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宋城這個老流氓一句話說的愣了半晌,程諾裹了裹發熱的身體,酒店略顯粗糙的被罩牀單摩擦着身體,程諾不光心裏想宋城,身體也想他。
“不想摸。”程諾眼睛微眯,脣角夾着一絲笑容,“想摸也摸不着。”
男人輕笑起來,沉沉的笑聲格外好聽,敲擊着耳膜,放大了他對他的思念。
好想下週一快點來。
明天還要準備展會,程諾和宋城閒聊一陣就掛了,手放在小腹上,沿着胯骨下去,程諾閉上眼,腦海裏全是宋城的臉……
一夜無夢,睡得格外踏實,程諾早起穿上衣服,開始展會前的忙碌,和胖丁他們在酒店喫過早餐後,匆忙趕去了現場。
展會是上午九點開始,酒店已經放人進來了。這次展會,優選公司是主力,他們幾個公司來是做輔助的。但他們也不算是門可羅雀,會有幾個人過來詳詢,程諾就站在那裏給過來的人推銷和展示。
胖丁是個能坐着絕對不站着的主,所以他負責控制電腦將圖片顯示在led屏的工作,坐在電腦後面,看着一身西裝的程諾,嘖嘖了兩聲。
程諾笑着送走一批人後,過來擰了一瓶礦泉水,他脖子裏掛着深藍色的繩,繩下垂掛着一張牌,這是展會方發放的。
穿着正裝戴着這張牌子,一般人穿上,怎麼看怎麼像個銷售,但程諾這種長得帥身材又好的,穿着站在那裏就格外亮眼。
皮膚白,五官清秀,頭髮整理的一絲不苟,雖只有178,但比例良好,站在那裏就是信誠公司的招牌。
說起來,和程諾做銷售的因爲他這副皮相沒少給他介紹對象。但一般都是外地的,都被程諾給回絕掉了。
異地戀太不靠譜了,他能忍住思念,他也不能讓人家姑娘天天忍受相思之苦。想到這裏,程諾打開手機,開始和宋城發短信。
只靠着手機聯絡感情,程諾還是覺得有些甜蜜的。他和宋城這算是,小別勝新婚。
臨時沒有人過來,胖丁拉着椅子湊到了程諾跟前,笑着說:“咱們家老大不愧是老大,知道展會不是咱主場,就利用美色來達到宣傳的目的。”
“嗯。”程諾將手機別向一邊,上下打量了一眼胖丁,笑着說:“那爲什麼讓你過來?利用大家對奇珍異獸的好奇心嗎?”
被程諾毒得一口氣沒上來,胖丁顫抖着指着他說:“你啊,也就你胖哥能忍受得了你。”
“那當然。”程諾笑眯眯地說:“我和誰這樣說過話了。”
“老徐攤子那幾乎無人問津啊。”胖丁和程諾鬧了一會兒,抬頭看了一圈展會,戳着程諾說。
老徐是勝責公司的老闆,和信誠公司差不多大,b市的生物試劑耗材公司,平時學校或者研究院組織活動,會有名額讓他們參加。大家一來二去算是很熟。
不過張愛對老徐不怎麼喜歡,兩家公司的銷售也是見面不說話。這主要是因爲老徐他們公司,比較賊,老是鑽空子,張愛被他們陰過幾次。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怨誰啊?”程諾不以爲意地說。老徐年前的時候,被警局因爲賣危險試劑的事兒弄進去了,弄進去後,張口亂咬人,幾個公司的老大都被叫去警察局喝茶。大家出來後,已經下意識結成聯盟冷凍勝責公司了。
和胖丁正閒聊着,旁邊傳來一陣輕笑聲,程諾和胖丁齊回頭,旁邊過來幫忙的小柯正看着手機哈哈笑着。
察覺到自己笑得聲音有些大,不好意思地看了程諾一眼,小柯問道:“吵到你們了嗎?”
“沒事兒。”程諾不在意地笑了笑,問道:“看什麼那麼開心?”
