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道尖銳的慘叫聲,徹底擊垮了楚家人的心理防線。每個人恐懼而又惶恐的看着臺上的那些長老和族長們。
雖然他們也知道,僅憑三個長老和三位族長,恐怕連一個江家都對付不了。但是人總是要希望的,哪怕明知道那希望如晨曦般縹緲。
而主位至上的楚嘯飛,從江家之人出現,一直到現在,都是微閉着眼睛,一言不發。
該來的,終究是要來了。落後就要捱打,這個道理放之四海而皆準。
連續三代族長了,沒有出現過一個強而有力的族長,同樣也沒有出現過一個驚世絕豔的天才青年,雖然楚嘯飛已經他的兒子楚天風都曾轟動一時,但都不過是曇花一現。
其實,楚嘯飛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三大家族之人覬覦他們楚家烽火連斬以及純陽功法已久。
“江城主,您,您這是幹嘛,再怎麼說咱們好歹也算是親家了,雖然我侄天風還未娶本卿過門,但好歹也是訂立了婚約的不是?”看着江有才動真格的了,二族長連忙賠笑道。
“親家?娶江本卿?”聽得楚天風一頭霧水,他可從來就沒有聽說過什麼娃娃親啊,他什麼時候和那個江本卿定親了?
“我呸,就你們楚家哪個廢物,也配娶我們本卿公主?也不瞧瞧什麼貨色。”劉家方向一位年紀同楚天風相仿的少年說到。
說起江本卿,江本欣整個江州城,哪個不是垂涎三次,劉家之人自然不例外,聽到楚天風和江本卿有婚約之事,自然想藉此出個頭,好讓本卿公主多瞧上自己幾眼。
關於婚約一事,江本卿偶爾也曾聽人提起過,但是每次問父親的時候,父親總是搪塞敷衍了事。現在聽到楚家之人親口說出,想來不會有假了,沒想到自己真的已經被父親許配給了別人,而自己竟然還不知道。
閣樓之上,江城主兩側的女子格外的耀人耳目。左側一身大紅長裙,長髮紅豔流光,不施粉黛的臉上卻自有一番風韻,精緻的無可挑剔。整個人如火一般鮮豔,鮮豔的讓人真不開眼。
而右側一女子,雖然臉蛋身材如出一轍,但是着裝和氣質卻截然相反。一襲白如雪的長髮如同瀑布一般灑在背後,頭上的銀質髮簪如有若無,白色齊膝的連衣的裙角,不是的隨風搖曳,白衣勝雪。恍若仙子降落人間。
“爹,是不是真的?”白衣女子低聲問道。
“那不過是幾年前的陳年往事了,還提起作甚?”被白衣女子一問,江有才臉上幾分不悅。
“他們所說的楚天風是不是就是那個七年前,剛滿八歲就踏入凝武境界的楚天風?”白衣女子似乎沒有注意到江有才的臉上,繼續問道,但是目光卻降落在了演武臺至上,試圖找出她的那個未婚夫。
“閉嘴!”江有才一聲冷喝,不想再聽江本卿說下去了,說到後面無非就是他當初看上楚天風的天賦,才和楚家結爲親家,而如今楚天風變成廢材一個,自己嫌棄,背棄婚約。傳出去,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
看着自己父親的反應,江本卿什麼都明白了。而且這次來不是父親說的那般來觀摩,而是要屠殺楚家之人。
“楚嘯飛族長,你可有話要說?”面臨滅頂之災,沒想到楚嘯飛竟然巋然不動,這倒是讓江有才頗有幾分好奇。
“背信棄義之人,天必誅之!”楚嘯飛眼睛微微睜開,緩緩的吐出一道話語來。看着臺下那羣恐慌的族人,強烈的內疚和自責讓他心痛不已,楚家被滅,怕是在所難免了。目光觸及到臺中央那面不改色之少年的時候,滄桑的臉上卻出現了幾分不合時宜的笑容。
要是再早些時日,楚家必亡。但是看着自己兒子改頭換面後的突飛猛進,楚嘯飛明白,那個七年前創造奇蹟的少年回來了,而且似乎比以前還多了些什麼,假以時日,楚天風的未來,無可限量!
