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悲與怒
“這句話聽得。 ”
低沉的老者聲音傳來,覓音而去,一葛衣老人正撫弄着花草,含笑看着他們。
“打攪前輩了!”
“沒事,平日裏我這園子很少人來,也稍嫌冷清了些,今天有兩位貴客遠道而至,卻正是我的榮幸。 ”
一旁的恪聽得直暗自撇嘴加腹誹。 自家這大哥,平時極厭惡別人到他這裏來,否則也不會弄出那麼大個防禦罩來充當大門兼圍牆了。 今天卻假惺惺的說什麼稍嫌冷清,天知道這話要傳了出去,另外幾兄弟還不得吐血而亡。
“怎麼,恪今天不舒服?不是我說你,年紀也不小了,還不懂得保養自己的話,可別比我這老傢伙還先走啊。 ”
威脅,紅果果的威脅,恪的臉一下子平板得比壓制過的銀箔還平整。
“那個,前輩,你看你能不能幫夜炙……”
“我幫不了他。 ”
老者微一嘆氣,還未等星風話說完,便回絕了他。
“爲什麼?”
話裏的絕望,讓人聞之心酸。
“這個小朋友身具冥鳳一族的血脈。 冥鳳生活在充滿殺戮血腥之地,且很少離開他們修行所需要的環境。 小朋友雖然比冥鳳一族好上那麼一點,但對血和熱量的需求也低不了多少。 在極凍之源外,他還能吸收天地間遊離的熱量來補充體力,只是嘛。 這極凍之源和瀚海沙漠剛巧是兩個極端,這裏只有大量地冰寒屬性,其他啥風、水之類的有但是少,是以,我們這些老傢伙裏,也沒有修煉火屬性的。 ”
言下之意,他也無法可想。
“爲什麼。 爲什麼?不可能,我就不信了。 一個合適的地方都找不到。 ”
星風痛極,整個人身周開始泛出不穩定的氣息,很像是走火入魔的跡象。
“星風,你搞什麼鬼?”
在他體內酣睡的幽急慌慌地叫了起來。
“幽,夜炙他……”
“他咋了?你說啊,我不過就睡了幾天而已,這又發生啥事兒了?”
“他進化了。 需要充足的火屬性來補充,可是,這裏只有冰寒之氣,沒有充沛地火屬性。 ”
“你們到極凍之源了?”
“嗯,剛到的,現在在那個冰湖的中心。 ”
“冰湖的中心?嗯,我想想,我好像有這麼點印象來着。 ”
小狐狸在丹珠上趴着。 抓耳撓腮,苦苦思索着某年某月某一天的某一個驚鴻一瞥的印象。 星風則癱坐在地,抱着已支持不住的夜炙暗自飲泣。 一旁各站了一人,皆無奈地看着他倆。
“哦,哦,我想起來了。 星風。 那個湖中心有個暗道,似乎是通向冰層以下的,我曾經偷溜下去過一次,可還沒等我走到多遠,就被熱得衝回來了。 估計那裏應該有啥熱源之類的吧。 ”
“真的?”
星風愣了愣神,這極地冰原下方,難道很靠近地心?不過,說起來這裏的氣候環境和外面大不相同,恐怕還真是有一定的聯繫纔對。
正在愣神的老者被星風突然抬起的臉給嚇了一跳。
“前輩,我想請問一下。 這裏冰層地下方。 是否有火源存在?”
“怎麼可能,如果有火源。 又怎會結如此厚的冰?”
老者一副別胡說的神色,可星風憑着自己極其敏銳的思感,愣是捕捉到了那驚鴻一閃的不自然。
“前輩,我不是胡說,這裏氣候和外邊迥異,一定是有什麼地方不同,最大的可能性就是這裏有着地熱之源,否則,絕無法融冰解凍。 前輩,求求你了,一條性命難道還不夠珍貴嗎?”
老者不言不語,怔了半響。
“不錯,這裏下方確實有着熱源。 但是,並不是你認爲地地熱之源,而是一個封印,我等長年駐守在這裏,其目的就是監守封印,是以,決不能讓你們靠近那裏。 ”
“啊?怎麼是這樣。 ”
“正因爲那裏封印着至炎之物,所以,纔會選擇在這個極凍之源。 ”
“老大說的不錯。 還有,小朋友,你還不快點把我孫子還來,難道還想繼續利用它?”
前方小屋裏走出來一風姿卓越的中年****,銀白的衣裙在花叢中如蝶翻飛,竟是能在無言中就可以魅惑人心。
“孫子?”
星風強迫自己將失守的心神拉了回來,一邊問,一邊在心裏直念心經。 尚無法真正自持的他,沒看到****眼中那絲驚奇,更加忽略了老者和恪臉色的震驚跟讚賞。
“小狐狸,看到奶奶還不出來?”
****手一招,隱藏於星風體內的幽被拉扯了出來。
“奶奶,奶奶,不要拉我出來了,人家還得繼續修行呢,要到了四根尾巴,我才能實體化的。 ”
“小狐狸,你有三根尾巴了?”