小柯正在刷學校的貼吧,他們學校這幾天正在開運動會,貼吧裏會刷一些運動會上比較好玩兒的事情。小柯刷的那個帖子,是關於進場方陣的。
“這是cosplay啊!”小柯把手機湊過來,方陣圖片上,都是童年動畫片主題cosplay,有黑貓警長、藍精靈、葫蘆娃、還有蛇精隊……
“現在的孩子挺會玩兒啊。”程諾看得津津有味,目光順着小柯的手指往下看。屏幕裏的照片,大家雖然穿着奇裝異服,但都洋溢着笑,朝氣蓬勃的樣子,一看就是大學生。
“最近都這樣。”小柯見程諾感興趣,笑着說:“不光運動會好玩,上個月舉辦了塗鴉大賽……”
“哦?”程諾雙眼一亮。
小柯笑起來,找到塗鴉大賽的帖子,帖子裏穿着白t男男女女,手上塗滿了燃料,白t也亂成了一團。
“大學生活豐富多彩啊。”胖丁感慨地說,“可惜你胖哥和你諾諾哥學習成績太差,大學的門都沒邁進去過。”
收回目光,程諾瞅着胖丁說:“你可拉倒吧,我可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
“你整天拿着你高中文憑叨叨個沒完了。”胖丁翻了個白眼說。
“您沒上大學?”小柯驚訝地看着一表人才的程諾,絲毫看不出他是個高中畢業的人。
“嗯。”每次提到這個,程諾雖然嘴上無所謂,其實心裏還是有些在意。
“你諾諾哥上完了高三,沒參加高考,曾經在學校學習成績也是很拔尖的。”胖丁和小柯吹噓着平時程諾和他們吹噓的事情。
程諾一下樂了,眉頭一挑說:“不信啊?”
“聶總。”小柯正笑嘻嘻地看着胖丁和程諾說着話的時候,猛然感覺到身邊過來一人,不抬頭還好,一抬頭髮現是聶鐸。
聶鐸穿着一身西裝,帥氣有型,身後跟着兩個人,一副大哥大的姿態。小柯畢竟是沒參與社會的學生,有些緊張,紅着臉叫了一聲後立馬站起來了。
“聶總。”程諾一笑,隨着小柯站了起來。
聶鐸身後站了兩人,看樣子應該是看看展會開展情況的。他穿着一身西裝,挺拔修長。一雙眼睛略帶陰鷙,盯着程諾看着,臉上與以往不同,沒有絲毫笑意。
“程先生高中沒參加高考就退學了啊。”似乎察覺到自己表情不對,聶鐸神色稍霽,臉上頓時出現兩個酒窩。
“對。”對於聶鐸突然問他私事,程諾覺得有些不適,但想起他昨天想讓他跳槽來,想着這也是拒絕他的一種方式,就直接說道:“高考前實在唸不下去了,學習太差。”
笑容稍收,聶鐸盯着他看了好一會兒,笑起來說:“程先生可真謙虛。”
說着,聶鐸和胖丁稍微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然後帶着兩個人走了。
小柯剛從被總經理支配的恐懼中脫離出來,回味着程諾的話,說:“到底哪個是真的啊?”
“當然是學習好……”程諾一頓,笑着說:“是假的咯。”
小柯一臉敬佩地說:“您現在這麼厲害,竟然只有高中文憑,現在果然是看能力的社會。”
“話也不能這麼說。”程諾笑着說,“上學學習知識只是鞏固,你接受知識的方式,才決定你的能力。人活着,總是各種學習個沒完的。”
小柯似懂非懂,心裏對程諾的敬佩更深了。
沒和小柯繼續說話,剛好因爲剛纔聶鐸過來,吸引了幾個客戶,程諾又去講解了。待程諾講完了,胖丁過去給他送了瓶水,問道:“你和聶總,是不是有點什麼……”
“有點什麼啊?”程諾被胖丁說的一哆嗦,聳着肩膀斜眼瞥他。
胖丁也被自己的胡思亂想噁心到了,趕緊晃了晃腦袋說:“昨晚他找你幹什麼了?”