楚嘯飛心裏明白,要是硬拼,無非就多殺幾個人而已,但楚家依舊是毀滅。但若是盡全家族之力,保全一兩個天賦出衆的少年逃離出來,或許他們楚家還有重振雄風的時候,畢竟等他們回到宗門,這些小小的家族還是奈何不了他們的。
“不識好歹,我給你們十吸時間,想活命的,站到我腳下來!”江有才瞬間換了一個臉色,面無表情的看着眼前的這一羣螻蟻般的生命,對他而言,這些人的命,如同草芥一般,想殺便殺。
活命,也就意味着要一輩子爲奴爲婢了。家奴的地位堪比豬狗,可隨意打罵,凌辱,甚至是殺死,可交易買賣,沒有人回去同情家奴。
“一”
“二”
“三”
“我……”終於有人抵抗不住求生的慾望,走上演武臺,朝着閣樓走去。
人是一個從衆心理非常嚴重的動物,往往越是在危險的情況下,越是如此,只要有人帶個頭,其他人的心理防線就不攻自破。
“我,我,還有我……”源源不斷的有人走了過去。
看着那一個個從自己身邊走過去的族人,除了心痛,楚嘯飛什麼也不能做,難道攔住他們嗎?這不是他們的過錯,而是他這個族長的過失,身爲一族之長,連自己的族人都保護不好,還有何顏面去見列祖列宗。
“九”
“十,好,時間……”
“還有我。”江有才的話還沒說完,演武臺上的一人立刻打斷道,生怕錯過了求生的機會。
聽到這一聲音,不過是楚家之人,就連三大家族的人都驚訝不已,說話之人赫然竟是堂堂楚家二族長,楚嘯嚴!
看着楚嘯嚴走了過來,高高在上的江有才笑容更甚了,沒想到堂堂的楚家二族長竟然都這麼貪生怕死,給他做家奴來了,有一個化武境四重的強者給自己做家奴,想想也是一件很美的事情。
“爹!”沒想到自己的父親竟然爲了活命背叛家族,給人做家奴去了,站在演武臺上的楚天心羞愧難當的吼道。
“天心,你也過來,好死不如賴活着,活着比什麼都好!”沒想到楚嘯嚴不但沒有改變主意,反而過來勸說他的兒子也同他一起給人家做家奴去。
“我堂堂七尺男兒,寧死也不會去給人家做家奴去!”楚天心說的義正言辭。
就在楚嘯嚴經過楚嘯飛座椅旁的時候,一道寒光閃過,楚嘯嚴只覺得喉頭一甜,頓時一股冷意襲遍全身。
下意識的用手捂住自己的喉嚨,眼睛暴突的看着楚嘯飛,喉嚨咕嚕咕嚕的發出絲絲的響聲,但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我爲什麼不阻止他們,卻單單殺你對吧?”看着楚蕭嚴那恐懼而又不甘的眼神,楚蕭飛那冷漠的雙眸沒有任何的表情。
“他們只不過是我們楚家的一些青年小輩,甚至是一些和我們楚家沒有多大關係的下人,他們佔用極少的楚家資源,卻爲我們楚家做了那麼多的事情,保護不好他們,是我的過失,我自然會以死謝罪。但是你呢?身爲楚家二族長,平日裏無所事事,卻佔用我們楚家極大的資源,晶石,武技任你使用。你是楚家最大的受益者之一,現在它有難了,你就這樣背棄它?背棄對你有莫大恩惠的家族?”楚嘯飛義憤填膺的說到。
不知道是因爲悔悟,還是絕望,聽完楚嘯飛的話,楚嘯嚴雙眼一閉,身子轟然倒下,連一粒塵土都不曾濺起。(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