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顆球體在相撞的那一剎那,時空瞬時停頓!
接踵而來的,是毀天滅地般的爆炸衝擊波,以及那極冷極熱氣溫來回肆虐。然而這並不是重點,中重點是兩顆球體此時依舊在空中不停的相互角力。
段天涯此時有着絕對的信心,憑藉自己雄厚的元力支撐,聖武境五重,武脈覺醒三條的能力,有着必敗楚天風的實力。
而此時,我們的主人公楚天風在想些什麼呢?
“段天涯實力強勁,內力深不可測,但也只是聖武境五重的修爲,外加三條武脈。而此時自己雖說只有聖武境三重的實力,但是武脈比段天涯要多出一條,修爲翻倍,雖然和段天涯相比,依然出言劣勢,但是加上小靈的附體,至少能在這場僵持戰爭打成平手。”
一想到能打成僵局,楚天風瞬間就信心暴增。
因爲,楚天風敢確信,縱然段天涯身爲雲霧宗的少宗主,但身上的寶器丹藥之類的絕對不會比自己的要多,要好。丹最多不過五品而已。
而此時楚天風的納戒之內,卻有着連天降國皇室都垂涎三次,可求不可得的七品丹藥,因此對於這種大量消耗元力的僵持戰,手握重寶的楚天風,絲毫的不膽怯。
雙方僵持不下,屋內冰火翻飛,如同人間煉獄一般。
畢竟真元的儲存量不及段天涯雄厚,十幾息過後,楚天風開始漸漸不支,冰球明顯佔據優勢,步步緊逼。
雖然楚天風覺醒四條武脈,多出一條武脈的液態真元的武脈之力,可以完爆段天涯,但武脈之力可是所有武修最後的保命絕技!
武脈之力,一旦使用,別不可逆轉!
使用之時,武脈會自動壓縮,將那濃度極高的液態真元迸發而出,如同井噴一般。其爆發出的武脈毀滅之力,就算在面比自己高出一兩個小境界對手,對方即使不死,那也將重傷。
但,武脈自廢之後,便永久不可修復。
也就是說,在武修一途,你註定不可能有同等資質的人走的更遠,註定只能做人下人,因此非到萬不得已,幾乎不會有人使用。
“五品增元丹!”楚天風乃亥之中神識一閃,納戒之中的增元丹便應生而出,入口即化。將楚天風那即將耗空的身軀,瞬間補得滿滿。
得到真元補充之後,楚天風感覺身體充滿了力量,如同纔剛剛開始戰鬥一般,雙臂猛的一用力,大刀順勢而下,以此同時,前方的火球在紫金龍文刀的引導下,瘋狂前撲。
而剛纔還信心滿滿的段天涯,竟然被這突如其來的猛撲打的毫無招架之力,連連後退,而兩顆球體此時離段天涯,已不過是近在遲遲。
“只要自己一鬆懈,命很有可能葬送與此。”段天涯自打出生以來,從未遇到過如此強勁的對手,更沒如此直觀的感受到死亡的威脅。
不知道是因爲火球離的太近,溫度過高,還是段天涯體力不支,高度緊張。
總之,一向處亂不驚,淡定自若的段天涯此時的額頭已經掛滿了汗珠,順着脖頸漸漸溼透了白色的襯衫。
“你,你怎麼可能會有五品丹藥!”段天涯再也淡定不了了,嘴脣慘白,語調帶着不可置信的顫音。
身爲少宗主,段天涯倒也是有一顆粗劣的納戒,也不知道段不凡是從那給他這寶貝兒子弄來的。平時那裏面的寶物,在其他人眼中,可都是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
而現在,段天涯竟然有點拿不出手了。
納戒之中,那唯一的一顆五品丹藥,還是父親段不凡在自己十二歲踏入聖武境之時給的獎勵,這一放就是四年,段天涯平時也只是看看而且,從來不曾動過要用它的念頭,哪怕修煉遇到什麼棘手的瓶頸!
但現在,不用就有可能意味這死亡。
就楚天風剛纔毫不留情的斬殺羅有成來看,這瘋子也極有可能會毫不猶豫的殺了自己這少宗主。
無奈之下,段天涯心一橫,終於是服下了那可珍藏了四年之久的丹藥。
現在段天涯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希望楚天風沒有其它的丹藥了,別說更厲害的,就算再來一顆五品丹藥,他段天涯今日非喪命於此不可了。
越害怕什麼,越來什麼,現實往往就這麼殘酷。
就在段天涯服用五品丹藥,將劣勢扳回一程之時,一副差點讓段天涯吐血的場面發生了!
楚天風竟然直接掏出一顆六品的元靈丹!