盤踞在星風肩頭地幽,愛現地甩了甩身後的三根狐尾,一臉地得意。
“那是,人家可是天才。 ”
“天生蠢材吧,一個不小心就被人甩得影都不見了,如果不是你媽媽感應到你沒啥危險,你老爸肯定會打破誓言直接殺出去了。 ”
“那個,那個,人家也不是故意的啊,誰知道那個東東那麼厲害,不過是躺在上面睡了會兒覺,醒來就不再原地了。 人家都喫了好多苦的,要不是在餓死前遇到了星風。 你們就見不到我了。 ”
小狐狸撒起嬌來,衆人根本無力抵抗,雖很想教訓它一頓,卻在看到它可憐兮兮的模樣後,只得深深嘆口氣,放過它。
“星風是吧,看在小狐狸地面子上。 我們已經破例讓你進入極凍之源了,別得寸進尺。 封印之地,豈是你們能隨意進入的。 ”
****一副冷顏,仿似已經給了天大的面子給星風。
“小狐狸,趕緊回家去,有你爸**幫助,要進到四根狐尾又不是什麼難事,還是你想當只被人控制的魂獸?”
“奶奶!你怎麼能這麼說……。 不要……”
****不顧幽的掙扎,伸手一抓,就將小狐狸困入一透明晶罩中,外人只能看見小狐狸在不停的掙扎,嘴裏嚷叫着什麼,可惜一點聲音也傳不出來。
“幽,你把幽……”
“它是我孫子,我還能害他?”
****瞪了星風一眼。 極其不悅。
“我不是,幽它……”
“行了,恪,你送他們出去吧,待會兒破痕他們來了,看見外人不太好。 ”
揮揮手。 ****一臉地不耐煩,而一旁的老者,雖眼帶同情卻也沒加以阻攔。
“放心,不用你們趕,我們自己回走。 ”
星風地聲音從來沒這麼冰冷過,一股凌厲直直的瞪着那號稱是幽奶奶的****。
“今日之事,星風記下了,若有他日,必當報還。 ”
說完,抱起夜炙。 頭也不回的上了小船。 催動能量,向結界外劃去。
“哼。 我等着,看看你怎麼報還。 ”
****在其背後,冷聲譏諷着。
“瀾,行了,適可而止。 ”
“哼,如果不是我阻攔,你是不是要答應他進入封印之地?那些人類個個都想將我們魂獸捉去奴役,怎麼着,還要我笑嘻嘻的伺候他們?”
“瀾!你會後悔的。 ”
老者怒容滿面,拂袖而去。
“大嫂,這星風是命定之人,只怕,會橫生變數。 ”
“命定之人?呸,我倒要看看,這命定之人有多厲害。 ”
說完,也不管恪一臉的無奈,轉身收了裝着小狐狸地水晶球,進了開始的那間木屋。
離開了極凍之源中心冰湖的星風,沒有再回頭看一眼,背起夜炙,狂亂的爆發出體內能量,向着冰原外衝去。 帶起的能量變化引爆了冰河上方的空氣流動,啥時夾雜着冰屑的狂風,呼嘯着向他們所在的方向襲來。 已經崩潰地星風,根本不管身邊的變化,一個勁兒的向前衝去,身邊四周扭曲着的光影吞噬了無數前來襲擊的冰魄。
不過百米的冰河,此刻卻讓人寸步難行,過大地阻力讓星風引以爲傲的速度絲毫無用武之地,眼看着走過了大半路程,星風卻不慎踩着了冰河上極難遇到的陷坑,整個人連同背上的夜炙都在瞬間沒入了冰層之下。
後方聞訊趕來的昱,只看見那灰敗的紅色消失在陷坑中。
“昱,你怎麼在這裏?你在看什麼?”
不知從哪裏出現的一俊朗男子拍了拍呆愣的昱的肩,而後,詫異的看着昱蒼白地臉,被其活活嚇了一跳。
“昱,你到底是怎麼了?咋這副臉色?”
“沒什麼,走吧。 ”
昱無力地轉身。 這冰河的陷坑是天然存在地,並且不時在移動,就連裏面的幾個老傢伙也只能說可以在它出現時的那一瞬間感覺到出現的位置,但若不小心踩上了,怕也是得要費盡渾身解數才能勉力脫困,而他們,就更不用說。 可現在掉下去的是星風和昏迷的夜炙,在那一瞬間,昱在心底就判了他們的死刑。
掉落下陷坑的星風第一時間反手抱住了背上的夜炙,緊跟着一層單薄卻堅韌的光罩將二人包裹了起來。
星風能感覺到自己還在下沉,並且,外部冰河中的水質極其粘稠,他們就像是掉進了一團凝露中,感覺相當的怪異。 在冰原上的掃蕩行動此刻得到了豐厚的報酬,一顆接一顆的小冰晶石,被星風完全吸收掉,等到感覺已經沉底的時候,星風的手上已經握着一顆極品的冰晶石。