既然胖丁問,程諾也沒打算瞞着,側過身子看了一眼小柯,她還在逛貼吧傻笑,他將胖丁拉到一邊,說道:“聶鐸要在b市開分公司,想挖我過去。開的條件還挺誘人的,說至少是現在十倍……”
“臥槽!”胖丁被金光閃閃的豪氣聶鐸給震驚到了,但是他回味了一下這個信息,抿脣思考半晌後,對程諾說:“咱們倆是真兄弟,哥哥我也不和你說客氣話,要是聶鐸給你的條件真比咱們現在公司好,我建議你跳槽。”
沒等程諾說話,胖丁繼續補充了一句,“你和你對象關係穩定了以後就要結婚了,你爲了你和你對象的以後,也得好好考慮考慮。”
原本程諾還在認真思索,聽到胖丁說爲了他和他對象的以後,程諾頓時樂了。
“我就是爲了我和我對象的以後纔沒答應的。”
“什麼啊?”胖丁皺眉一臉茫然。
剛好有人過來,程諾哈哈笑了一聲,趕緊過去了。
宋城那個醋罈子,昨天只說了聶鐸要挖他去他公司,就已經翻天覆地了,要是真跳槽過去了,以後家裏可就是醋海了。
大醋缸宋城,雖然沒有見過聶鐸,但心裏已經把聶鐸當成假想敵了。
展會一共兩天,第一天是最忙的,上午結束後,程諾和胖丁他們去酒店餐廳喫飯。在去餐廳之前,程諾給宋城發了條短信。
你們學校什麼時候開春季運動會?大學運動會都那麼好玩兒嗎?
剛從國際交流中心出來,宋城開車回家去喂泡泡,接到短信後,宋城調轉車頭開車去了操場。因爲是午飯時間,操場上寥寥幾人。但因爲籌備運動會的緣故,操場上正在重新整修,白線剛剛畫上,透着股嶄新朝氣的味道。
宋城拍了幾張照片,挑了幾個沒有小姑孃的,發給了程諾。
下週,你回來我帶你來玩兒。
照片很快收到,程諾點開圖片,看着初夏已經蔥鬱的操場,心中充滿了期待。抿着脣角笑了笑,程諾回覆道。
圖三那個穿着四角褲跑步的男生挺帥。
發完後僅僅一秒的時間,聊天框內顯示,那條消息被撤回了。
走廊裏到處是人,程諾有些憋不住,抱着胖丁一頓亂揉,哈哈笑起來。
胖丁被揉得一臉懵,伸手打掉他的手,說:“發什麼瘋?”
程諾心裏冒着泡泡,勾住胖丁矮粗的脖子,說:“哎呀,好可愛啊。”
他們家大醋缸真的太可愛了。
胖丁任憑他掛在自己身上,無奈地拉着他進了餐廳。餐廳是專門爲了展會開的,是自助餐,拿着餐盤取了餐以後找位置坐下。
程諾他們四個人,分工合作,小柯先去佔座,程諾和胖丁負責給小柯夾雞腿。雞腿是按照人數分配的,但是總有下作的人多拿幾根。
程諾和胖丁聊着天拿着餐盤在背後排隊,正聊着呢,胖丁前面突然加塞了一個人進來。那人身材瘦高,擠進來後,拿着夾子就要夾菜。
胖丁在前面,程諾伸手要制止,被胖丁攔住了。他往後湊了湊說:“老徐家的人,張剛,這人向來橫。”
沒和他一般見識,程諾和胖丁繼續說話。
小柯佔好座位後,跑過來眼睛盯着雞腿閃閃發亮,笑着說:“快到了!”
“你看看你那點出息,一根雞腿就把你饞成這樣。”胖丁笑着說。
說完的功夫,隊到了雞腿跟前,前面那人拿着夾子,十分豪邁地夾了五根雞腿。小柯看到後,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勁瞬間上來了。
“先生,我們這邊一個人只許一根雞腿的。”小柯笑着和那人解釋道。
上午展會一無所獲,張剛情緒就不太好,一聽到小柯的話,夾子一扔,回過頭來。他長得本來就惡相十足,生氣起來,更加猙獰。
“你們優選這麼有錢,租場子,攢飯局,怎麼午飯一人就安排一根雞腿,是不是要破產了啊?”
