
殷言想到自己剛纔送葬的模樣,不禁臉上微紅,低下頭來,耳根發熱,後頭又走進幾名宮女,凌允涵張開雙臂,幾人立即幫他脫下一身錦袍,不多時便剩下一件絲綢裏衣。
凌允涵擺擺手,“都下去吧。”
殷言心裏鬆了口氣,正要離開,卻見凌允涵眼神一凜,像是瞪着她道,“你留下。”
殷言聞言忍不住便脫口而出,“爲什麼?”
凌允涵看着她那不滿的表情微微皺眉,“因爲你是這裏的宮女,朕說的話你只可以回答‘是’。”
**!殷言在心裏說道,將手上的籃子隨手丟到一邊的案上,幾片花瓣掉了出來,凌允涵看着她的動作又是皺眉,還是命令道,“過來寬衣。”
“是~”殷言訥訥說道,屁顛屁顛的走了過去,伸手去解衣帶,突然想到這男的每天這樣讓人伺候着,要是出了皇宮恐怕要活不下去了,連衣服都不會自己脫,比三歲小孩都不如。
這樣想着,看向凌允涵的眼神不免多了幾分同情,凌允涵看到她的眼神更是皺眉,燥道,“你在想什麼?”
“奴婢在想皇上的手會不會累?”殷言故作甜笑,看他整天衣來伸手的,這手臂多累啊~
“不累。”凌允涵倒是認真回答了她,殷言只當他沒聽出自己話裏的含意,解下上衣,露出那精壯健實的胸膛,肌理分明,分外惑人,殷言下意識吞了一口唾沫,訕訕的別過頭去,“那個…皇上會不會自己洗澡?”
殷言問這話的時候聽起來就像媽媽在問三歲的孩子,你會不會自己洗澡?
凌允涵聞言微微挑眉,看到她紅透的耳根,嘴角忽的揚起一抹邪笑,“朕習慣讓人伺候着。”
“皇上,這可不行!”殷言突然擺出一副嚴肅的面孔,變臉之快讓凌允涵反應不及,殷言無視那男性的胸膛,將那件裏衣隨手扔到屏風上,那件絲綢的尊貴的衣服就那樣很不雅的掛在屏風的一角,袖子還垂拉到了地上,凌允涵看着又是皺眉。
卻聽殷言認真道,“皇上,人不可以太懶惰,要是習慣驕奢浮華的日子怎麼當一個好皇帝?洗澡喫飯這種事,能自己來就自己來,你也不小了,該學習怎麼自立,不要總是讓人操心知道麼?”
凌允涵顯然聽得一愣一愣的,顯然不知道她怎麼會突然冒出這樣一段大道理,怎麼聽着像是…孃親教子?
殷言看着他的模樣,強忍着笑意繼續正經道,“奴婢不能增長皇上的惰性,所以。”殷言指着浴池,“皇上自己洗。”殷言說着一臉大義凜然,跨着堅定又有點虛浮的步子便走了出去。
凌允涵回過神來人已經走出了殿內,轉頭看着那件被隨意拋掛在屏風上的衣服,長長的衣角很是邋遢的垂拉着,凌允涵臉上的肌肉抽搐着,沒想到再見她,她竟然還敢這樣糊弄他!
他跟她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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