這種丹藥不但可以瞬間補滿聖武境六重一下所有武修的真元,而且還能使使用者的攻擊力得到及大幅度的提升,可是有價無市的存在。
而他段天涯,更只是隻聞其名,不見其物。
但是那通體幽蘭,散發紫光的特性,還是讓段天涯一眼給認了出來。
“你……你竟然有六品丹藥!你倒地從我雲霧宗盜取了多少的寶物!”此時段天涯的心情,已經無法用言語來形容了。
既有自己囊腫無物的羞澀,也有狠楚天風盜取“自家”寶物的憤怒,更有即將死亡的恐懼。
所有的因素參雜在一起,使眼前這個平時彬彬君子,高高在上,優雅從容的少宗主,徹思發了狂,如同激發了獸性的野畜一般。
“我啊,我還有七品的丹藥,你信麼?”楚天風漫不經心的說道。“對了,你說這寫寶物是你家的?真可笑,雲霧宗是大家的,你還真以爲雲霧宗姓段?再者,這祕密也根本不屬於雲霧宗。”
語畢,楚天風藉助元靈丹的威勢,猛然一發力,火球以摧枯拉朽之勢,撲向段天涯。
哪怕段天涯拼命做着最後的垂死掙扎,也沒什麼卵用。自己的冰之晶球,在金烏的壓迫之下,體積幾乎縮小了一大半,根本無法與之相抗衡。
“不,我不能就這樣死了……”段天涯的內心痛苦的掙扎着,但實力如此,無論自己使用什麼手段,都是無法躲過楚天風這一擊的,這一點,段天涯心知肚明。
雖然心有不甘,雖然還在幻想着自己如何執掌雲霧宗,如何登頂天降國。
但,在這一刻。
一切都結束了,所有他段天涯的時代結束了!
段天涯終於是低下了他那高貴的頭顱,微閉雙眼,等待着死亡的來臨。
看着段天涯的這些微妙的變化,楚天風倒也算是另眼相看了。至少段天涯不曾向他求饒,骨氣,向來都是楚天風最看重的東西,因此有骨氣的人,多少能得到楚天風的好感。
而且,現在段天涯也還不能殺,特別是不能死在自己的手下。
這樣一來,自己是NB了一把,然而自己也將面臨被宗門封殺的後果。雖然楚天風並不怎麼依賴宗門,但有總勝於無的,況且山巔那良好的修煉環境也不是哪裏都有的。
其次,和自己有關的人物,比如師父十三娘,師姐飛絮,還有老蒼等人都會面臨因自己的衝動,而帶來的危險。
就在火球即將集中段天涯的那一刻,楚天風大刀猛的向側一斜,以差之毫釐的距離,劃過了段天涯的耳際。
雖然段天涯的頭髮被燒焦了不少,但肌膚卻毫髮無損,從中也可看出,武修一途,可以讓武者的身體達到怎樣的驚人強度。
“今日我不殺你,希望以後你也別爲難與我。今日之事,我不會向第三人提起,這點你大可放心。”
楚天風的話在段天涯的耳旁響起,這才讓段天涯意識到,自己還沒有死。
“你,你爲什麼不殺我?”段天涯似乎有點意外,在這密室殺了他,完全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覺,楚天風爲什麼要放他一馬?
“我敬佩你是條漢子。”楚天風說的倒也是實話,其實這纔是決定楚天風不殺段天涯的原因。
“轟隆隆,轟隆隆,吱呀……咯吱……”
大概是剛纔楚天風的那一攻擊強度過於強大,擊中在牆壁之後上,整個密室已經是搖搖欲墜了。外加深處湖底,來自水體的強大壓力,也破使着密室加速毀滅。
“還不快走,這密室就要坍塌了。”看着還在愣神的段天涯,楚天風大吼一聲。
不知道是因爲雜音太大,還是段天涯故意不聽,整個人愣是一動不動,眼神來回的打量着密室。
看着段天涯那一臉不捨的表情,楚天風大概是猜到什麼了。
“別看了,這裏除了幾具屍骸外,能帶着的都被我帶走了,什麼也沒留下!”
“呵呵,你也太狠了!”聽得楚天風這麼一說,段天涯心都涼透了。
不管怎麼說,段天涯都認定這寫寶物是他們段家的,怎麼可能拱手讓給一個外人!
段家一旦得到這些寶物,別說小小的雲霧宗,就算是整個天降國也將不放在眼裏!
“楚天風,屬於我們段家的東西,我段天涯一定會拿回來的!”段天在離開密室的前一息,暗暗的發誓到。
兩人越出密室,降落在一側的小山頂之上,看着那書面急速旋轉,然後形成碩大無朋的漩渦,楚天風倒也心安了,朝着密室的放心深深的鞠了一躬。
“師父,再也不會有人來打擾您了。”此時楚天風口中的師父,自然就是哪位上古大神了。
然而,一旁的段天涯,則是望眼欲穿的看着那漩渦,狠自己怎麼沒有發現這個密室,狠楚天風,怎麼發現了這個密室。
如果說,之前的段天涯只不過有點心高氣傲,但還算是個君子話。
那麼從這一刻起,段天涯已經是個被仇恨充滿軀殼的僞君子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