第一次被這麼個大男人懟,小柯眼眶一下紅了,渾身像是被針扎着一樣,雙脣一哆嗦,差點哭出來。
“你們勝責就這德行啊?”胖丁忍不住了,“你有本事說人家小姑娘,有本事去找聶總說去啊。”
“用你管啊?”張剛一聽,哼笑一聲,上下打量着胖丁,“死肥豬喫什麼雞腿啊,留下來給小姑娘吧。”
“你!”平時程諾或者親近的人叫他胖子,他絲毫不在意,但被一個外人叫,胖丁臉一下子氣紅了。上手就要打,被程諾一把拉住了。
“別鬧,都看着。”程諾目光冰冷的盯着張剛,拽着胖丁和小柯,從容地打完飯菜後,拉着去了座位上。
這頓飯喫得格外抑鬱,胖丁喫飯的時候還盯着張剛的方向看,恨不得將他嚼嚼嚥了。在他低下頭的時候,程諾看向張剛的方向,發現張剛正望着這邊,用嘴型比了“死肥豬”
程諾眼神一凜,冷笑一聲。
下午展會兩點開始,張剛還沒睡醒,帶着起牀氣罵罵咧咧地到了現場。到了現場後,仍舊像早上一樣無人問津,他趴在桌子上睡了一會兒,起來去洗手間撒尿。
“這展會就是聶鐸爲了炫耀他多牛逼的,艹,一個私生子而已,也不知道牛他媽的哪門子逼。”張剛將褲子拉鍊拉起來,耳朵夾着手機罵罵咧咧地說。
電話那端附和着罵了一聲,張剛笑起來,將皮帶紮緊,去盥洗臺洗手,剛開口問那邊今晚去哪個酒吧喝酒,只覺頭皮像被什麼拽住一樣,一把尖刀紮下來一樣的疼痛中,他往後一個趔趄,手機“啪”得一聲掉在地上,張剛一個背摔躺倒了。
“艹!”張剛還沒從呆愣中回過神來,嘴裏已經罵了出來,他剛罵出來,嘴上被一腳踢過來,震得他牙關發麻,脣角出血。
程諾冷着臉站在他身邊,將腳收回後,張剛回過神來看清他的模樣,翻身就要起來,被程諾一腳壓下,隨後他一屁股坐在張剛身上,一手拽住張剛的領口,另外一手握成拳頭,朝着張剛那張賤嘴狠狠地揍了下去。
口腔內的血腥味在一瞬間蔓延開來,張剛似乎沒料到這麼斯文的一個人動起了手來竟然這麼狠。他被狠狠揍了四五拳後,瘋了一樣抱住程諾,一個翻身將程諾壓下,動手就要打下去。
還未打下去,程諾膝蓋對準他後背猛的一頂,張剛往前趔趄了一下,瞬間趴在了程諾身上。程諾翻身後,一腳踩在張剛後腦勺,悶聲不吭地繼續踹他。
張剛被打紅了眼,大叫一聲,蠻牛一樣從地上起來,對着程諾的身體撞上去。程諾沒來得及撤退,被張剛一下頂到了廁所門上,張剛一拳對準他的肋骨,這一拳頭用了十成蠻力,程諾悶哼一聲,疼得皺緊了眉頭。
“我草你媽!”張剛佔據了上風,趁着程諾還沒從疼痛中緩過神來,抬拳又要往程諾身上揍,可拳頭還沒落下,手腕猛然被一股大力掰住,他疼的“啊”的一聲大叫,鬆開程諾後順着那股力量後退了兩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程諾心下一驚,抬眼看着面前的聶鐸,眼神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鎮定了下來。
“聶總!”張剛看出聶鐸是幫程諾的,他立馬慫了。畢竟,若是程諾自己的話,他還能對付,要是加上聶鐸,他根本不是對手。
“聶總!你給評評理!我在這上廁所,他媽的他上來就打我,我他媽怎麼你了?”張剛嚎了兩嗓子,啐了一口血唾沫,罵了一聲“我操他媽”
程諾打張剛的全程,聶鐸都看了下來,程諾血氣方剛揍人的樣子,讓他身體裏的血液有些沸騰。他側眸看了程諾一眼,程諾已恢復先前斯文的模樣,衝着他笑笑說:“這是私人恩怨,聶總您別摻和。”
“那不行。”聶鐸的煙嗓讓這句話帶着些“他一定要管到底”的語氣在裏面,“畢竟是優選的主場,出了這樣的事情,我還是要協調一下的。”
“對!”張剛像找到了娘了一樣,差點給聶鐸跪下了,“聶總您評評理……”
張剛還未說完,只覺得自己的臉像是被一把刀活活削掉了一樣,頭骨都被震碎了。他往後倒在地上,後腦勺磕着地面,愣得他睜大眼睛看着天花板,眼前一片金星。
程諾被聶鐸突出起來的這麼一拳給震懾住了,他打張剛的時候還留了些分寸的,但聶鐸完全是一點分寸都沒留。
程諾看着聶鐸,不曉得這位倒是鬧哪出。只見聶鐸走到張剛跟前,臉上酒窩若隱若現,一腳踩在了張剛剛纔打程諾的位置上。
男人的煙嗓格外魅惑,像是剛剛烤乾的菸葉,拿手一搓,手掌被磨得通紅。
“你讓我評理,可我向來幫親不幫理,所以……”聶鐸說着,抬眸看着程諾,抬腳踩了下去,地上張剛發出了殺豬一般的叫聲。
聶鐸拿着手帕擦了擦手上沾着的張剛的血跡,走到程諾跟前,低眸看了一眼因爲疼痛而微微躬身的程諾,眉頭擰緊,啞嗓問道:“你剛被打那一下沒事兒吧?”
“沒事。”程諾往後倒退了一步,喘着氣,肋骨那還陣陣作痛,但他面上絲毫沒有痛意,反而笑起來,對着聶鐸說:“聶先生,他這……”
“你別管他。”聶鐸盯着程諾的笑,略微有些煩躁,語氣不自覺拔高:“我帶你去醫院。”
“真不疼!”程諾站直身體信誓旦旦地說,相對他,張剛纔是更應該去醫院的。
現在張剛還躺在地上,剛剛明顯被聶鐸那一腳踩骨折了。他本來就只想打他一頓出出氣,他可以說胖丁胖,但別人不行。他平時是比較斯文,但絕對不是慫。
可他並不想把事情發展到刑事案件上。
聶鐸站在他面前,語氣晦暗不明,程諾衝他笑着,掏出手機準備打120.
“你不用擔心。”攔住程諾的動作,聶鐸將手機掏出,語氣也緩和了下來,“打他打得厲害的是我,跟你一毛錢關係都沒有。這還在s市呢,他想鬧騰也鬧騰不出什麼雪花兒來。老徐那邊我會打好招呼的……”
說着,聶鐸看了程諾一眼,笑着說:“你先回展會上吧。”
程諾有些難言,雖然聶鐸這樣說,但他起的頭,他也不是縮頭烏龜。
“覺得不好意思是吧?”聶鐸突然一笑,說:“那請我喫頓飯唄。”
“行。”程諾也沒矯情太多,聶鐸這麼幫他,他昨天還拒絕了他,爲了以後的合作,怎麼着也得請他喫頓飯的。
放下手機,程諾轉身朝着展會走,肋骨處隱隱發疼,他咬牙忍耐着,走到走廊盡頭,手裏的手機響了。
程諾扶着牆站穩,一看手機上顯示的名字,瞬間笑起來,肋骨的疼都緩解了。
“喂,怎麼這是時間打電話過來了。”程諾笑嘻嘻地問。
電話那端,宋城呼吸很穩,聲音沉沉。
“你那邊發生什麼事了麼?”
心一懸,程諾眼睛驀地睜大,瞪眼看看四周,問道:“你怎麼知道的?我和人打架了。他嘴太賤了,我把他狠狠打了一頓。”
手邊文件微微發皺,手指骨節泛白,宋城問道:“受傷了麼?”
“嗯。”程諾應了一聲,雙脣一顫,笑着說:“被打了一拳。”
“疼麼?”宋城將鋼筆帽蓋上,電話裏傳來“啪”得一聲響,清脆而決絕。
“可疼了!”程諾十分誇張地說道,還“哎喲”了兩聲。他揉着肋骨,笑得眼角彎彎,半晌後和宋城說:“但是聽到你聲音,就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